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若仅是如此,他倒也不惧。
可现在他有消息从江陵传来,说皇帝听信谋臣建议,给镇守巴陵郡的齐王张绣密旨,让张绣派兵讨伐董景珍,并承诺攻下长沙之后,将长沙郡划给张绣,并晋张绣为尚书令。
有这好处,张绣动心了。
张绣与董景珍本就不是一伙的,最初董景珍等人是巴陵郡的校尉,而张绣一伙则是沔阳郡的府兵校尉,两伙人一起密谋举事,最后谁都不服谁,于是只好推出萧铣来。
现在董景珍镇守长沙郡,张绣镇守巴陵,双方实力相当。
“老子当初做这事,也是为了大家,现在张绣小儿,居然背叛我,既然如此,那就反了。”
当下董景珍立即回书杨士林和田瓒等,约好五郡一起举兵归秦。
中京,洛阳。
罗成称帝之后,第一次驾临东都。
上一次来洛阳,还是一次东征后回洛阳朝见天子。
一晃都已经六年了。
从河东一路南下的时候,沿途所见还好些,虽然大片田地荒芜,许多村舍毁弃,可总算各城池还能见到不少人。
但过了黄河进入河南地界后,却是触目惊心。
大片大片的田地长满了杂草,有些田地里甚至已经长了过人高的灌木树丛,这不是一年两年能长起来的,这起码是数年的荒芜所致。
道路边上,甚至有许多没有掩埋的白骨就露于野外。
有时一连上百里之地,都见不到一点人烟,所经的村庄全都毁弃,甚至好些城池都只剩下残垣断壁了。
“曾经最富庶的中原之地,想不到如今却是这么一副末世景象,白骨露于野,百里无鸡鸣,田地全荒芜。”
萧瑀骑着马在皇帝身旁,也不由的感叹。
“河东这几年虽贼匪多,可毕竟还没有什么大的战事,但中原之地,先是贼乱不断,再又有杨玄感叛乱,此后又有李密,再有王世充,不知道打了多少仗。百姓都活不下去了,只能逃亡。”
连绵不休的匪患兵灾,再加上拉网式的掠夺征派,以及摊逃,然后便是因水利失修导致的几次黄河决堤水灾,再加上差不多三五年一次的大旱,使得中原的百姓确实活不下去了。
要么被裹胁入了贼军,要么被征入了官军中,要么就加入了逃荒大军。
“中原河南之地,曾经一郡便有二三十万户人口,拥有一二百万口人,往来商贩更是络绎不绝,何等的热闹啊,可如今,却只有一片荒凉了。”
温大雅作为罗成的翰林学士,向皇帝奏报道,“据现在河南诸郡初步统计的数字,不少郡只剩下了万把户,甚至有的郡连一万户人都没有了。”
一直快到了洛阳,才感觉这边人稍多了些,稍有了点人气。
但进入洛阳城后,罗成也不由的摇头。
才修了十几年的新都洛阳城,现在也是残破不堪。
渠道堵塞,城中脏乱,污水横流,遍地都是乞丐饥民。
哪有半点煌煌京都的气象。
皇帝的车驾所过之处。
无数的百姓跪伏街边,号淘大哭。
他们的哭声,是高兴是喜悦。
大秦皇帝来了,或许苦难终于可以结束了。
罗成扭头对萧瑀和温大雅他们道,“如今首要之急,是赈灾安民。把手头的粮食都调过来赈灾,先让这些饥民填饱肚子活下来。”
给百姓们放粮赈灾,最好是以工代赈,择其中强壮者去修桥铺路,修补河堤桥梁、修葺城池。
“接下来就是要恢复生产,百姓愿回原籍者发给粮食,不愿回者可就地落籍编户,然后给他们授田分地,若是愿意去关外的,可享受优厚的移民待遇,能够多分田授地,还有免费的屯庄房屋居住。”
“今夏是没有收成了,但是不能再耽误了夏种。”
“陛下,洛阳残破,是否先征集青壮民夫先修葺宫室城池?”
罗成黑着脸,“皇宫急什么?再残破也比行军野营的条件强的多,先不要修葺皇宫,凑和着能住人就行,把衙门简易的修一下,赶紧让各衙恢复运转。放粮赈灾,修路铺桥,修补河堤,疏通运河这些才是当务之急。”
有人提出问题。
“陛下,若把粮食用来全力救灾,那么就无法供应军队做战了。”
眼下局势大好,正当趁胜攻打关中。
罗成却摇头。
“既然粮食转运不及,那么赈灾安民和征讨关中只能二项其一的话,就先暂停进攻,全力抚安救灾吧,正好也给将士们一点时间休整,接下来让他们全力扫荡新收复之地境内的贼匪,我不讲什么路不拾遗,但绝不许还有贼匪乱兵横行乡里。”
第842章 天家无情
洛阳。
罗成正接见陈叔达、戴胄、张镇州、周法尚等一干原洛阳文武官员。
这些人都曾是隋臣,后归附王世充。
陈叔达是陈后主的兄弟,他刚被罗成拜为中书舍人,坐在皇帝赐给的椅子上,还有几分不太适应。
“陛下,王世充掌洛阳大权之后,曾在他的太尉府门外树立了三个牌子,一个牌子招求有文学才识、足能成就时务的人。一个牌子招求有武勇智略、能带头摧锋陷敌的人。还有一个牌子则招求遭受到冤屈、郁郁不得申说的人。”
罗成听了点头。
“很不错啊。”
陈叔达便又道,“这三个牌子树起,确实效果很好,每天都有数百人上书陈事,王世充都招来接见,亲自阅文,殷勤慰问,人人自喜。都以为王世充会言听计从,可事实上,最后王世充什么事都没有做。他只知做表面功夫,甚至到士兵仆役这层人,王世充都以好话来取悦他们,可实际却并没有给他们什么恩惠。”
“哦,这么说,王世充就是个喜欢做表面功夫,好空口白话之人了?”罗成捏着下巴道。
洛阳城中的紫微宫受战火涉及不到,只是略有些失修。
可在罗成看来,却依然还是很富丽堂皇十分奢华的,于是便也干脆懒得大修,简单的收拾一下,便移驻宫中。
“陛下,臣提起此事,倒不是要攻击王世充,只是想以此提醒陛下,切勿逐末舍本,丢了本质。”
罗成哈哈大笑。
“陈舍人这番话说的很有见地,是真正有见识的谏言,朕纳之。来人,草诏加封内史舍人陈叔达为汉东郡开国公,赐紫袍玉带,食实封三百户,赏爵田千亩。”
陈叔达慌忙拜谢。
这一句话,就换得加官晋爵特授紫袍玉带,真是让他大为意外。
其它诸人见状,也暗暗心动。
于是接下来的谈话,一群人都纷纷出言献策,给了不少谏言。
“你们都是贤良大才,这些建议都很有用,朕很高兴,朕也不吝赏赐,当然,朕也希望你们能够为国多多举才,多向朝廷推荐人才。”
罗成虽然一口气给每人都加授了官职,甚至给出了实封或虚封爵位,但他倒没觉得太大方,主要是这些人确实是人才,本就是隋朝时的文官武将,名声也不错,如今新朝初立,正应当把这些有能力的人都招纳过来。
陈叔达当即向皇帝举荐了不少留在洛阳的江南名士,其中既有文采斐然的才子诗人,当然也有以吏干闻名者,对他推荐的这些人,罗成都一一亲自写下他们的名字,然后让交给吏部,由他们把这些人召集起来一一考核,最后把结果报到他这来,然后按才授官。
文笔好才气足的可以进他的翰林院,当皇帝的御笔词臣,也可以进国子监当教授、博士,或者是宫里的馆阁,教导皇室子孙和宰相重臣子弟。
那些有干才的,不管是什么出身,可以安排到三省六部里为官做吏,给他们干事的机会。
哪怕就只是一些名门出身的清淡名士,罗成认为也可以授他们些清闲散要之官,以此把他们的家族拉拢过来。
议事还未结束。
结果便听到有人在殿外喧哗。
“何人殿外喧哗,成何体统?”陈叔达站起来喝问。
一名侍卫进来。
“陛下,魏王来了,侍卫让他稍等通传,结果魏王不肯,直接就闯过来了。”
罗成听到这话,脸也不由的黑了下来。
那边,罗老四已经一路闯了进来。
“皇帝不是在嘛。”老四看到罗成,满不在乎的道。
陈叔达挡在罗存孝面前。
“魏王何如此失礼,竟敢擅自闯宫,你可知,这可是杀头大罪!”
老四瞧了眼陈叔达,“兄弟,这干巴巴小老头是谁啊?”
罗成瞪了老四一眼,“这位是朕新授的汉东郡公、中书舍人陈叔达,他也曾是皇帝兄弟,可却没有你这般不知礼数,不懂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