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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睛一看,黑影又不见了。
此时守塔的两名侍卫正在聊天,身形略瘦的侍卫突觉腰背上被一小物打中,弯身拾起一看,竟是一块小石子,另外一人发觉有动静,赶忙警惕地朝悬崖下望了望,却见除了猎猎风声,并无其他。
这身形高壮些的,嘴里骂了两句,觉得自家兄弟小题大做,只是风刮过来的石头罢了,复又站回原位。那身形略瘦的却并不这样认为。
略瘦一些的侍卫对那壮实一些的侍卫道:“那悬崖是在咱们脚底下的,什么样的风能把地下的石头刮到我身上来?哪有这样巧合的事情?适才那石头力气可不小,砸的我腰到现在还疼着呢!这事儿太古怪了,我们还是谨慎小心些为好。”
那壮实一些的侍卫笑道:“艾力,我看你是多虑了,摄政王请来了清组织的人,哪一位不是好手?当今镜朝,就属那镜北王最是勇猛,当年他才十八岁,单枪匹马独闯主将营帐,提了数十个人头扔在大旗下的事情,在乌金城可是广为流传。”
“如今连镜北王都落在我们手里了,谁还能有这样的本事呢?我们那天能上来也是由铁索吊上来的,现在铁索早就砍断了,如今又是大晚上的,这样又高又陡峭的悬崖,又是这样寒冷的天气,我看连神仙都飞不上来,何况是人呢?”
殊不知,两人说话间,那五道黑影早就闪身进了塔里。
却说原先这刘偲本是被关在摄政王地牢里的,清组织里有那擅长石室机关的人,利用两个月的时间,将这悬崖峭壁上的高塔改造成了如今这般模样,并将刘偲转移到了此地。
几人摸黑前行,全靠夜黑能视的旈臣当先引路,正走着,蓦地不知从何处飞出数枚淬了毒的钢钉,旈臣看准出处一一挡了下来,身后几人十分轻松,站在旈臣后面竟然还有心情调笑:“有阿臣在前面挡刀就是好,若是壹哥走在前头,我们这一伙人无疑要白送。”
走在第二的覃舟眸色阴鹜,冷冷笑道:“哼,好不要脸的几个怂货,我若是站在前头,直接拿银刀先捅了你们三个再说,一个都休想活命。”
“啧啧,壹哥这厮最是会装,平日里头对谁都是笑脸相迎,你看看,私底下又是怎地对待兄弟的?”
几人说话间,最先头的旈臣却停下脚步,自腰间拔出三尺长剑来,手腕一转,只见黑暗里一道银光闪现,剑身发出“铮铮”的清吟声,几人见状,纷纷拔出兵刃,十分戒备。
不多时,一行人只听得嗡嗡之声从不同的地方响起,几十枚大如头颅的铁球,从数丈高的地方破墙而出,纷纷砸落下来,这狭窄的过道哪里有躲避的地方?眼看着就要砸到眼前,几人却闻风而动,敏捷如闪电地将手上的三尺青锋使了个紧密不透,只听得一阵兵器与重物相触之声过后,那数十枚百斤重的铁球,一一被反弹,砸在了墙面上,发出了沉沉地响声。而后,铁球贴着墙壁在地上滚来滚去,而这五人的脚步则是一点儿都没有迟疑地继续前行。
“老拾,你说这十多年都过去了,怎地辛九岛上制机关的人儿都没得甚么长进的?当年咱们闯的机关是个什么样,现在遇见的还是什么样,都是小爷玩儿烂了的把戏,十分没有新意。”陆衡撇了撇嘴,冲身后的拾奇道。
“老六,就你话多,难怪你弟弟见你跟见杀父仇人似的,怕是被你烦的吧。”覃舟一声嗤笑道。
陆衡这厮有个弱点,只要被人提及了其弟陆谦良的名字,便闭口不言。
几人在这一片漆黑的高塔里前行着,看似轻松,那也是在辛九岛上互相残杀了数年总结出来的经验,他们自知那辛九的路数,多半还有后招。前面越是易过,后面越是难行。
五人正朝前走着,不多时,头顶的铁墙壁突然分裂了开来,却见数块铁板子快速飞旋着落了下来,这铁板子倒也奇怪,重约百斤不说,飞旋下来却是又急又快,先是直冲,降至半空时,蓦地往旁侧歪斜个两尺,这般斜斜地下坠几丈后,好似被什么力道牵引了一般,末了又来势汹汹地直直朝人的脸面招呼,其速急快,哪里容人思索?
旈臣最先看见,他手执长剑一跃而起,朝着铁板连击数下,其他几人虽然目不能视,但是听声辩位的功夫却是到家的,几人挥起长剑,将铁板一一插入了石壁之间。
待解决了这些个又重又快的铁板块,几人的手腕已经发麻,正是甩手的时候,却又闻响动。一行人凝神屏气,按耐不动。
就在此时,顶上的火把突然被人点亮,数名黥面杀手自里头窜了出来。
拾奇借着火光眯着眼睛扫视一圈,嗤笑一声:“我道是为何在王城里不见这帮走狗呢?原来都在塔里躲着呢。”
'古镜歌冰辛篇 第116章 晋江首发'
叁麟暗自数了一数头顶上趴着的数名杀手,嗤笑一声道:“嗯,也不算多,才十五、六个人罢了,好解决。”
话音刚落,顶板上一名黥面男子突然将手放至嘴边,打了一声尖哨,不多时,又从狭道的另一头涌出了二十来个人。
“……老三,你可别说话了,真真儿是坑死人不偿命。”陆衡暗啐了一口,原本只想偷偷潜入,将阿偲带出来,这下可好,一下子来了两伙人,如今他们若是不杀条血路出来,恐怕连自己都难逃一劫了。
叁麟被一行几人拿眼刀子戳着,自觉失言,十分识趣地闭口不开,只是赔着一脸笑罢了。
如今这五人心知,塔里藏着的人,若是普通的杀手倒也好对付,偏这些人都是辛九岛出来的,都是以命搏命、不死不休的人,不杀个干净,根本没法子再往上走。
站在中央的旈臣,蓦地出手了,他倒也不同这帮子人的讲什么江湖道义,反正对面以少欺寡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士,他一个纵跃拔起数丈高,意将头顶上的那十五、六人拦在半空。
其他四人则是等着狭道上的二十几人自己送上门来,那口没遮拦的拾奇还闲闲地靠在墙壁上道:“阿臣,这些个虾蟹又不是什么漂亮姑娘,赶紧解决了,省的咱们被这些个人痴缠着耽误时间。”
却说那顶板上攀下来的十五、六人,见旈臣气势不凡,自不敢硬碰,几人身子一斜,让出几许,稳稳地攀在侧壁上。
旈臣可不光是只有手上的把式,他在清峰雪山上被磋磨了数年,那老叔公旈清传授与他的内家功夫更是十分精纯,如今功力不知高出这些人几许,他起手朝着先前领头吹哨之人就是一剑。
那打哨之人见旈臣动作神速,正是十分戒备,哪知黑影一晃,自己的脑袋已经被削去了半边,可怜他还没看清旈臣是如何出招的,就已经见了阎王。其后整个身子跌落了下去,砰的一声,歪在狭道里,鲜血、脑浆迸溅出来,洒了一地。
却说这掉下来的尸体,也能砸死个把人了,站在狭道中央的四个人原本还在观望,突见头上掉下一具尸体,自是抬脚往后挪了一挪。其后四人见到那般惨状,一时间,纷纷觉得旈臣这厮太不讲究,派他打先阵搞不好自己也要遭殃,还不如直接去另一边,把那二十几个人收拾了更为安全。
却说那死去之人正是这狭道里头的领头人,其他人对视一眼,倒也不退却,纷纷暴起朝旈臣攻去。
旈臣见十五人同时朝自己攻来,表情未变,将三成功力灌入手中青锋之中,他足尖一点,先是点在侧壁下坠了两丈,而后出掌在壁上借力,霍地如鹰凖一般朝这十几人冲将而去。
那十五人身上但凡能使的各类暗器、明器、短刀、长剑,统统往旈臣身上招呼,哪知这人的速度已是快到了一个极致,看的杀手眼中尽是残影,一时间竟是分辨不出旈臣究竟是何路数,那一身诡异功夫端的是变化无穷,身法神妙。
不多时,那十几个杀手无一幸免纷纷中招,或是没了手脚,或是拦腰削成两半,或是头颅不知滚去了何处。一时间,墙上、地上统统被鲜血淋的好似洗过一般,地上的肉块也是堆成了小山。
上面杀的如刀切肉,下面也正是杀的酐畅淋漓,不过这四人杀的倒是斯文的多,起码还给人留个全尸,不似旈臣那般暴虐,尸首分离不说,连谁是谁的头、手、脚都已分不清楚。
旈臣将剑收入鞘中,从墙壁飞掠下来之时,覃舟等四人正在狭道一端同那二十个黥面杀手斗在一处。先前提过,辛九岛这个地方出来的人,都是心狠手辣之辈,不论是敌是友,但凡有碍于自己之人,尽数诛戮,绝无情面可讲。这帮黥面杀手如此,那前来营救刘偲的五人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