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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聿凝视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放缓了动作,让她喘匀了气,又低头继续。
“你……你走开!”
她红着脸骂他,囫囵了一句,像小猫懒洋洋的呜咽声,被他亲得都要站不稳了,只能不住地拍打着他的肩头,叫他停下。他似有所感,抓住她的手腕,往上慢慢引导,她下意识便攀住了他的脖子。
迟聿满意极了。
他的眸子亮得宛若星辰,他眼神望入她的眸中,倒映着他自己的模样,好像她满心满眼都是他一般,迟聿深深地凝望着身前的小姑娘,享受着属于她的香甜娇软,在她快要站立不住时,蓦地扣紧她的细腰,微微离开了她的唇,嗓音低哑,“酒也尝过了,我看你快要醉了。”
大庭广众之下,他便直接在院子里这般待她,商姒被他亲得用力,此刻刚恢复呼吸,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脸颊也泛着微微的酡红,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捏着拳头用力捶他一下。
这一捶于迟聿不过是挠痒痒,却更像是打情骂俏,一边的姣月已经捂住了脸,不敢再看。
本以为这俩人还要闹腾一段时间,没想到居然当着宫人的面,就亲热成了这样。
说来也是,这世上哪有隔夜仇的夫妻,只要多这样亲一亲,说不定什么事儿都没了。
姣月掩唇咳了咳,朝其他宫人挥手,让他们统统退下去,别杵在这里让公主尴尬。
天边满月皎皎,繁星璀璨,夜风送着梅花香,将两人的发缠绕到了一起。
迟聿含笑看着她,笑着笑着,便忽然沉声道:“我们和好,好不好?”
她微微蹙眉,摇头道:“你与我何时又不算和好?”
她在暗讽他老是腆着脸靠近。
迟聿一掠唇角,倒是坦坦荡荡地承认,“我做不到完全放手,于我来说,你便是唯一能治愈我的药,若是看不到你,我会不知,这辈子活在世上,又有什么意思。”
该得到的,前世都已经得到了。
唯一的遗憾,就是和她硬生生地错过。
上天让他重生,他想,大概就是为了弥补这个遗憾吧。
他口中的“这辈子”,若听在别人耳中,也并不会在意其中深意,可商姒瞬间便听懂了,她乍然抬眼,眼神有些复杂,又落睫低声道:“一个我而已,怎会让你的一生都失去意义?你若没有我,也能做天下霸主,依旧能快活一生。”
他微笑道:“天下霸主,于曾经的我来说,或许有致命的吸引力。但是如今的我,视其为必要,却不是必不可缺。”
她听懂了他言下之意。
也对,对于得到过的人来说,那个皇座早就坐腻歪了。
这么说,他重生的意义,在他看来,却只是单单为了得到她么?
商姒觉得荒谬,前世他分明那般高高在上,和跌入泥泞的她宛若云泥之别,这样不可一世的他,眼中当是看不起任何人的,却会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她而活?
可他的语气,却十分坦诚。
迟聿不等她回话,又放开了她,负手在院中踱步几下,淡淡道:“我也仔细想过,你至今待我不够坦诚,或许是因为我一开始行事过激,让你始终不能放下防备。但我还是想要你,不单单是想要你的人,更要你的心。”
他含笑回首,黑眸里光华流转,竟有三分温柔之色,“所以我能等,你病弱至此,我也不忍心再逼,但我既然给出这样的态度,你又是否能给我一个态度呢?”
“我想要你给我一个承诺。”
他慢慢说出自己的企图,看见她的脸色显而易见地变了,他又猛地靠近,用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这辈子,我治好的你的病,交付我这一颗真心,以此为交换,你的人和心,永远都只属于我。”
商姒心中陡然一颤,看着他不语。过了许久,她才点了点头,道:“好。”
……
后来,商姒便老老实实呆在西欢殿,每日早朝过后,迟聿都会来陪着她,他其实也没有把握能寻到所有的药材,故而与她在一起的每一刻,他都万分珍惜。
至于在他出征期间,沈熙所发生的事情,迟聿只问了一句:“你喜欢他么?”
商姒答道:“他不止一次地救了我的性命,他对我的恩情,我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这样一个人,但凡重情重义一点,都很难轻易放下。
迟聿明白了,却道:“可他喜欢你。”
“我和他是不可能的。”她道:“往后我会尽量避讳着他,你不要为难他。”
他等的便是这一句话,闻言亲了亲她的眉心,“将来如何用他,全看你。”
当日傍晚,迟聿便召见了沈熙。
沈熙站在他的面前,分明还是那副模样,可通身气质却沉静了许多,他淡淡看着迟聿,打量着眼前这个皮囊与他一样年轻的人,心知这个皮囊之下,也是与他相熟的灵魂。
君臣数载,沈熙一步步爬上去,熬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对这位帝王甚为了解。
他年轻有鸿鹄大志,勤政爱民,待江山稳固,便日渐精于权谋之述,满朝大臣都不敌这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他疑心颇重,他不许任何臣子挑衅手中的权力,也对所求之物势在必得。
这样一个人,重生后会那样对商姒,沈熙万分理解。
二十几岁的沈熙不是这位手段老辣的帝王的对手,本应该战战兢兢诚惶诚恐,但此刻这个皮囊里的沈熙,却是数十年之后的尚书令。
☆、摊牌
御书房里; 沈熙对峙着这个君王。
君王负手而立; 冷淡道:“孤已罚了郡主; 她顽劣骄纵; 并非有意害你; 往后孤自会命人管教; 沈卿也不必太过在意此事,今后无人再敢害你。”
沈熙微微一笑; “臣不敢与郡主计较。说来; 若非臣那日去见公主; 被郡主撞见; 或许今后也不会出那么多岔子。”
迟聿微微一眯眼,“上次之事,也不必再提。”
以往到了这个,沈熙会低声称是; 然后继续说着其他的事情。可这一回,沈熙却忽然抬头直视着迟聿; 反问道:“王上看见臣与公主一同饮酒; 是不是也心生不快了?”
迟聿骤然生怒,“你放肆!”
沈熙极其清楚地知道这个君王的克制力; 他明白; 自己其实还是安全的; 便又往前进了一步,仰视着御阶上的迟聿,继续道:“王上手段高明; 不曾因此怪罪臣,可王上还是气的,您在气为何公主独独能与臣喝酒聊天,为何臣落下山崖,她还会亲自来寻,还会亲自探望,可王上却得不到这些待遇。”
“王上在嫉妒臣,但却无能为力,您在隐忍,忍到最后,您会是最后的赢家。”
“沈熙!”迟聿怒喝出声,满殿宫人吓得跪下战栗不止,总管太监不住地朝沈熙挥着手,唯恐沈熙再次惹怒了昭王。
简直是疯了!居然敢当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沈熙这是不要命了!
总管太监额头上不住地冒冷汗。
迟聿一步步走到沈熙面前,眼神极冰极寒,“孤做什么,都是为了她,你若仗着她的势有恃无恐,孤便立刻杀了你。”
沈熙与迟聿对视。
沈熙的眼神向来是温和的,今日却如一块冰一样,又硬又冷,令人遍体生寒。他对上迟聿,本来气势输上一截,可背脊始终没有弯曲。
须臾,沈熙淡淡一笑,退后一步,抬手弯腰,朝迟聿行大礼,“臣僭越了。”
说了这四个字之后,却陡然话锋一转,“可臣说的,是实话。”
“这一切的根源,不在于我,而在于你自己。”
“是你给了我靠近的机会,是你一次次地令她受苦,这一切的根源,不在于我的主动,而在于你自己,是你欠了她的。”
迟聿死死盯着他,袖中手狠狠一捏,咯咯作响。
他哪里欠了她?他承认最开始不太厚道,可他后面所做之事,自认坦坦荡荡,绝无半分害她之心!
可一个个都这么说!
迟聿猛地攥紧了沈熙的衣襟,往后狠狠一推,沈熙的背脊砰地撞上坚硬的柱子,五脏六腑翻涌般得痛。
在武力上,沈熙根本不是迟聿对手。
沈熙倒抽着冷气,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碎了。
他知道,自己要是再多说一句,可能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挺直着背脊,一字一顿,无比清晰道:“看,你还是不知道。”
“自己做错过什么,自己却不知道。所以凭什么以一副理直气壮的态度来索取她的喜欢?你没有付出过,凭什么要索取?”
迟聿的手背上青筋崩出,死死地抵着沈熙的喉头,沈熙呼吸受阻,一时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