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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独孤篡这个死忠隋戚,却在这最重要的时候,突然被范阳兵乱干掉,使得原本各方预料中起码能拦罗成半年以上的范阳镇,转眼就崩掉了。
更可怕的还在于,罗成居然这么迅速的就把原本敌对拦截他的范阳镇,转变成了自己的龙武军。
河北数郡,一下子就全都落入他手。
连此前纵横太行数年的两大贼首王须拔和魏刀儿都先后败于罗家军之手,更别说他们还迅速的收编了这两支贼军,进占了上谷和恒山二郡。
这简直就是泰山压顶之势。
东郡,白马城下。
李密听着有些滞后的消息,不由的大惊失色。
这怎么转眼间局势如此?
之前不是各方都老实如猫,他这才觉得还有操作的空间余地,这才想着先灭窦建德吗?
怎么的,现在一下子全生龙活虎了?
“主公,如今局势于我们非常不利。王世充已经夺占洛阳北的金镛城,还俘虏了我们许多将士们的家眷。裴仁基与卫文升,又在猛攻洛口仓,洛口仓是我们全军的粮仓,若是洛口仓一失,则我军危矣。”
“还有李渊,他已经攻占了谯郡,并向西进入了汝阴郡,十万西归骁果军,现在势不可挡。”
李密陷入了沉思。
现在是一个危险的困境。
白马城中的夏军三将,抵抗之强超乎他想象,虽现在只剩下几千残兵疲兵,可要拿下,还不是易事。
更别说,窦建德渡河以来,跟他已经连打三仗,李密几乎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论损失,他折损的兵员甚至还超出窦建德。
“窦建德现在形势比我们还惨,但我们就算把窦建德的河北军歼灭于此,也不会有多少好处了。定襄罗嗣定、漠南突厥罗思摩、范阳郭绚、辽东冯孝慈,还有奚契霫靺鞨高句丽诸部藩军,超过了十万罗氏大军已经入了河北,而且还占据了北面。”
窦建德主力现尽在河南,河北老家空虚,如何挡的住这么强悍的军团。
别说主力不在河北,就算窦建德主力尽在河北,只怕都顶不住这如猛虎下山的罗家军。
只怕窦建德现在比他还后悔,根本料不到独孤篡这个本来为他屏藩的军镇,转眼就没了,而罗成还能在这个初春有如此了得的动员出兵能力,更料不到他们攻势这么猛烈。
“窦建德已经完了。”李密叹道。
王伯当提醒李密,“窦建德确实完了,河北也完了,我们现在没必要跟一个死人硬拼,为他人做嫁衣裳。”
“你的意思?”
“咱们跟窦建德言和,放他回河北去跟罗家打,我们则回头去收拾王世充裴仁基他们。”
“那李渊呢?”李密提到李渊的时候,咬牙切齿,这个家伙,骗的自己最深。
“罗成和李渊都先不要管,咱们不能再两面做战了,派人去与李渊联系,就说我们借道给他,让他们扶大业天子灵柩还西京。”王伯当咬着牙道。
这个时候,真要拦,也拦不住了。虽然各地还有兵马,但那些兵马再多,也没一个能拦的住西归的十万骁果。
“不甘心啊。”
李密仰天长叹。
打了半天,他跟窦建德各损伤上万人马,结果呢,两人却都被人捅了刀子。
魏营二十里外,夏军大营。
随军的宋正本、凌敬等也纷纷在劝窦建德与李密修好,然后回援乐寿。
“只怕就算回去,也来不及了。”
窦建德长叹。
南下之时,尽起十万大军,还觉得声势巨大,谁料到,转眼间就到了要灭亡的边缘了?
“陛下,就算乐寿失守,也并没到山穷水尽之地?如今我与魏军虽数次大战,折损不少,可我军依然还有不下十万之兵,九郡之地还一地未失,咱们现在杀回河北,依然还能跟罗家一战。”
窦建德点点头,又摇摇头。
“或许我该去除帝号,自缚去向罗成请罪,这样河北也能免得再遭战火。我降罗成,而诸位同我投罗成,也一定能保全富贵!”
“陛下,何出此等气馁之言,如今还未战何先言败?之前陛下率十万之师南下迎战李密百万之兵,也未曾有过半点气馁啊。”宋正本劝说他,现在有十万兵马,依然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李密虽数十万之兵,可我还真未将他放在眼中,但罗成……”窦建德叹气,面对罗成这巨大的攻势,他是真的没有半点自信之心。
第767章 长孙剥皮
辽东。
鸭绿江西岸,一股暗流正在平静的水面下蠢蠢欲动。
渊太祚兵败归附中原,其朝鲜国被设置为玄菟与带方二郡,渊太祚从朝鲜王到玄菟都督,一切看起来都向着美好的方向前进着。
玄菟防御使、郡丞长孙顺德这段时间干劲十足。
在他的半是劝说半是威胁之下,渊太祚被迫答应了他毁城下山的计划,山上的冰雪刚刚融化,整个玄菟郡已经在开始忙碌着搬迁下山。
同时,长孙顺德还把他带来的官吏士人分派到下面各县去,开始丈量田地,清查户口,所有的土地重新丈量登记,换发田契。换契的同时,还要征契税。
那些高句丽的贵族豪强们,现在都面临着一个心里憋火的问题。
那就是面对长孙顺德的强势政策,他们要么把自己的土地都如实上报,可这样一来,不但换新田契得上交二十税一的契税,按土地价格收这笔钱,这不是一笔小数。如果拿不出钱,就得把地折钱完税。
可交完税也没完,以前他们是贵族是豪强,因此这税赋也收不到他们头上来,就算交也没多少。
但现在不同了,入了大隋,成了汉家王朝的子民,所有人一律都得纳税,而且这辽东关外的税与以前中原隋朝的税还不同,中原是按丁征,田多田少都一样,可现在只按田亩征。
征一遍田租,这是正赋,再征一遍义仓和社仓,说是为百姓而备荒救济的,可实际上这也是一笔正赋之外的地税,全都是按亩征。
而这个田租和义社仓粮,则是一年每亩征六升租,义仓和社仓各二升,实际上就是一亩地一年得征一斗粟,这差不多是按十一税率来征的。
长孙顺德宣传新税法,说这新税法简单,同时比过去更轻。
但高句丽贵族豪强们可不会相信长孙顺德这个死鬼,他们的地又不是隋朝给他们分的,那是他们自己的祖产。
结果还要相当于交十一税。
连一点减免额度都没有,甚至渊太祚这个都督,他名下的田地,也一亩都少不得,全都纳税。
甚至连朝廷赐给他的玄菟郡公的那一千亩爵位永业田,也是一样的亩税一斗。
“咱们高句丽人在这辽东立国七百年,我家族那是当初立国的元勋家族,到现在也是七百年了,还从没有交过这样的税。”
“长孙顺德的人天天在清量田地,让人去认领土地,认领了就要交契税,以后还要按此田亩数年年纳租粮。可不认领,他就将视为无主之地,收为官有,给百姓均田分地,甚至是设为官屯。你说,这他娘的算什么事!”
“就是。”
亩税一斗,像好多贵族豪强,哪个家里不是几千上万亩地,这意味着他们现在得交价值几百亩甚至是上千亩地的契税,以后年年还得交几百上千石的租粮。
“听说隋人在中原的税法根本不是这样的,他们按丁收租调,一丁一年不过两石粟而已,可我们现在呢,一年去得交几百上千石,这欺人太甚!”
享受惯了特权的贵族豪强,一下子成为了普通人,一点特权没有了,这种落差一时间是很难以接受的。
“你们别忘了,那长孙顺德还要收工商之税呢,现在这盐铁茶酒等,哪个不是要加征十一专税?”
许多高句丽贵族豪强们,不仅仅是大地主,他们同时也垄断了工商业,工坊商铺商队,这些人既有地又有钱,可现在长孙顺德要在玄菟郡推行的政策,却处处在割他们的肉。
“那个长孙扒皮,现在连我们的房子都要收钱,车和船,要另收车船税,牛马要收牛马税,你说这不是过份了吗?”
按长孙顺德的新令。
就是所有玄菟的百姓,都可以享有额定的免税房宅基地,比如一个普通家庭,能有一亩地的宅园地,你盖房子只要不超过这一亩之数,那么是不受影响的。
但如果你房子超过一亩,那超出的面积就要征税,这个房产税就房屋间架税。
普通的小民,当然没谁家房子会超过一亩,毕竟就算额外盖个把柴屋牛棚的,不是正屋也不会算入那计税面积的。
可那些地主豪强特别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