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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岸。
夏军死一般的寂静。
身为此次统兵大帅的曹宝更是脸色铁黑,反倒是坐在中军旗下的夏皇窦建德脸色平静。
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结果。
曹宝觉得很没面子,秦军五路来伐,曹宝坚决主战,不惜兵变杀死了主降的宰相等重臣,还杀死了夏军第一大将王伏宝,控制了皇帝。
控制了皇帝后,夏军将领面临的问题不再是战或降,而是如何打?
最后也是曹宝决定,不管秦军几路来攻,他们都不分兵迎战,而是集中力量,各个击破,他第一个迎战的就是罗成的这路。
用他的话说,若分兵,夏军全部兵力也只二十万,但秦军现在有五路十五万人,可他们还能马上再弄出五路六路一二十万人,所以分兵是分不过秦军的。
倒不如集结力量拼死一战,若是能击败罗成主力,则其它几路也不战自溃。
只是想不到,这第一战如此不顺。
罗成没有退守坚城,却是来此临河布阵,摆明要野战的意思,却又不肯过河,非要他们过河。
但曹宝也不肯轻易过河,太容易半渡而击了。
“大帅,不如暂且后退回鹿城,然后派骑兵迂回渡过滹沱河,绕后奔袭罗成侧后,到时我军主力再渡河而击,可一战击败罗成军。”
说话的是刘雅,夏军中第一猛将,甚至还在刘黑闼之上。
窦建德丝毫没有理会那些大将们的商议,只是手握着一个酒杯在饮酒,环顾左右,身边的亲卫等都已经的成了曹宝等人的亲兵,他现在实则已经成了诸将的傀儡囚徒了。
只因他欲降,便被众人背叛了。
许久后。
夏军中又一支人马过河来,却是刘黑闼的兄弟刘什善。
这位也是员夏军猛将,他骑着一匹青骢马,穿着光鲜锃亮的铠甲,极为华丽。
上了北岸后,来到秦军阵前,说今日天色已晚,不如两军暂且休兵罢战,待明日清晨,再行决战。同时,刘什善还向秦军提出放还刘黑闼和宇文承都的要求。
罗成笑着道,“这匹青骢马可是匹好马,我看着像是以前隋明帝的御马啊。”
那边尉迟恭一听,单膝跪地。
“陛下,臣请求为陛下夺取此马!”
罗成笑道,“这刘什善怎么说也是夏军使者嘛,夺人之马不好啊。”
不过尉迟恭可不管什么使者不使者的,既然皇帝说这匹马很好,那他就要夺来献给皇帝。
转身便骑马孤身冲向刘什善的那百人队伍。
一骑绝尘。
刘什善还等着手下回话,他站在河边,跟秦军军阵相隔还有二里地,可那秦将奔如雷电,转眼便至。
“这人孤身而来,想干吗?”刘什善没想明白。
一个人突出军阵而来,能干什么?
尉迟恭急驰而来,毫无停止的意思,手里还挥着一杆马槊。
刘什善感觉不对劲了,这家伙不会狂妄到以为一人就能敌百人吧?哪怕他后面有五万秦军,但相距二里,秦军也救援不及啊。
“娘的,如此狂妄,杀!”
刘什善也挺起马槊准备斩杀此秦将。
尉迟恭策马而至,大吼一声,马槊刺出。
刘什善举槊来挡,结果这一槊却只是虚晃一刺,没等他反应过来,尉迟恭的马已经与他马交错,黑大个手一探,居然直接就把刘什善擒入怀中。
紧接着,他还没忘记再伸手夺过青骢马的缰绳,牵着这马疾驰而返。
那一百夏军还没反应过来呢,结果冲出去的主将就被那黑个秦将擒拿,连马都被人牵走了。
夏军来追,尉迟恭取下弓箭回头便射,连发数箭,数名夏军应弦而倒,无一避过。
这下夏军便不敢再追,而尉迟恭马上还有刘什善,他们又不敢放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黑大个把主将给抓走了。
尉迟恭奔回军阵。
一把将刘什善扔到皇帝面前,“陛下,臣把青骢马夺取回来了,顺便把这刘什善也给抓回来了。”
尉迟敬德简直神一般的勇猛表现,一点不比刚才李玄霸大战宇文承都差,甚至效果更惊人。
一时间,秦军将士们山呼海啸,士气暴增。
裴行俨和来整两员战将也不甘示弱,各率一队轻骑冲出本阵,直冲河岸边还没来的及退过河的刘什善部下百人。
这些人又哪是这些杀神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就被砍倒大半,余皆投降。
裴行俨和来整这两个万人敌,带着手下,甚至把砍下的刘什善手下的人头插在马槊上,高高举起,在河边往返奔驰,呼啸不止。
这场面,把秦军将士们刺激的哇哇叫,恨不得也冲上前去加入其中。
但河南岸的夏军,可就非常不好受了。
精心挑选的先锋将宇文承都败了,二百死士精骑过河本想挑衅秦军,诱其过河来攻,结果被人一锅端了,还是被五十骑端了。
派个使者去想各自休兵撤退,结果连使者带马带亲兵又被人全端了。
憋屈。
从未有过的憋屈。
对曹宝来说,这真的是从未有过的。哪怕当初他南下取东郡,结果被李密围着打的时候,也没这么憋屈过。
“不是说秦军是仁义之师,军纪严整吗?为何两国交战,却连使者都杀?”
窦建德喝的有些微醉,他哼一声,“在罗成的眼里,这天下只有大秦一国,哪还有什么两国交兵,有的只是讨逆平叛。你我只不过是其眼中的叛逆,哪有资格与他交使谈判?”
曹宝沉默。
范愿、刘雅等一众大将也尽皆沉默。
被秦军如此痛揍,憋了一肚子火却无处可发。
最后曹宝只得咬着牙下令,全军缓缓后撤,撤回鹿城。
第904章 迁都
鹿城。
窦建德见曹宝依然打算派兵迂回绕后,摇头。
“今日之后,难道你们还没有看到与秦军的差距吗?就算你们真能悄地声息的派一支精骑绕到秦军背后,可以为就足够击败罗成?不要忘记,罗成并不是一支孤军,他的五万人不过是五路兵马中的一路,在他的北面是赵贵军团,南面是冯孝慈军团。”
绕路迂回,绕的路少了,逃不过罗成的眼睛,一被发现,这绕路迂回,则可能变成孤军深入被围歼。
可如果绕的远,虽说能最大可能避免被发现,却有可能被罗成一南一北的两路兵马发现,一样可能被阻击和围歼。
曹宝红着眼睛,“难道就此投降?我不甘心,兄弟们也不甘心,如今的地盘,如今的一切,都是兄弟们一刀一枪打下来的,包括你的皇位。现在未战而降,你对的起兄弟们吗?”
窦建德叹息。
“阿宝,我知你有抱负,可有的时候,抱负超出了能力,就是负担。你要打,要战,我也不多劝什么,只是想提醒你一句,你迂回包抄的策略不行,与其迂回包抄,你还不如率军后撤,诱罗成率军追击,若是能够诱罗成孤军深入,则还会有些机会。”
曹宝眼前一亮。
派兵迂回,就要进入罗成的地盘,不管是借道博陵郡还是赵郡,那都是秦军的控制区。
可如果撤退,诱敌深入,往东撤,诱罗成往河间郡或者清河郡去,则将是在夏军腹心打。
地理更熟,补给等也更便利。
以退为进,诱敌深入,伺机而动。
罗成虽有五路大军,但五路兵马相距遥远,不可能行动完全一致,总会有消息滞后的时候,总会有破绽的时候,那个时候就是他们的机会。
曹宝不得不承认,姐夫窦建德确实比他更有眼光。
“陛下,眼下是我大夏存亡之际,还请陛下亲自主持。”
窦建德看着曹宝,其实当兄弟王伏宝被杀的时候,他就彻底心灰意冷了,再无争霸之心。
但如今看着曹宝他们带着二十万夏军将士,以卵击石,又无比心疼。
“阿宝,打不赢的,如今的形势,不是东西魏之时,更不是北周与北齐之时,硬要打,除了会让无数弟兄们死去,不会有任何结果的。”
“可我不甘心。”曹宝喊道。
“那我言尽于此了。”窦建德闭上了眼睛。
曹宝红着眼睛喝问他,“你就要这般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失败吗?”
“我阻止不了你,你也别指望我还会再与你一条心,你杀伏宝的时候,我们就不再是兄弟了。”窦建德道。
曹宝咬牙,手按着剑柄。
窦建德轻笑一声,“若是你想把我也杀了,那就动手吧,只是,你们终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咬咬牙,曹宝最终还是只甩袖而走。
此时,虽很想杀掉这个软弱的皇帝,但不是时候,现在还需要皇帝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