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董旗风又已对他心怀埋怨,只要何胜施继续煽风点火,便有办法激化都督亲军与普通募兵之间的矛盾,尤其是那个张大壮,董旗风日后必然还会找他麻烦!
王衡始倘若偏袒张大壮为代表的募兵集团,倒也没有必要一定牵扯上晋王妃了,随着矛盾激化,以董旗风为首的亲军系哪里还会拥戴王衡始?董旗风不死也没关系,大可收买笼络,利用他说服董大勇!
王知礼越想越觉这个计划可行,当即便要请他的几个心腹来协商,因为要挑起两大兵系之间的矛盾,可不能仅仅靠何胜施这么一个队正了,而是需要更加全面的部署。
接下来整整三日,王知礼都在忙碌此事,好不容易完善了种种细节,却没有来得及贯彻实施,便听说晋王夫妇竟然再度来巡看云州,王横始得信,已经一马当先亲自出城迎接了!
原来那日当确定设计者是王知礼后,贺烨虽说没有推敲出王知礼计划的诸多细节,但也意识到他应当是想用曲丰儿的性命,逼迫十一娘得罪某个重要人物,然而一计不成,王知礼不可能偃旗息鼓,又兼毛维按兵不动,贺烨当然会想到王知礼已然物色到其他人选,就算可以不理会云州王内部的尔虞我诈,晋王夫妇却不能容忍王知礼为一己之私伤害大周军兵。
勇士们的生命,不是那些为非作歹贪图权势者能够以命抵偿,在贺烨与十一娘看来,就算只死一个募兵,把王知礼杀上个千百回都不能弥补。
所以他们几乎是立即动身赶往云州,希望来得及阻挠无辜冤死于权欲。
十一娘既然是密令铲除云州王的负责人,当然可以光明正大前来巡看,而不用担心太后知情后又会心生疑虑,她只要事后汇报,就说通过曲丰儿事件察到了一些蛛丝马迹,便能对这回出巡作出交待,至于贺烨……
晋王殿下在晋阳城中觉得憋闷了,听说王妃要来云州,跟着走一趟顺便游山玩水也是他的真性情。
与上次前来云州大不相同则是,原本残破的南城墙已经完全修复好了,三扇门洞,正中供行人通过,左门车入,右门车出,虽出入者都要经过城门守验看过所,有的还要经过几句盘询,但看上去井然有序,并没有造成任何拥堵。
十一娘留心看了看几个肩挑篾筐,显然是要将自家收成蔬果送去城中贩卖的农户,身上的衣裳虽不是绫罗绸缎,却也看得出来是新近裁制,并不显得破旧。一般干体力活,大都会担心衣裳破损,故而在从前,晋朔的平民百姓是舍不得穿着新衣的,如今却也没有这么多顾忌了,可见云州城虽然并没有完全恢复数十年前的繁荣昌盛,迁移来此的百姓日子却也比从前要宽裕许多。
果然是王公之子,忠耿直率王七郎生父,王绩这个云州刺史的确尽职尽责,没有因为心急工建,还有别的事情,便疏忽民生疾苦。
而此时南来北往的行人,虽说忽然目睹一帮身着革甲的兵士,拥护着两个锦衣男女,显而易见是贵胄,忍不住好奇地观望两眼,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小心翼翼的神态,这又说明云州城中至少不是时常发生仗势欺人事件,百姓们这才没有那么多忌惮——要知就连在长安,当见带着亲卫出行的贵胄,不少百姓都是避之唯恐不及,哪里还有人胆敢望探。
既然云州已然在望,十一娘也不急着策马进城,她颇有兴致地观察着行人的衣着神态,忽而与一双眼睛正对,那是个三十左右的男子,身边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孩童,原本边走连吃手里的胡饼,男子忽然呆怔当场,咬了一半夹着肉馅的胡饼掉在地上,他也紧跟着匍匐跪拜,还不忘拉了孩童一起。
因那男子口称“晋王妃”,于是十一娘立即便变得万众瞩目了。
她只好下马,示意江怀将那男子扶了起身,温言细语问道:“你见过我?”
“小民为逃官窑令,往晋阳城投庇,在官衙接受盘询道明来处时,有幸巧遇王妃正好往府衙视事,王妃明知小民为逃民仍然庇容,便为小民一家救命恩人!小民自来云州,分得二百亩耕地,去岁已然有了收成,日子比从前在祖籍宽裕许多,也再不用担心被捉去服役。”
既然工窑令已然废除,并直接引发了衡州叛乱,百姓们对于逃役之事也不再避而不谈,这男子当众承认他是逃民,也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而正在这时,十一娘忽然又听一句:“王妃远道而来,横始有失远迎,真是太过怠慢了,王妃也真是,既然打算来云州,也该早早告诉横始一声,需得离城百里恭迎贵客,方能代表横始一片诚意。”
第956章 殿下真老成
一骑骅骝,白袍无尘,云州少将王横始笑得像一朵盛开的桃花,很没眼色地打断了晋王妃与平民间的亲切沟通,原本是装得一脸不耐的晋王殿下,这时是真的不耐烦起来。
好个王横始,一见王妃便闪闪发亮的眼底,分明写着仰慕觑觎四个大字,当他这个晋王是个死人么?
虽然说,贺烨对王横始还算惺惺相惜,甚至企图过说服王妃对他高抬贵手,也并不在意王妃好几次接受王横始那些名义上是节礼的钱财,但这并不代表贺烨不在意王横始对王妃的大献殷勤,尤其当着他的面,王横始竟然还如此不知掩示,活阎王心中有多暴躁可想而知。
可他还不得不装作浑不在意,因为在世人眼中,晋王殿下可不应如此敏锐,王横始言行举止并没有十分逾矩,只表现出与晋王妃非同一般的熟识而已,在场旁观这么多人无一显示出狐疑,迟钝的晋王殿下当然不可能察觉王少将的龌龊心思。
贺烨脸上平静无波,眼睛里也没有露出冷意,也只有十一娘才能感应到这位此时的暴躁,极富良知的没有以同样的热情回应王横始,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殿下与我这回巡看云州,可是为了公务,王郎将眼下如此惊喜,仔细待过几日,便只有惊无喜了。”
这话让王横始微微觉得有些诧异,又听晋王极其不耐说了句:“王妃什么时候打算入城?”他终于正眼看向了晋王,脸上仍然灿若春花:“殿下这回来云州,横始可得安排周道,一定陪同殿下尽兴游猎,另外还有击鞠,横始这几年有不少长进,可大有希望一雪前耻。”
贺烨听说“游猎”二字,不得不在脸上装出满意的神情,忽而又极其傲骄一挑眉梢:“击鞠输给本王哪里算得上耻辱,王郎将输得还不算太惨,理应引以为傲才对。”
正说着话,却又有一行人迎了出来,打头那位,俨然便是七郎的堂弟王远致,他离得老远便踩鞍下马,上前恭恭敬敬一礼,才解释道:“刺史得讯,原应立即出迎,奈何今日齐集属官议事,如罗少府等,均是从县郊赶来城中,刺史实在难以脱身,连孟参军也因公差在外,不能代表刺史出迎。”
十一娘当然不会认为王绩是有意怠慢,笑着说道:“论公,刺史以政事为重无可厚非,论私,王世父当然不存出迎我这晚辈之理,十四郎不需歉意。”
王远致虽然在四年前已然考取进士,但却并没有立即授职,他便随同王绩来了云州,直到这时也依然还在守缺,十一娘没法以官职相称,故而只称他的排行。
一边的王横始听见两人这番交谈,心里实在不是滋味:“横始有个部属,今日刚好也是奉令公差,路遇王妃,才令人递讯横始,横始只以为王妃连我都不知会,同样也不会知会旁人。”
这话说得就有几分过头了,王远致忍不住瞥了王横始一眼,又暗暗关注贺烨,竟然被他极其敏锐地捕捉到殿下有那么一丝得意,王远致不由一愕,飞快垂下眼睛来,再也不敢看贺烨一眼。
他只听王妃的语气依然不急不徐:“论公,此行因有不少事宜询问王刺史,故住宿刺史府更加方便,我理当先行知会才符合礼数;论私,王世父也算我亲长,远近亲疏,怎么也胜过王郎将,王郎将为这事心生不平,也太荒唐了。”
王横始挨了不软不硬这番挤兑,却一点不见懊恼,反而嬉皮笑脸:“王妃明鉴,横始有时的确荒唐。”
十一娘这时懒得搭理风流多情的王少将,一路上只询问王远致,云州这时建了多少市坊,有多少人口,预计今年收成是丰是歉,共有多少医者,诸如等等。
她才知道,原来这时的云州竟然还吸引不少豪贵子弟,不过绝大多数都是纨绔,不喜家中被长辈们诸多管束,打着来云州管理产业抑或历练的幌子,却是镇日游山玩水、花天酒地,好在是这些子弟虽说贪图玩乐,倒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