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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弄璋朗声回答,率先走向商驿大门。
门口正巧出来一个提着扫帚的小仆,有十五六岁,一下看到他们,立即将扫帚放进门内,转身笑呵呵地小跑着迎上来,浅施一礼脆生生地说道:“欢迎各位当家的光临鄙驿所,请跟小人进去喝杯茶,歇歇脚。”
“小哥好会说话,叫什么名字。”沈弄璋笑道。
“应该的,应该的。小人叫齐亭。”小仆连连应声,一路引领沈弄璋和杨行进了大门,还不忘对后面充当车夫的士兵说:“各位师傅辛苦,且先等等,小人马上叫人来为各师傅引路去车马棚。”
一进大门,便是第一进院落。
从味道上判断,东侧区域为饭馆和伙房,而西侧区域则是商谈之地。
“请跟小人到这边。”齐亭礼貌地将沈弄璋和杨行带到西侧一间房间内,又道:“请稍等,小人家主马上到来。”
齐亭刚退出去,便有人托着茶壶和茶碗的木盘进屋,为他二人倒了热茶。
谨慎期间,两人没有动茶水。
这所谓的商驿实在是太大又太空旷了,虽然齐亭看着亲切又机灵,但总有些怪异感。
不消片刻,一个中等身材国字脸的中年人面带笑容地进了房间,对沈弄璋和杨行施礼道:“有客光临,有失迎迓,恕罪恕罪。”
“先生客气。”沈弄璋回礼道。
“鄙人姓韩名子宁,请问贵客怎么称呼?”男人坐下,温声问道。
“沈弄璋,忝为商队当家人。”
“杨行,护卫。”
韩子宁了然地颔首,微笑道:“既然有如此威仪的护卫,想来不是来投保,而是来投宿的。”
他的脸看上去很是可靠、忠诚,言行又有礼,很容易博得他人的好感。
沈弄璋眉头一挑,显然对他的话很感兴趣,问道:“请问韩先生,‘投保’是怎么个说法?”
“听沈当家口音,似是咱们穆国人,小仆小亭说,沈当家所率领的是十五辆马车的商队,倒是可以为二位介绍一下鄙驿所的与众不同之处。”韩子宁沉稳地说道。
“近些年,由于朔北各个草市越来越对外开放,穆国和聿国的商贾都会赶去参加。但咱们穆国未开通他国他族的通关许可,所以诸多聿国商队只能沿着咱们西面国境外侧的荒原,费力跋涉去朔北草市。”
“若是运气不好,便可能遇上蛮族的劫匪。同样,咱们穆国境内的商贾去朔北,也会碰到蛮族的劫匪,甚至咱们自己境内,也有土匪出没,伏击抢掠商队。”
“鄙人正巧走南闯北,结交了不少过命的兄弟,也积攒了一点家当,便想着开这样一处商驿,即可为南来北往的商旅提供方便舒适的驻地,免除在外下帐露宿之苦,也可以承揽一些护卫商旅之事,避免商旅受到劫匪的伤害。”
这是沈弄璋走遍穆国、聿国、启部和朔北各部族后,第一次听到“商驿”这个名字,韩子宁解释得十分清楚。
尤其是沈弄璋想到他们每次去朔北都要在西境之外绕行,刮风下雨都要搭帐篷住宿,麻烦又睡不安稳。这商驿设在西境之边,只要当地的县令不禁商旅入境,便可以在此投宿,确实便捷。
再想到铁贲和杨行所劫的马队,梁村的土匪村民,若行商一路上都能有这样的驿所歇脚并获得保护,自身商队的人员和日常用品便可以减少,加快行进速度。
而且,现在穆国西境这些县令几乎当商旅是宝库,私下早就开始收取通关税——翰章商队进入临西县时,便缴了三贯钱的入关税——他们巴不得希望商旅全都入境。
沈弄璋最喜研究生意门道,听了韩子宁的解释,马上便明白这是门好生意,前景也好!
“韩先生这商驿开的好。”沈弄璋由衷称赞。
“多谢沈当家看得起。”韩子宁谦逊道。
“我们只投宿,外面还有四十人,请韩先生代为安排。”
“请沈当家随鄙人来,挑选库房。”
韩子宁起身,带沈弄璋穿过中间门廊,向后面的院落走去。
在第三进院落中,沈弄璋看到了三个鸽笼。
信鸽?!
这驿所难道不止一个?怎么之前从未听说过。
由不得多想,三人已到了第四进院落。
最后这一进院落尤其大,比之前面三进都大。房屋格局有些奇怪,门与门之间距离极大,看上去并非住人所用,而是仓库。门框也极大,是门板式的,下了门板,足可容一架马车轻松进入。
“这里是鄙驿所为商旅准备的库房,库房门只有两扇,但内里很大。”
韩子宁一边说,一边推开一间库房的大门,将沈弄璋和杨行带进去。
里面是空旷的空间,确实很大,只在左右门处有两个小房间。沈弄璋目测,可以容下十二驾车板。
“这两个小房间可以放贵重物品,每个房间都可以容纳两个人住在里面,做值夜之用。”韩子宁继续解释道。
“当然,若商旅相信我们,也可放心睡觉,我们有专门的值夜护院,晚上不停地巡逻保护库房。”
“便是这间客房,有劳韩先生。”沈弄璋十分满意,说道。
“不知这住宿费用是如何收取?”杨行忍不住问道。
“刚开业,价格不敢定高。五人为基准价,一天供吃住及喂食车队牛马牲畜,一百五十钱。多余的货物牲畜,则另算草料等费用。不需库房的五人一天价格为八十钱。点菜的话,菜价酒水另算。若长期租住,另有商议价。”
沈弄璋算了算,由于这价格包含了餐食在内,合计起来倒是比聚贤客栈还便宜些。
看这商驿的配置,若果如韩子宁所说样样周全,今后招牌打出去,还有提价的空间。
只是就他们现在的情况来看,门可罗雀,只怕还处于入不敷出的亏本期,穆国经济到底如何,她这两年已缺乏了解,倒是也为他们担心。
商机往往都要看机遇以及能否抓住机遇,这商驿对穆国来说,只要没有战争,必是今后商旅休憩小驻之地。
然而,方是时在邛州虎视眈眈,荼芺部又动手在即,一旦朔北草市受荼芺部计划的影响,这商驿的命运可就难说。
“韩先生这驿所,可有分店?”沈弄璋问道。
“有的,还有一间在邛州境内的平富县,由鄙人二弟韩子静打理。”韩子宁答道,“不过,尚未开张。”
熟悉的地方,令沈弄璋和杨行均在心里犯了嘀咕。
这人什么来头,竟然能在平富县开驿所?杨佑疆县令和善又亲民,处处为百姓着想,他同意倒是可以理解,但这事不需要经过方是时点头么?
而且,邛州现在的状况,这韩家兄弟不可能不了解便下资本,这是怎么回事?
看来他们离开宏穆关大半年,邛州也发生了不少事。
“请二位与鄙人一同去前面挑选住宿客房。”韩子宁不着痕迹地断了话题,将二人向前面的院落引去。
由于目前驿所内只有翰章商队一个商队,所以客房任选,沈弄璋理所当然地选了二进院靠东的一排甲字号房住下。
刚安顿下不久,便看到齐亭又小跑着进了院中,对沈弄璋与杨行施了一礼,恭恭敬敬地向沈弄璋递上一块名刺,说道:“恭喜沈当家的,我们县最有名的牙人齐有道齐先生请求一见。”
商队进城必然会引起牙人的注意,只是这牙人来得好快,倒是令沈弄璋有些吃惊:“牙人?他主要做哪一行?”
齐亭炯炯有神的大眼左右转了转,似乎在确定隔墙无耳,片刻才小声说道:“齐先生什么行都做。其实,他的秘密身份是县令郑九洲最器重的幕僚,沈当家若是搭上齐有道先生的线,今后的买卖一定好做!”
等到齐亭离开,杨行才皱着眉低声说道:“这齐县姓齐的倒是不少。”
“可能原本就是齐氏聚集之地吧。”
“不知道这个郑九洲与郑多有什么关系?”
沈弄璋一懔——郑多,西朔州牧——她倒是没有想到他们之间会有什么关系。
见沈弄璋不说话,杨行又问道:“这个齐有道和郑九洲会认识你么?”
沈弄璋缓缓摇头,沉吟道:“郑多应该看过我的案件,但不知他是否会记住我的名字。至于郑九洲和齐有道,应该不认识……”
即便认识,沈弄璋还有后备解决办法,这郑九洲既然与齐有道私下有这样的关系,沈弄璋倒是不怕他们认出自己。
打定主意,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