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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马跃悠气的垂首顿足暗骂一声。
三下两下洗净脚,等男人回来,马跃悠已经挪着腿躲进了大床的里面,用被子捂着只留一头黑发给男人。
一阵脱衣声后,马跃悠被男人强硬抱进怀里,挣脱不得。
灶膛里的火似乎在嘲笑着马跃悠的窘境。
噗噗噗,噗噗……
岁月静好。
马跃悠又惊又气,第二天便起来晚了。
“他阿悠婶,你们刚搬来,我给你们摘了把青菜,还有我家那口子猎到一口野猪,等会儿让你家男人去帮着分些。”一身麻布的大婶放下菜本来要走,却见着床上明溜溜的眼睛,这才笑道。
顿时,马跃悠一张脸红成了八月的柿子。
她被人当成懒人了,想她勤勤恳恳半辈子,临了被人当成懒婆娘。
罪魁祸首呢?
屋里没有,屋外也没有脚步声,那人到哪里去了?
马跃悠恶狠狠地看着自己一身整洁的衣裳,下床塔拉着床下一双干净的布鞋,拄着拐杖,鼓着脸,趔趄着出来。
波光粼粼的河面上有个健壮的男子裸着上半身,杵着头在水里寻找着什么,似乎发现什么,手里的棍惊喜的猛插下去,三寸长的小鱼映着光反射进马跃悠的眼睛。
“阿悠,你起来了!”惯长冷峻的人笑起来一点都不美,马跃悠觉得但比那高不可攀终是少了些什么。
男人捡起溪边的什么,大步过来,身影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健壮俊美,一举一动散发着一种诱惑的味道。
“阿悠,你看足足有十几条,今天中午我们就吃炸小鱼。”一瞬间,马跃悠似乎在萧炎身上看到了许昌林的影子。
全心全意,单纯到尽善尽美。
“好吧,说好了,我可不动手,你自己弄好我吃!”女子伸出一根指头做拒绝状,那股俏皮惹得萧炎很快出手掰着她的指头,危险的笑着,“你这个师父可要当好,不然,等会儿若我做的不好吃,你不准吃午饭。”
“凭什么,你自己做的不好吃,反罚我不吃午饭,应该是你自己不准吃午饭才对!”女子说着拽过他手里的鱼,却看到他一个手掌都在流血。
“捉个鱼都能将自己弄伤,还毫无所觉,快进屋,我给你消消毒这鱼刺伤可要彻底清创,指不定有什么就要截肢。”
男人摇头,乖乖跟上小小伤口哪里用得到截肢这么夸张,耸人听闻简直是,那心却是涨涨的泛酸,多久了,应该是母亲去世之后,在无人关心过他。
中午的饭,马跃悠真的没动手,她只是放好了调料腌鱼,萧炎被溅起来的油烫伤了整双手,大小的水泡让他拿筷子都不易。
饭桌上摆着一碗炸小鱼,一盘昨天吃剩冰在水里的卤肉,还有就是一盘清炒小青菜。
马跃悠吃了一口鱼直接吐了,一股炸焦的煤烟味道实难下咽。
再夹青菜,盐放多了,咸的掉牙,直接扔到桌子底下。
那唯一的肉菜,马跃悠动都没动。
“厨艺如此差,就想当我的丈夫?”吃了两碗夹生白米饭,马跃悠放下筷子,淡漠的看着对面的人,说道:“是不是我以往给你的印象太好欺负,所以你就拿这喂猪的饭菜招待我,是觉着我生来就活该受苦生来就是伺候你的?”
“你知道成亲真正意味着什么吗?或者你以为以你的身价,你觉得一个没有子嗣的妾,将来会有什么好待遇?”
萧炎甩袖离去之后,马跃悠自责她怎么能将生活过成现在模样。
但她知道,她不能气馁,也不能妥协,再恶劣的环境,她都要坚强的活下去,即便为了自由失去一切。
一连数日,马跃悠都没再见萧炎,那天与她打招呼的金花按时来准备一日三餐,寡淡的小鱼汤,清粥小菜让她几乎没什么食欲。
打开厚厚的包布慢慢撕开被砸小腿的纱布,马跃悠掏出药瓶换药,伤口已经结痂但是要养好骨折并没有那么快,包好纱布垫上厚布将固定的夹板绑牢靠,马跃悠出门放风,也许是得了警告,那些村民并没有到这边取水洗衣,而是沿着茅草屋往下走,在不远处的下游,老远的马跃悠还能听到几个人说话。
“金花,那男人长得可俊了,一看就不是普通农户!”
“女人也真好命,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像我们,每天忙得天昏地暗,晚上还得伺候臭男人!”那个叫金花的女子用满是羡慕的口吻接道。
几个人还说了什么,马跃悠没意愿听了,她望着青翠苍郁的后山,心里想着不知道有没有野味,她要去打些来。
“你这个臭小子,自己见不得人还要连累老夫,这穷酸的乡下有什么好的,害的你夜不归宿——”
一个矮老头,被汉子捆在马背上驮着,那一脸皱褶不乐意此刻极是明显,愤愤不停的对着牵马的汉子骂着,没人知道这个矮老头是先帝太医院案首,专门负责疑难杂症的大晋最出名的张言张太医。
“你愿意娶不会生育的妇子,你就该自认倒霉,偏偏为难老夫,是何道理?四海寰宇都知道勉强不来好结果,你凭着蛮力绑架老夫,还要老夫逆天而行,你是要遭天谴的!”
“天打雷轰我萧炎这辈子都认了,只盼你省些力气,等会儿为我妻子看病!”冷峻的年轻人话语中泛着冷意。
“哼!”老者剜一眼这人,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少在老夫面前扮痴情郎,你萧炎杀人如麻残暴不仁,大晋家喻户晓——少猫哭耗子假慈悲!想那能得你青睐的女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矮老头决定不管他怎么威逼利诱,他坚决不低头就是不治。
“骂我可以,不可以骂我妻子!”
下一秒,矮老头从马背上倒插葱掉下来,摔了个头脸着地五体投地。
“萧炎,你就是杀了老夫,老夫也不治,老夫等着看你萧家断子绝孙!”张言气疯了,这什么人,强盗,强盗啊!
“不治也行,若我萧家断子绝孙,你们老张家也别想好过,我现在立刻让人通知哀帝衡阳张氏老祖宗投靠镇南王,看谁到时候第一个倒霉!”
“萧炎,你个地皮流氓王八蛋——你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学那妇人小肖卑鄙无耻下流威胁人死了都要下十八层地狱!”
萧炎高高一抛,地上像是乌龟趴着的老头又上了马背,只听他咕咕嘟嘟骂了一路,最后居然睡着了。
看着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茅草屋,萧炎手足无措有些近乡情怯。
马跃悠那尖锐的讽刺这些天来来回回霸占着他的白天黑夜,搅得他没能睡上一个好觉,但是内心里他知道就是她千万个不愿意,不喜欢,她马跃悠这辈子都只能做他萧炎的妻子。
她的身体亏损严重,是他的错。
她不是有病吗?那就治病。
她不喜欢他哪里?他尽量迁就。
唯有一条,她想再嫁除非他死。
可他万万没想到迎接他的是金花捶胸顿足的懊恼。
“大兄弟,我早上还见着弟妹在屋里,怎么我一回头去河边洗了个衣服回来就不见人了,我家男人和村里人到处找遍了,不见人影啊——大兄弟,都是嫂子不好,你要怪就我,与村里人没关系!”
张老头被妇人的哭闹惊醒来,什么,那个扫把星居然丢了,这真是老天爷有眼啊——再看,萧炎冰冷寒霜的脸,那嘲笑就噎住了。
“大兄弟,这几天弟妹都好好地,只是胃口有些不好,吃的也少,我真的有天天照看着,可是,我家里也有三个不满五岁的孩子要照顾——”
金花见男人朝小屋飞奔而去,挪了挪直打颤的腿,老天爷,下次就是给我一百两银子这伺候人的事情我也不敢干了,没见这大兄弟都要杀人了。
“马跃悠!”急火攻心,萧炎嘶声大喊一声猛然喷出一口血来,心里万千种猜测齐齐涌上心头,莫不是他哪个仇家跟踪到此将马跃悠绑架?
“马跃悠——”一声声凄厉的嘶喊顿时传遍了这个落后的村落,那些害怕又隐隐怀着梦想的女孩都知道那住在茅草屋的女人的名字了。
隐在密林里,正撕扯鸡肉的马跃悠浑身一震,她似乎听到一声虎啸喊的还是自己的名字,哎,在山里待久了什么生物都当成老虎了。
还是出去吧!
取水熄火,抱着半个焦黄的烤野鸡,马跃悠一瘸一瘸的往山下走,饭饱之后,足下的房舍田园顿时顺眼了许多。
“你们让让,不要当老夫的路!”还没走近马跃悠便听到一个老头在自家屋里咆哮,走近了才发现她家现在简直成了难民营什么穿红黛绿的人都有,将门口围得是严严实实,原来那老头是去溪边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