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黥面男子们闻言,都纷纷沉默了下来:虽然已是这样老大不小的年纪了,可他们依旧笼罩在年幼离家,少年时那些残忍、屠戮的梦魇里……
双手占满了污血的他们,早就以为自己没有未来可言了,加上身负的重任与刻骨的深仇,老实说,他们从来不敢想象自己以后会成亲、成为有家室之人……
但是如今覃舟说了这一番话,却让他们开始有了绮丽的遐思,有那么一、两个人竟然还可疑地红了俊脸……
覃舟却只是拍了拍旈臣的肩膀,嘴角往上翘了一翘。
五日前
是夜,清冷的月光斜照在一个挺拔高挑的男子身上,此男子面带玄铁面具,身着一袭黑色武服。
他走在一片空地上,足尖一点便跃上了木塔。
此人自然是旈臣,他在木塔上寻了处隐秘角落准备睡下,却突然听得细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现在同我们一般,都是贱民,只是侥幸碰上一个造武器的,一个给马看病的,与她交好,便以为自己攀上高枝了吗?哼!她攀的那也不算什么高枝!根本不能入得了我的眼!”
说着刻薄冷语之人,十四、五岁的年纪,容色艳丽,自然是楚涟。
在楚涟看来,自己生得明艳动人、绝色妖娆,本来所有的机会都该是她的!可奈何多出了个唐儿,把原本属于她的都夺走了。
因为先前那一桩中毒事件,楚涟明确地感受到了别人对她的孤立……这般的境遇着实让她难以忍受!!以她这样的姿容,当是众星捧月的那一个才对!
“楚涟,你,你为何就是看唐儿不顺眼呢?她人真的挺好的……”
另外一名身形略高的女子,面有难色地回道。
楚涟闻言脸上现出一抹愠色:
“不许说!不许说!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喜欢她?贺爷是这样,如今这些造武器、看病的也是这样,大家都看中她!哼!年纪这么小就懂得勾引男人……她就是个蛊惑人心的狐媚子!不过……”
楚涟阴测测地冷笑道:
“她马上就要完蛋了!”
语毕,她转头扯住身旁女子的手臂又道:
“只要我们明日将她打昏,再将她拖到运菜的牛车上,托你那情郎的关系,牛车一旦驶出后杂营,查验的官兵必然会发现唐儿竟然藏在车上……到时军法严苛,自会处置了她!”
楚涟的语气是如此的冰冷阴森,让身旁的女子不禁胆寒起来。
楚涟细长的凤眼微微眯起,似乎想到了什么,抓着身旁女子的手又使了使力道:
“红默!你会照我说的去做吧?别忘记了……你和那名守卫哥哥二人眉来眼去的事儿,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你若是不照办,我马上将你们的好事儿抖落出去,这军营治下严格……你可知道你们俩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吗?”
楚涟说罢这番话,便转身走回起居室,跟在她身后的红默很想说些什么,但看到楚涟那怨毒的眼神,想起自己和赵大哥的事情,她不禁踌躇了……
且说红默及这名赵杨大哥原本便是同乡,两人自幼/交好。去年朝廷在她们村募兵去镜北之时,要求每一户出一名男丁,她家中全是女儿,便拿了两匹牛马相抵,同村的赵家却是二儿子赵杨被招募了去。
命运弄人,被拐之后的红默以为自己今生再无可能见到熟人,不想机缘巧合之下,这后杂营其中一名看守竟是赵杨!
二人相认自是喜不自禁,可不料他们之事数日前竟被楚涟撞见,自那之后楚涟便常常拿此事胁迫、教唆她一同陷害唐儿。在别无他法之下,红默开始有目地的接近璃姬。
善良、淳朴的红默在内心中斗争了许久,终究还是没有对一无所知的璃姬下手,她的这一举动自然是惹恼了楚涟。
又一个夜晚来临,没有达到目地的楚涟为了泄愤,扯着红默的头发,似是发了狠疯一般,往水缸壁上使劲儿的撞……
她的额头因大力的撞击而流出鲜血来,而后双眼发昏、意识模糊的红默,被怨毒的楚涟提着脖颈,往水缸里灌去……红默连续呛了几口水后,奋力的挣扎起来。楚涟却不比寻常娇滴滴的女孩儿,家境贫寒的她自幼帮衬着父母务农,因此虽瘦,却是力气十足。
楚涟见她竟然还敢反抗自己,心中更是恼火,掐住红默的后脖颈继续往水缸里摁……
当时的楚涟也只是因为红默竟敢不听她的指使,想教训、教训红默,给她一点儿苦头尝尝而已。哪知自己下手不知轻重,竟然将红默溺毙在缸中。望着那逐渐冰冷的身体,楚涟心中大骇,惊慌失措地逃离现场。
殊不知,卧在后厨横梁上的旈臣冷眼目睹了这一切……
'古镜歌镜北篇 第38章 大病初愈'
因在滂沱大雨中站了许久,璃姬病邪入体,感染了严重的风寒。
覃舟开了祛风散寒的药方为她每日煎服,然而密封、不透气的起居室里挤了二十名少女,着实不利于风寒的医治。为了使璃姬尽早康复,覃舟主张让她搬离这后杂营抬去医疗营修养。
不光是覃舟如此担心璃姬,刘偲及其他的黥面男子,皆折服于这小小丫头所显现出来的智慧与勇气,他们也时常找各种由头,提着补品来后杂营看望璃姬。
万万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镜北王旈臣知悉此事后,竟是下令免除了璃姬在后杂营的杂役,以王府缺婢女为由,命人将她抬到镜北王府调养。
后杂营的少女们见状,纷纷震惊当场,她们对这个喜怒不形于色、捉摸不透性子的王爷所做之事感到诧异。
且说到璃姬搬至镜北王府之后,所患风寒却越现严重,如今她因高热不退、病情反复而连绵床榻。
当覃舟再次来到璃姬的居所之时,仍是只见她双眼紧闭,面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着,似在做着什么惊惧的噩梦。
可若是仅仅只是睡过去了倒也罢了,自从璃姬来了镜北王府后,已经时睡时醒,昏昏沉沉整整三日了。
覃舟每日给璃姬灌药,也不见起色。为着璃姬这样严重的病情,覃舟的名声可算是尽毁了,这般的用心治疗,却也不知道被刘偲那几个损了几回:
“留你何用!连个感风寒症都医不好。”
“庸医!你还是专医马得了,反正你就会给马接生……”
“亏我们平日把你捧成神医,竟如此不中用!”
“诶,像你这种在江湖行骗的郎中,果真腹中没有二两货啊!”
覃舟真是百口莫辩,寻常人淋了雨患上风寒,至多吃上他开的三副药便好了。可唐儿这小丫头只是淋了场雨,竟然就到了如此凶险的境地,几乎都要把他的存货都用完了也不见好转……
是夜,镜北王府一隅
覃舟正坐在小炉子旁煎药,突然一阵疾风刮至他的身后,将一个漆黑的小盒子放到他的手边。覃舟撇头将盒子打开一看,这眼睛就挪不开了:
“好家伙!竟是清峰崖的百年山参!我平时想从你库房里顺一株你都是不肯的,今日怎会拿出来?”
“……阿臣?”
覃舟四处张望了一番,哪里还有人影……
数日后的清晨,璃姬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继而幽幽转醒。
这几日,她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一股带有浓厚药味儿的热汁液,反复地在她唇畔试图灌进她的嘴里,不管是在现代,还是穿越到这镜朝之后,她都是最最反感喝药的。璃姬明明想要挣扎,可身子沉重地像是被山石压住了一般,动弹不得,只能任其将热药汁缓缓灌进喉中少许……
先才璃姬梦到出车祸之后的情景:
梦中的唐筱璃倒在血泊中昏迷不醒,周遭围了许多人……之后画面转变来到一间干净的病房,穿着白大褂的医者无奈的摇了摇头,身上插着许多管子的唐筱璃被医护人员盖上了白布,母亲抱着她的身体失声痛哭,她望着母亲那悲切伤心的样子,心中无奈又悲凉……
醒来后,梦中那种无法抑制的悲伤,从璃姬的心中倾泻而出,蔓延至全身……
覃舟甫一踏入厢房见着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浑身发颤,脸色惨白无一丝血色的璃姬哆嗦着嘴唇,急促地呼吸着,似乎是想说话,却又吐不出一个字来,只不断的咳嗽起来。
覃舟见状,赶忙从药箱中取出蜜灸麻黄给璃姬服下,她这才止住了咳嗽,缓和下来:
“唐儿妹妹,怎地竟是叫的如此凄惨?被梦魇着了?”
“我睡了多久?我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璃姬喃喃道。
“你这病情十分凶险,前些日子一直昏昏醒醒,醒来的时间似乎也没有多长,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