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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须陀勇则勇矣,但勇而无谋,其在河南屡战屡胜,其麾下府兵对于我等义军,向来是轻敌不屑,现在他们只带着一万人马就敢来攻,这正是上天给予我们灭他们的机会。况且此人还有几分妇人之仁。”
李密一脸的微笑,“跟他的学生罗成比起来,张须陀空长了一把年纪,差太远了。若来的是罗成,我还得避一避,可既然张须陀来送死,那我成全他,正好借他的人头,扬我军士气。”
当下,李密召来一众魏军将领,做下布置安排。
“记住,许败不许胜。”
接到任务的那位拍着胸脯道,“打胜仗我不敢说,可让我打败仗,这个我太拿手了!”
“魏公,洛口仓怎么办,那里还有许多粮食,咱们这一撤,岂不是要让官军乘机占了去?”有人道。
“无妨,洛口仓的粮食又不会跑,几百万石粮,给张须陀搬,他那万把人得搬多久?留在那里,等我杀了张须陀,那粮食自然还是我们的。”
在座的一众将军、公侯们,基本上都是中原的贼匪们,大家哪个不惧张须陀。听到他的名字,骨头都是酸的。
不过看魏公李密如此自信满满的样子,大家也就将信将疑。
洛口仓。
又名兴洛仓,能够储粮两千四百万石的天下第一大粮仓,就位于巩县的洛河边上,距离洛阳一百里,而距离黄河和运河都很近。
拥有转运和储粮的巨大便利优势。
河南招抚使张须陀率领一万河南府兵出洛阳后,便一路杀来。
他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收复兴洛仓。
此时,张须陀麾下的河南兵,一个个肚子里都带着气呢。千里勤王,北上太原,结果白跑一趟,什么赏也没拿到,还得急急忙忙又赶回来。
结果家里还被李密等贼匪给趁虚打了,甚至不少士兵的家还是荥阳、淮阳等郡的,就更加的恼怒了。
兴洛仓城,眼看河南兵杀到,城中的叛军慌忙出城来战。
叛军数量不少,约有万人,打的旗号却是个吴字。
一名斥候告诉张须陀。
对面的贼子号为可达寒贼,贼头自称迦楼罗王,部份三万。
“什么来历?”张须陀问。
“贼首朱粲,原本只是淮西城父县的佐吏,之前他随军征讨李密,结果兵败,他便聚众逃亡作乱,号称可达寒贼,自号迦楼罗王。后来干脆就去投了李密,被封吴国公。
此贼最是嗜杀,所过之处,劫掠一空,而且他还吃人,好吃婴孩,据说最喜剜婴孩的心肝煎了下酒,毫无人性!”
张须陀听了双目怒瞪。
“此等泯灭人性的畜生,杀,不便手软!”
官军发起进攻。
朱粲率军迎战,结果战不到片刻,他的可达寒贼便被冲溃,朱粲立即带头逃跑。
河南军在后一路追杀,杀贼无数。
朱粲一路只顾着逃跑,根本不管后面人的死活,他一口气就逃到了虎牢关。
等到了关下,才发现虎牢关上已经没人,李密居然带兵跑了。
朱粲破口大骂李密,然后继续跑。
张须陀率部一路追击而来,斩首数千,当看到关门大开的虎牢关时,也是万分惊讶。
“李密狗贼,号称四十万,结果却畏惧大帅威名如此,闻风而逃,懦弱无能。”
贾务本笑骂李密。
经过一番检查,发现叛军逃的匆忙,关城中还遗留许多来不及带走的东西。
“继续追!他们跑不远!”
虽只有万人,可张须陀和贾务本等都没把李密的所谓四十万人放在眼里。在过去这几年,他们率领的河南兵马,不知道击败过多少支几万,十万,十几万的贼军了。
贼军越是喊的数量多,却往往越是乌合没用,一击即溃。
一天之内,连续收复了兴洛仓和虎牢关这两大重要目标,河南兵也是精神大振。
他们乘胜追击,一路又杀向荥阳城。
在荥阳城下,张须陀军追上了还没来的及撤走的叛军,一支约五万人的叛军。
依然只是一个冲击,这支五万人的叛军就大溃,四散而逃。
张须陀率军追击,沿着索河一直追到了运河边上。
这时,已经能看到前面更多的叛军,他们携带着各种抢来的钱帛粮食,正仓惶而走。
甚至有斥候发现了王伯当和李密的旗号。
“看来贼首就在前面,追!”
担任前锋的贾务本听说看到李密的旗号,当下顾不得一天来的追击疲惫,当即下令继续追击。
李密的旗号引着贾务本一直追击不止,直到追到一处寺庙边才发现旗帜不见了。
“代海寺?”
贾务本抬头,发现不知不觉居然追到了荥阳运河边的代海寺来,这是荥阳有名的观音寺,修建于北魏之时,名气很大。贾务本也曾经来过这里,“这贼子倒是跑的快,可你就算逃进代海寺,观世音也保佑不了你!”
民间传说观世音北行渡人,移居荥阳,从此荥阳护城河开始随海水潮汐起落,于是后来修建观世音道场,便取名代海寺,意为代替南海,成为观世音菩萨的第二故乡。
“佛门清静之地做战场,真是罪过,待我擒了李密灭了叛军,到时定给菩萨烧香陪罪。”贾务本念诵,然后带兵追了下去。
突然一声声号角鼓响,然后四面漫天喊杀声起,王伯当等一众魏军四面杀出,将贾务本和其部下团团围住。
“哎哟,不好,中了狗贼埋伏!”贾务本暗叫一声不好,想要突围,可却发现四面重围,已经深陷其中了。
第649章 死于骄傲
“大帅,贾郡丞被贼军围住了。”
一名轻骑冲到张须陀马前,高声禀报。
仿佛是应合他的话,代海寺那边一阵阵的吼声传了出来,鼓号急促。
张须陀一愣。
他没料到,贼军这个时候居然还能反身做战。
“是诱敌之计,从兴洛仓到虎牢关再到荥阳城,叛军一直在诈败诱敌。”张须陀低声皱眉道,“这个李密,还真是肯下血本,居然故意一败再败,引我们追击百里,就为了在此伏击。”
他不得不在心里叹一声佩服。
百里追击,使得官军人困马疲,更不要说接连的胜利,使得他们还放松了警惕。
“诱敌伏击?”
几位校尉脸色不由的变幻,“大帅定是高估了贼子们,我看他们本就是败了,只不过现在被贾郡丞追上贼头,他们不得不做困兽之斗。大帅,咱们杀过去,生擒李密!”
在河南,虽然叛军起起复复,可一直以来,有张须陀和他麾下的这些校尉在,叛军始终难以在河南立足,哪怕就算是在河南起事,最终也不是被灭就是逃到其它地方去。
一直以来,河南官军们的心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固定的印象,那就是贼军都是乌合,都不堪一击,哪怕数量喊的再多,也架不住他们的攻击。
别说李密号称四十万,他就是喊百万,河南官军也不怕。
以一敌十,那都是高估了贼军,他们以一敌百都是寻常事。
张须陀没有部下那么轻敌,但他也没有退缩。
贾务本是他的老兄弟,现在带着前锋被贼军围住,他不能丢下他们,必须救他们出来。况且他的心里,也有几分骄傲,并不认为李密的这个诱敌伏击之计,就能击败他。
“让大家小心点,我们去把老贾救出来后,就后撤重整队伍。”
一群将校心中不以为然,没有一个把贼军放在眼里,他们叫嚣着杀尽贼军,然后便率部前冲。
代海寺。
代海寺的一座高塔上,李密听到张须陀不退反进,哈哈的笑出声来。
“这张须陀也不过如此,这都还没看出来我们是要围歼他,还敢跑来送死?”
李密笑着对麾下道,“张须陀定是已经看出来了,但他却自认为能够击败我们,这是他的骄傲,他也必将死于此。传令下去,各部将领,都给我们一起围攻张须陀,一定不能放跑了他!”
以张须陀的勇悍,他不退反攻,若是魏军不拿出点拼命的架势来,都未必真能够留的下他。
可张须陀是挡在他李密面前的一头拦路虎,他必须拿下他。
不管张须陀多勇悍,被困后多凶猛,他都得杀死他。
“张须陀若要走,只怕我们未必困的住他!”一人道。
现在张须陀还是在进攻,可若他见势不妙要跑,谁能拦的住?张须陀这些年纵横河南,多少支义军败在他的手中啊。
曾经就在张须陀手下吃过数次败仗的周文举想起来还心有余悸,“我们的人马虽众,可缺少敢战之士,我曾经跟张须陀交手数次,他麾下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