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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迎的日子还没到,家里又遇上喜事。
大嫂早上吃饭时恶心不已,结果经验丰富的罗母一下子就看出这多半是怀了,连忙让大哥去请了大夫过来把脉。
果然,是喜脉。
一家人高兴不已,尤其是罗母,家里两个儿子都结婚了,老大都成婚两年多了,可老大媳妇肚里没半点动静。偏偏老二成婚也一年了,老二媳妇同样没有动静,这可把她急的不轻。
甚至村里还传出了些风言风语。
如今老大媳妇怀上了,这终于能抱上孙子了。
初五。
刘屠夫家就派了人过来送嫁妆,并让家里的媳妇过来铺床。
这是时下的风俗,迎亲前一两天就会把嫁妆送到夫家,并让娘家的嫂子过来铺床。
刘家的嫁妆很丰盛,是下了血本的。
毕竟女婿是县衙的司法佐,还有九品散阶在身,女儿能嫁给这样的女婿,那是他们老刘家的荣光,但是也不能让夫家看扁了。
送嫁妆的队伍足有上百人,一担担的嫁妆挑子。
从各式家具到各种生活用具,甚至是衣服鞋袜被服脸盆脚盆毛巾,基本上包含了婚后生活需要的一切用品,甚至还陪了十亩地,外加上一匹马。
更是请了十里八乡最有名的吹鼓手乐班,一路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刘屠夫还真是舍得啊,居然还送十亩地。”
“还真大方啊。”
南山村门口,众人围观热议。
“那你不看看嫁的是什么人家,女儿嫁给了四郎还会亏本么,现在送的这些,早晚能回本。”
“可不,要不是罗家,他刘屠夫哪能在县城开饭馆,一年不少赚。”
“那是,上次私卖牛肉,全多亏了五郎帮忙呢。”
“是啊,听说现在刘屠借五郎的关系,打通了衙门,如今光明正大的替衙门屠牛,可赚钱了。”
老四今天一身大红衣服,笑呵呵的端着一盘糕点站门口,见人就发。
罗成作为新郎家的兄弟,当然也不能闲着,他跟小六等今天都负责招待新娘家的客人。
一样样的嫁妆送到,娘家人都会特意的高喊报唱,好让人知晓。
虽说不及那贵族名门嫁女,十里红妆,百家添嫁,但在乡下,刘家这手笔确实很大方了。
罗家今天请来了十里八乡最有名的厨子,摆开了露天流水大席。
章丘县,除了张仪臣和杜如晦两个上官不便亲来,其余的胥吏们都来了。甚至不少豪强地主们,今天也都不请自来,纷纷前来祝贺捧场。
今时今日,南山罗家已经成为章丘县不可小觑的豪强大户了。
“恭喜恭喜啊!”
录事段偃城笑眯眯的拱手,让随从送上贺礼。
八匹名贵丝绸,出手不凡。
罗成代老四谢过。
“多谢段录事光临,请一边喝茶休息。”
“小六,你带段录事和段小郎过去。”
小六今天也穿戴一新,跟着招待客人,闻声便招呼两人到院里去。
到了院里,段偃城便过去跟几个相识的豪强打招呼,段志玄则打量着跟他一样年龄的罗士信。
两人年龄都差不多,过了年都是十三岁了,但罗士信个子矮小,还很黑瘦。段志玄却长的很高大,尤其是面皮白。
两人站一起,相差极大。
“听说你也在学马槊?”段志玄问。
小六嗯了一声。
“我劝你还是趁早别学了,就你这矮瘦个,马槊都持不平呢。”
他冷嘲热讽道,“这马槊可不是谁都能学的,你那根马槊是原来刘仁美的吧,要不你卖给我,我给你一百贯钱。”
“不卖。”小六回道。
“你留着也没用啊,还浪费一把好槊。”
“我说了不卖。”
“嗬,你这人真不识趣,你会用马槊吗,你马都不会骑吧?”
士信不想理他。
段志玄却道,“要不咱们比试比试如何?”
“不想比。”
“你怕输吧?”
士信扭头,“你今天是客人,我怕你输了会哭。”
段志玄恼了,“有种就跟我比,我把你打哭。”说到底,他其实也不过是才十三岁的孩子,平时缺少管教,便跟个霸王似的。上次段家让罗成敲了一笔钱粮,段偃城倒是没太放心上,可段志玄却一直记着,今天便想找个机会教训下罗士信,好让罗家在众宾客面前出丑。
“那就比。”士信答应。
段志玄兴奋起来,“好,够种。来人,把小爷的马牵来,马槊拿来。”
那边士信也叫来阚棱,“去把我的马牵来,马槊也拿来。”
阚棱看了看段志玄,“六叔,这不太合适吧?”
“放心,一会就好。”
很快两人的马牵来了,马槊马取了过来。
两个少年在院外上马,这动静很快就引来许多人围观。
“来吧!”罗士信骑在马上,手持着丈八马槊,身材矮小的他确实不如对面高大的段志玄威武,可他却丝毫不让气势。
“驾!”
段志玄双腿一夹马腹,持槊策马直冲过来。
士信一双眼睛微微眯起,紧紧锁定段志玄,腿一踢马腹,同样策马向前。
罗成听到阚棱禀报赶出来时,两骑已经冲近,喝止都来不及了。
第189章 秘笈
段偃城跟着几个豪强也走了过来。
“哎哟,罗都尉,实在不好意思,我这侄子太过调皮了,居然在这样的大喜日子里跟令弟比起马槊来了。”
“这小子也太不分场合了,他练马槊好几年了,这一会要是失手打伤令弟,这也太不像话了。”
罗成看了段偃城一眼,听着他那明显幸灾乐祸的话,冷声道,“无妨,既然段小郎愿意赐教,士信感激还来不及呢。”
“只是万一伤到令弟就不好了啊。”
罗成道,“若是被伤到,那只怪他学艺不精,怪不得段小郎。”
那边。
双骑越冲越近。
段志玄手持着马槊,自信满满,他出生豪强之家,三岁读书,四岁习武,五岁就练刀,七岁就学骑马,九岁就练马槊。
今年虽刚十三岁,可这马槊已经使得有几分样子了。
他打定主意,今天定要让罗士信在众宾客面前出个丑,要让罗家出丑。
一声大吼,段志玄持槊便刺。
士信骑在马上,目光却一直紧盯着段志玄,见他使的是刺招,便握着马槊直接就当铁棍使,猛的横扫过去。
一个刺,一个扫。
二骑相错。
段志玄的槊锋刚刺过来,离士信还有二尺多远,便被士信的槊猛的砸中,巨大的力气砸的他的槊落了开去。
士信一槊扫完,马上收槊又是一记横扫。
段志玄那把槊都还没来的及收回,这边士信的槊又来了,匆忙间只得闪身避让。
结果士信第三槊很快又扫了回来,这下他避无可避。
整个人直接被一槊扫中,人也被拍下了马。
“雄儿!”
段偃城惊呼。
段志玄落马,好在骑术比较精湛,他及时的摘镫,没被马拖,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总算是卸去了力道,只不过人就比较狼狈了,束发的发带也散了,衣服也脏了,头发都散了。
士信策马上前,把段志玄的马牵了,然后用槊将他掉落的马槊也给挑起拿到手中。
那边段偃城跑过去扶起段志玄,上下打量他,“雄儿,你没伤到吧?”
段志玄被当着无数宾客的面打落马下,身体倒没什么事,可心里却气的要炸了,更添没面子,当下干脆的眼一闭,假装昏倒过去了。
罗成过来查看了下,“我让人去请大夫来。”
段偃城黑着脸道,“不必了,我马上带雄儿回县城。”
“段录事,实在抱歉啊。”
“是我侄子学艺不精,告辞。”
“段录事,段小郎的马和马槊。”
“志玄学艺不精,这马和马槊就当是输给罗队头的彩头了,告辞!”
段偃城抱着侄子气冲冲的走了。
“哥,我是不是又给你惹事了?”小六过来,低头脑袋认错道。
罗成拍了拍士信,“怎么好端端的就比起武来?”
“是他非要跟我比,还说好多难听的话激我。”士信简单的说了下缘由,罗成听完哼了一声,“既然如此,那就是他们自取其辱,不要管他们了。”
“对了,那马和马槊你就收下吧,你刚也听到了,段偃城说这是你赢的彩头。”
段家叔侄匆匆而走,不过宾客们却是兴奋不已。
早听闻段偃城侄子如何了得,可今日一见,却根本不是人家罗士信对手。
“以前老听说罗家兄弟勇悍,今日一见,果然厉害啊。这罗士信个头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