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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泽轩眸光深深,低声道:“暂时应该不会,毕竟玄机门还在逍遥子手里。”
“世子,宁王府到了。”这时,雷子的声音在外响起,马车也随声停了下来。
陈泽轩扯了扯唇,笑的勉强:“到了。”
顾瑾璃撩开帘子,瞅了一眼宁王府那刺眼的门匾,撇嘴道:“哥哥,我也好久没去南山了,我陪你一起去。”
陈泽轩的眸光动了动,嘴角又不自觉的上扬起来:“好。”
打了个呵欠,顾瑾璃枕在阿翘肩头,合上了眼睛:“哥哥,我睡会。”
陈泽轩给阿翘使了个眼色,阿翘心领神会道:“主子,您还是躺在软榻上睡吧?这样不舒服。”
说着,她直接将顾瑾璃扶到了一旁的软榻上。
软榻就在陈泽轩的身边,如此一来,他离得她更近了。
抬手将毯子盖在顾瑾璃身上,陈泽轩低头望着她安静的睡颜,心中有一股柔情缓缓流过。
再见顾瑾璃眼下浅浅的黑眼圈,他心知她昨夜必定没休息好。
等顾瑾璃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后,他掀开帘子一脚,用仅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在城里多绕几圈再去清水寺。”
“慢点,注意着别走颠路。”
“是,世子。”雷子余光扫见顾瑾璃躺在软榻上,点点头。
顾瑾璃睡到自然醒,马车也快到了清水寺门口。
她擦了一下嘴角,伸了个懒腰,“到了?”
陈泽轩“嗯”了声,抬手理了理她略微凌乱的头发,动作自然。
阿翘悄悄的看着陈泽轩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来的细心和呵护之意,心里暗叹这二人如果不是兄妹就好了。
马车停下,三人依次下来。
刚好,慧和小和尚在门口送着来上香的香客。
他看到陈泽轩后,双手合起,行礼道:“阿弥陀佛。”
看着“林笙”,他觉得眉眼之间有点熟悉,但是也没多想。
由于早前陈泽轩也来过清水寺,所以慧和直接问道:“轩世子和这位公子,是来找我师父的吗?”
陈泽轩点点头,问道:“净空大师可在?”
“师父在禅房,两位请跟我来。”慧和说罢,引着顾瑾璃和陈泽轩往后院禅房去了。
“咚咚咚”,慧和敲了敲门,低声道:“师父,轩世子来了。”
净空大师正在打坐,他抬了抬眼皮,下了蒲团。
开门,他在见到顾瑾璃后,眼神闪了一下:“轩世子,林公子。”
回京后第一次见面,净空大师便能准确的认出自己来,顾瑾璃也不会感到意外,因为逍遥子是他的师弟,他们二人之间必定是通过信的。
恭敬的行了一个佛理,顾瑾璃也打招呼道:“净空大师好。”
二人进了屋子,随着净空大师坐下,他们也盘腿坐在了蒲团上。
深邃的老眼望着顾瑾璃这张陌生的脸,净空大师意味深长道:“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
顾瑾璃不懂佛学,不参佛理,故而有些不解。
陈泽轩自幼聪慧,他只稍微一想,便明白了。
净空大师的意思是,烦恼与智慧,无非一念之间,一念觉悟了,即生出智慧来,一念迷惑颠倒了,则智慧断绝,烦恼丛生。
的确,他与顾瑾璃心里都装着各自的心事。
只是,净空大师这冷不丁的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真不知道该说他眼睛毒辣还是他们将心事写在了脸上。
陈泽轩将手中扇子放下,双手搭在膝盖上,回道:“净空大师说的没错,只是这世上的人大多都是凡夫俗子,像大师这般参透一切的人是少之又少。”
“圣人可以做到无色无相,无嗔无狂,但凡人不能。”
“佛家经常告诉人们要随心、随缘、随性。”
“可七情六欲都在体内,心内,所以本世子认为只有顺其所欲所求,才算得上随心随意。”
在求佛问道的人眼里,一切皆为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虚幻,希望世人无欲无求,大悲无泪,大悟无言,大笑无声。
万法唯心,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和烦恼。
人的七情六欲,也是如此,会让人陷入痛苦的深渊。
而陈泽轩却对佛法提出了异议,这倒是让净空大师有些意外。
当然,这也间接的暴露出了陈泽轩不仅不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人,而且还有着不小的野心。
净空大师一边倒茶,一边缓缓问道:“若随心随性的事情是错的呢?”
陈陈泽轩知道,净空大师是意有所指。
他望着那沸腾冒着热气的茶水,半晌才道:“世上之事,本就无明确的对错之分。”
“如那句话,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之说。”
“在多数人眼里,评判对错的标准,也不过是胜败强弱而已。”
陈泽轩的这番话,便是相当于含蓄的将自己的心声透露给了净空大师。
因为他知道,净空大师有着一双洞察人心的慧眼,任何人任何事在他面前,极少有能瞒得过的。
说罢,他端起茶杯,不紧不慢的吹着热气。
净空大师轻叹一声,本打算再说些劝阻的话,可接触到陈泽轩那执意要撞南墙的目光后,他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多谢净空大师。”顾瑾璃见净空大师也给自己添了茶水,赶紧接过茶杯,道了声谢。
净空大师和陈泽轩吹也没再说话,表面上都在静等茶水凉了,但心里却都在各自揣摩着对方的心思。
顾瑾璃悄悄的观察着二人的神色,忍不住在脑子里想着他们刚才的对话。
什么七情六欲,什么随心随性的,她整个人听得云里雾里的。
不过,有一点她好像能猜到,那就是二人在某些方面上的见解是不一样的。
喝了口茶,陈泽轩放下茶杯,笑道:“大师这庐山云雾香气鲜爽,滋味醇厚甘甜,果真是极品好茶。”
净空大师笑了笑,问道:“今日轩世子过来,可是找老衲有什么事情?”
刚才扯了那么多废话,现在也该时候开门见山了。
陈泽轩点头,然后看向顾瑾璃,“不瞒净空大师,其实我们这次是来拜访逍遥子前辈的。”
“哦?”净空大师端着茶杯的手一僵,随即看似平静的问道:“你们找师弟?”
顾瑾璃接话道:“在下对医术很是感兴趣,也略懂皮毛。”
“听说逍遥子前辈回了京城,便想过来向前辈求教一番。”
她是谁,是什么身份,净空大师一清二楚。
说什么求教医术,只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兴许,玄机门才是他们今日来的目的。
想到这里,净空大师的脸色难得的冷了下来。
玄机门不是他和逍遥子的私有之物,他们二人也只是行代管之权而已。
那是凤瑟的,是凤国的。
即便顾瑾璃是凤瑟的女儿,是凤国遗孤,可现在的她,正徘徊在正邪两道中间,若是现在就把玄机门给了她,那岂不是辜负了凤瑟的嘱托?
垂眸,净空大师淡淡道:“师弟今早已经离开了,他向来喜欢云游四海,行踪无迹,世子和林公子来晚了。”
顾瑾璃和陈泽轩一怔,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带着或多或少的怀疑之色。
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陈泽轩望着净空大师那神色坦然,不像说谎的脸,暂且决定先相信他:“这样啊,果真是我们来的不巧了。”
陈泽轩看着净空大师的时候,净空大师也抬头看着陈泽轩,脑子里浮现出了多年前那个十几岁的少年,也是如今日一般,一袭紫衣,风华绝代,才冠天下。
可惜的是,那般出尘不染,智勇双全的正气少年,变成眼前这位机关算尽,筹谋满满的野心家和算计者。
说不清心中什么感觉,净空大师只觉得本该是一朵尘世中不染纤尘的高贵莲花,竟也在岁月的“风蚀”下变得面目全非,不免有点失望和遗憾。
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细观陈泽轩的面向,他的眉宇之间隐隐浮着一层戾气,再不是那纯净少年时候的模样了。
摇了摇头,净空大师压下心绪,缓缓道:“当今圣上膝下虽说有宁王,宣王,八皇子,但是能登得帝位之人的,唯有宁王和八皇子。”
“朝中局势暗潮浮动,世子进京也已多日,不知怎么看待这时局?”
净空大师的这个问题,让陈泽轩始料不及。
因为,在众人的眼里,像净空大师这种将世间万物都看作虚无的人,是不该沾染尘埃的。
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