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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成笑着对站在床前的众人说道。
大家面面相觑。
“老五,你酒还没醒吧,说什么醉话呢。”
“我没说醉话,昨夜杜县尉设宴邀请我和张县令,宴上我们已经握手言欢,以后大家抿弃前嫌,一起共事,把章丘县治理好,安民乐业。”
老四有些疑惑,“姓杜的突然间这么好说话了?”
“倒不是他这么好说话,而是他也不想内斗,他是来做事的,我们也是做事的,所以我们现在就达成一致了。”
“我看姓杜的这是兵败投降了,要我说咱们就别答应他,直接把他弄的站不住脚然后跑路更好。”老四道。
“愚蠢!”罗成摇头,“你以为杜如晦真有这般无能?他这次不过是被我们打了个措手不及,但他有的是后招,而且人家背景强大,只要肯动用点家族力量,咱们全加一起也根本不是他对手,现在这样的结果就已经很好了,斗来斗去也没有什么意思。”
真要斗下去,如罗四所言,罗成他们确实有一定把握将杜如晦赶走,前提是杜如晦不愿意跟他们玩了,也不愿意动用家族力量。
现在这样,见好就收便可以了。
历史上,杜如晦二十四岁第一次任职是出任滏阳县尉。
当时的杜如晦年轻气盛,结果到了地方上任后,发现地方上官吏勾结,上下坑壑一气,搞的乌烟障气的,他虽有心打破这种局面,奈何太年轻,做事不免有些不够成熟,然后就被地方官吏和当地豪强们联手坑了。
被坑惨后的杜如晦一气之下不跟他们玩了,直接弃官返回京师。杜如晦确实被坑了,但杜家人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杜如晦的祖父便动动手指,然后滏阳县就被查了个底掉,一锅端了。
最后没有谁是赢家,杜如晦初出茅庐固然折戟沉沙,但滏阳县上下官吏和地方豪强也为他们的愚蠢付出了代价。
罗成可不想弄成这样的局面。
现在这样就挺好了。
详细经过一说,大家倒也明白了事情前后结果了。
“这姓杜的看来倒还是个人物,能屈能伸。还以为会恼羞成怒,跟我们来个鱼死网破呢。”
“那你就小看这些世家子了,哪一个不是人精呢。”
不说杜如晦了,就是杜如晦身边那个徐伯,放到章丘来当个县尉都绰绰有余,这就是世家的底气。
“那咱们现在就跟杜如晦撇过去了?”
“要尊称杜县尉,记得。”
如今他们都互相展示了自己的实力,大家以后平等相处,自然是最好选择。
洗漱过后,罗成便点齐郡兵,再次率兵入城。
这一次,罗成带着郡兵营却没直接闯进县城去,而是站在城门口等。
没一会,县令张仪臣和县尉杜如晦便亲自过来。
“县令,县尉,郡兵都尉罗成奉命率部到来,请允许入城!”
杜如晦骑马挎刀,一身青袍,“罗都尉,本官允许你们入城!”
这一幕,倒是让赶来看热闹的百姓们有些懵了。
怎么回事啊,昨天不是还剑拔弩张,打脸打的厉害吗?怎么今天这罗成又对杜如晦这般礼貌了?
还有,罗成这又带兵来,是干嘛?
罗成率兵入城,骑着马跟张仪臣、杜如晦并行,三人有说有笑。
这更让百姓们惊讶了,不是说县令县尉都尉这三人闹翻了?
郡兵入城,直奔县衙。
杜如晦在县衙前,当众宣布革去现在两房三班的这些胥吏职事,然后当众宣布了新任命。
罗存孝、罗嗣业、王子明、周德威、赵贵、罗士信,还有大清早接令赶来的冯异、段偃师、梁叔言等人一个个上前接受杜如晦的任命。
这一幕把百姓们更是看的一头雾水。
这短短一段时间里,章丘县衙这算是第几次大换血了?
第一次是罗成带乡团进来血洗两房三班,然后杜如晦到任后,又把罗家班尽数革除驱赶,再到现在杜如晦又把自己刚建起来的两房三班人马革除,又把罗家班请回来,这闹哪样啊。
不过大家对于罗家班重新回到衙门,尤其是郡兵营与长白乡乡团再次兼任三衙衙役一事,还是比较支持的。
不说别的,罗家班接管三衙的那段时间里,大家确实感受到了这些衙役的公正廉明,没有什么乱伸手乱摊派的情况。
对百姓们来说,可不管你是杜县尉的班子还是罗成的班子,只要这些衙役少向他们伸点手,这什么规费例钱少点,大家就已经非常满意了。
倒是衙门里那些胥吏捕役们全傻眼了。
自己这刚披上皂衣没多久啊,怎么的就被革除了。
可罗老四他们并不管这些,他现在当上司法佐了,虽然还有一个司法佐,但现在也摇身一变成为吏员了,他目光扫向上次鞭打他的那些衙役,冷哼一声。
那几个家伙吓的骨头都酸了。
“请立即交接!”老四上前几步,冷声喝令。
罗成不管兄弟又杀回来的心情,他笑着对杜如晦道,“杜县尉,水南村盗屠牛团伙皆已被抓捕,现在我正式将这些犯人转交给你,请接收。”
这也算是罗成的投桃报李了。
杜如晦面上露出高兴之色,“罗都尉辛苦了,我这就让人接收。”
县衙前,两人一脸笑意,如沐春风,哪里看的出半点昨天那种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危险关系。
老四在远处指挥着手下逼那些胥吏交账,看到两人这一幕,不由的心里暗暗骂了一句,“真他娘的虚伪!”
第164章 罪妻补兵
大业五年冬。
眼看着就要过年,天气也是一日冷过一日。
位于章丘县城中心的县衙前,今日热闹无比。
衙门口,皂班班头周德威带着挎刀拄矛的兼职皂班的郡兵们把守着衙门口,维持秩序。司法佐罗存孝则端坐在衙前的一把交椅上,今天是审判盗屠牛贼团伙的日子,县里特召来了全城百姓观看。
杜如晦亲审此案,县令张仪臣和县都尉罗成也前来旁听。
天气寒冷,一众犯人瑟瑟发抖,但没有人同情他们。对于偷牛贼,百姓最为痛恨。对于多少百姓来说,一头牛那都算的上是家庭基本最重要的资产。
可总有该死的贼人,却枉顾律法,不顾百姓死活,偷窃耕牛私自屠杀。
“提犯人!”
周德威拿起手里的长矛往地上一顿,于是手下的弟兄齐声拿起长矛顿地,高呼威武。
关于此案,其实杜如晦已经跟张仪臣达成了一致,那就是严惩不怠,虽然说出了这么大的案子报上去,少不得又要被训斥,但两人都不想隐瞒。
杜如晦看着被带上来的一排犯人,心里也不由的在叹息,这么多的犯人,这个案子又得捅破齐郡官场了,搞不好还得捅到朝廷去。
这起案子牵扯人员太多,不过情况倒很清楚。
马连升兄弟不但有私屠耕牛之罪,而且以前还是一个盗窃耕牛的团伙头目,白水乡水南村,基本有一半的马家人参与了历次偷盗耕牛以及窝藏赃物的行动。
顺藤摸瓜,这次不但打掉了一个盗屠牛团伙,甚至还牵出马连升兄弟以前盗牛时,供应过的几个屠牛团伙。
罗成带着郡兵营弟兄,顺着这些藤,扯出来的瓜还真不少。
新组建的两房三班,这段日子天天围绕着这个大案在忙碌,花了许多天时间,熬了多个夜晚,总算把这起跨越齐郡鲁郡济北郡三个郡,多达二十多个县的大案理清了。
这个案子,罗成带郡兵营多次出动,总共抓捕涉案人员共三百余人。
这里面有盗牛的,有屠牛的,还有窝赃、销赃的。
甚至最后还牵连出三郡二十余县许多胥吏衙役,可以说惊动三郡。
别郡的人章丘县管不了,别县的章丘县也管不了,但本县的一个也没放过。
三百多人涉案,如何审判也是个问题。
最后张杜罗三人一番商议过后,决定依法办案,从严惩戒。
偷盗官私牛马,是徒一年半的刑罚,再加上赔钱,但这只是偷一头牛。而现在这伙人是团伙做案,偷窃屠杀的牛数量惊人。
于是乎,普通的徒刑已经不够惩戒了。
“按律判处,偷屠一头牛,徒一牛半加赔钱。而偷屠两头者,徒三年加赔钱。而偷屠两头以上者,严惩。”
徒刑最高三年,因此偷两头就已经突破徒刑上限了。
那么只能用更重的处罚。
大隋律法规定了五种刑罚,分别为死、流、徒、杖、笞五种,共分二十等。
其中死刑为斩和绞两等,流则分为一千里、一千五百里、两千里三等。
徒刑为一年至三年五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