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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伏威的这番话,让天使有些预料不及。
天使有些犹豫。
杜伏威见他这样子,更加坐实了自己心中的判断。
皇帝根本就不是要升他的官,不过是要找个理由把他调离江南,等他到了江都,那时要杀要剐还是要囚禁那不都是皇帝说了算,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很清楚现在这一切的由来,那就是罗成跟朝廷关系的紧张。
他已经收到了罗成的来信,信里罗成跟他透了不少底。
总之一句话,握好手中兵马,静待形势变化。
兵马就是手中的根本。
“怎么?这有何为难的吗?”杜伏威笑道,“我也是想着能尽早去江南西平叛的。”
那天使想想道,“赵太府也是要去江都朝见天子的,何不在江都时再交接?”
“哪有在江都交接江南安抚使的差事的,自然还是应当在江南交接的好,我也已经派人去各郡传令,召诸郡太守、郡丞等前来,况且,办好交接后,我也好马上着手征集兵马粮草支援江南西平叛事宜。”
江南道极为庞大,拥有众多郡县,但是如今到处都是叛乱,连江南道最重心的东面诸郡,现在也失了好几郡,因此杜伏威说召太守郡丞们过来,也来不了几个。
天使还想让杜伏威先去江都朝见天子,可杜伏威却坚持说要先在丹阳跟赵元楷先办好交接,而且话里话外,就是你若不答应我绝不走的样子。
这场面一时有些僵硬,最后那位天使想了半天,“还请杜帅容我先派人去江都请示。”
消息迅速送到江都。
杨广便问萧瑀几位宰相,“这杜伏威是不是察觉什么,故意不肯入京吧?”
袁充便道,“也许,但也未必,既然杜伏威说要先拿江南安抚使的印信,先办交接,那陛下不妨答应他。等他拿了印信就让他过江,到时再收回来也不迟。”
袁充认为杜伏威毕竟年轻,虽说是罗成一党,但对于安抚使的高位,肯定也是心动的。
萧瑀正准备动身往太原去,这时还是很强硬的表示,不能把印信交给杜伏威,直接让他渡江来江都。
“可这样会不会让杜伏威警觉?”袁充道。
于是几位宰相争了半天,最后还是杨广拍板决定,皇帝说那就让赵元楷把江南道安抚使的印信交给他好了,让他先保管几天也无妨。
几天后。
丹阳,江宁。
江南安抚使赵元楷当着天使以及数郡太守、郡丞、都尉的面,把安抚使的帅印交给了杜伏威。
杜伏威笑着接过。
“请天使先回去休息,我这里再做些安排部署,明日一早我便随天使渡河去江都朝见天子,然后就可以直接去江西了。”
看到这个样子,天使和赵元楷满意的离去。
太守府中。
杜伏威笑着跟辅公祏拥抱。
此时,辅公祏还是宣城郡郡丞。
“现在印信拿到手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辅公祏笑问。
“明知故问,我总不可能真去江都,大帅也给你写信了吧?”杜伏威问。
辅公祏点头,“大帅让我握好手中兵马,跟你共同进退。”
这次朝廷为了打击罗成,也对他们这罗成党羽动手,用的是封赏调离的法子,杜伏威由丹阳太守升任江南安抚使,而辅公祏则是升授丹阳太守,目的都是让他们去江都拜谢天子。
杜伏威把玩着那枚帅印。
这枚帅印还是有作用的,就看怎么用了。
“阚棱。”
“末将在!”
“你立即带兵围住天使的驿馆,不要放任何人离开。记得隐秘一些,不要闹的沸沸扬扬。”
“王雄诞!”
“末将在!”
“你立即持我的印信军令,去毗陵郡,征召府兵郡勇,接管毗陵。”
“西门君仪,你持我印信军令,去吴郡。”
“公祏,你马上回宣城。”
而杜伏威自己,则以奉诏北上平叛的理由,集结丹阳兵马,前往句容京口。
此时长江重要渡口京口,虽是南岸要地,却隶属于江都郡下,延陵、句容、曲阿三县隶属于江北的江都郡,夹在丹阳和毗陵二郡之间,既扼京口渡,又控运河,十分重要。
杜伏威决定先抢占这里。
“我夺占京口会,会在这里做出北上攻打江都的态势,不过实际我会驻守京口北固山,你们则分兵抓紧时间控制宣城、毗陵、吴郡诸郡。”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大的。
“罗帅那边还没发动,我们就起兵,会不会太早了点?”辅公祏问。
“难道你怕了?”杜伏威反问。
“我怕个鸟。”这位曾经从自己姑姑家偷羊给杜伏威吃的汉子,对儿时伙伴的揶揄马上表明态度。“我只是怕打乱大帅的计划。”
“其实要老子说,大帅早就可以反了,这天下乱成这鸟样,早掀翻了隋家,咱们迎大帅为天子,建立新朝,我等也好做个开国元勋,也封公封侯,封妻荫子。”杜伏威却是哈哈大笑道。
“咱们挡的住江都之兵吗?”辅公祏又问了句。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挡的住就挡,真要挡不住了,咱们就跑,往南往西都可以,反正咱们又不是孤军作战,怕啥?”杜伏威道。
第694章 说客武士彟
代北,马邑。
刘武周站在门口,看着前来拜访的两人。一个是常在马邑经过的木材大商人许文宝,一个则是他的同乡朋友。
许文宝身着锦衣丝绸,腆着大肚子,而他旁边那人则很是健壮,虽看着耳边斑白点点,却依然小腹平坦。
许文宝拱手,“刘将军,给你介绍个朋友。”
“我这人最爱交朋友,圣人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请。”
刘武周府中,许文宝向刘武周介绍说,“这是我同乡好友,姓武名士彟字信明,曾经和我一起经营木材生意,后来弃商从戎,现在是太原府的行军司马铠曹参军。”
“原来是从太原来了朋友。”刘武周面带着微笑,却有些好奇太原府的一个参军怎么跑来马邑,而且看样子不是公干,反要一个商人来做介绍引荐。
武士彟也没有拐弯抹脚,直接道,“我以前经商,认识不少朋友,所以朋友也多。最近我听闻我一个朋友说起一事,说朝廷欲让王都督北上定襄,接替罗宣武的节帅之位?”
“嗯,是有此事,朝廷已经下旨将定襄和马邑一节度府和一都督府合一,设为新的定襄道,由王都督接任帅印。”
武士彟于是拍腿道,“将军为何还如此高兴,岂不知这是祸事临头了。”
“何出此言?”
武士彟道,“我听闻刘将军很尊崇关外的忠武军罗帅,而我也跟罗帅麾下的王君廓将军有点交情,我听说现在朝廷因为宇文述之死,朝中有宰相欲借此机会,尽收罗家几位功勋大帅之权,可罗成罗嗣业罗贵罗艺等为国立下赫赫战功,镇守边疆,于军中威名赫赫,深受将士爱戴。”
“尤其如今天下,更是到处混乱,国家本应更倚重手握重兵战功赫赫的边帅,为何却要因为一些没有证据的谣传,就要夺功臣的权,定他们的罪呢?这岂不是让功臣寒心,迫大将造反吗?”
刘武周听到造反两个字,眼皮抽动了几下。
“刘将军,你也是久经战阵之人,对眼下形势应当比我更清楚。若是襄阳侯、楚国公他们此时交出兵权,只怕性命不保,所以他们绝不会交出兵权的,而若王都督和你去定襄接兵权,只怕搞不好就要引起战事了。”
“应当不至于吧?”刘武周道。
“将军但请换位思考一下,若你是襄阳侯,这个时候你会交出兵权吗?”
“将军再想想,若是襄阳侯反了,那楚国公肯定也会反,到时山东和安南也反,那时王都督和刘将军你们必危险了,说不定到时朝廷为安抚几位边帅,还要治你们的罪。而更坏的可能,则是你们直接被襄阳侯杀了。”
刘武周摸着下巴,“武参军你是太原官员,为何却说出这般话来呢,你不应当站在朝廷这边,为何却总说罗家要造反呢?”
“刘将军啊,难道你还看不清如今天下大势吗?现如今天下大乱,洛阳被叛军围攻,皇帝都只能躲到江都去。现如今,天下能战之兵,也尽在边疆几大节度使之手。皇帝现在要兵没兵,朝廷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这大隋朝哪还有什么明天,气数已尽,如今是到改朝换代之时了,这个时候,刘将军你何不顺势而为,做一个拥立新君,从龙开国的元勋呢?”
“看样子,武参军倒是早就已经站过去了,若是我把你抓起来,估计能换不少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