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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要替他们狡辩吗?”
吴若云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都直了。槐花瞅一眼吴若云,又瞅一眼吴天旺。吴天旺怎敢与槐花对视,他慌忙躲避着槐花的目光。突然,槐花大叫起来:“不!老爷,不怪天旺哥,刚才我跟小姐说了谎话。那药是我自己要喝的,是我怕出丑,求天旺哥帮我找来的药!”
吴乾坤大惊:“你说什么?”
槐花说:“老爷,我不怕您笑话,自从三年前……三年前我就不是姑娘身了!我怕这辈子没人要,我就勾引天旺哥,可是天旺哥从来都不理我。没办法,我就出去勾引野男人,我肚子里面的种就是在外面怀上的!我怕过些日子肚子大了让人看出来,这才求天旺哥帮我弄点药。我说的都是真的呀,老爷!”
这件事吴若云心里最清楚,但没有想到槐花会这么说。她走上前去,满含泪水对槐花说:“槐花,为了这种男人,值吗?”
“小姐,你说啥呢,天旺哥是天下最好的男人!这辈子我脏了,是我对不起天旺哥!”说罢,槐花回头对吴天旺说,“天旺哥,我先去了,希望我下辈子能有福气嫁给你!”
吴天旺满眼都是泪水,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槐花又对吴乾坤说:“族长大老爷,您快开枪吧,让我死个痛快的,可是我得说好了,真的没有天旺哥的事,您可不能冤枉他!”
吴乾坤心里自然明白其中的真相,他以目光示意槐花,这么做必死无疑。槐花冷冷一笑,说:“开枪啊,族长大老爷……噢,我知道了,您是怕我的血脏了您的手是吧?那行,给您省颗枪子儿,我自己死去!”槐花说罢起身就向帐篷中的树干撞去。吴若云和吴天旺伸手去拦,但都没拦得住。吴管家就在树旁,他身子轻轻一移,槐花撞在了他身上。
吴四爷说:“管家,拦着她干吗?这种东西就让她死了算了!”
吴乾坤一时不好回答吴四爷,便转头骂道:“吴天旺,你要是个爷们儿,你就挺起胸膛来认账,别让女人为了你要死要活!”
吴天旺心惊肉跳,惶恐地睁大眼睛看着槐花。槐花大喊:“天旺哥,你可不能胡说啊,这里边没你的事,都是我的错!老爷,你就让我死吧,别难为天旺哥了!”
吴乾坤怒道:“管家,把她的嘴给我勒上!”见吴管家勒上了槐花的嘴,吴乾坤再次质问吴天旺:“吴天旺,我再问你最后一回,说,你认不认账?”
吴天旺神情恍惚,支支吾吾:“爹,我没……我没有……”
吴乾坤大怒:“你个狗奴才!你还说没有?”
吴若云忙插话:“爹,天旺和槐花在进咱们家之前订过娃娃亲——”
显然,吴乾坤不曾知道这一过往,不禁一愣:“真的?”
吴若云说:“这种事我能撒谎?再有,三年前槐花是怎么回事,您忘了吗?没有那件事,她就不会觉得对不起吴天旺!”吴乾坤犹犹豫豫,不禁皱起了眉头。吴若云趁机说:“各位老爷、叔叔,是,槐花说得没错,三年前她就不干净了。可大家知道吗,她是被吴江海那个混蛋祸害了!吴江海打着抓共产党的名义,死逼着槐花跟他睡觉,不然就要抓走咱们吴姓族人中的十个男人哪!”
前来围观的族人议论纷纷,吴四爷、吴八叔也劝吴乾坤,都说祖宗的规矩归规矩,但要一事一论才好。吴若云赶紧趁热打铁,说:“爹,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这件事关系到槐花的生死,你是一族之长,总得说句公道话吧!”
吴乾坤被吴若云将了一军,脸色铁青,不得不说:“说句公道话,确有此事!我吴乾坤丢人,连自己家的丫头都没保住!”
吴四爷说:“乾坤,这个事情说开了大家都明白,我以前也风言风语听说过,这不能怪你,都是吴江海那个龌龊东西造的孽!”
“那个时候槐花就想寻死,是我拦着她没让她死!如果没有三年前那件事,就没有今天!谁敢说槐花是淫妇,我吴若云就不答应!槐花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我最清楚了。我知道,咱们吴家的族规严,出了这样的事情是要处死的,可槐花实在是冤啊!四爷爷、八叔,还有各位长辈、乡亲,我吴若云在这儿替槐花求大伙了,请大伙饶她的性命!”吴若云说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一时间,吴四爷、吴八叔,以及在场的所有族人齐声来劝吴乾坤,都说吴家族规虽严,可事出有因,得饶人处且饶人。
吴乾坤怒气未消,说:“不行!饶了槐花可以,可吴天旺非死不行!”
吴天旺可怜巴巴地看着吴若云这最后一棵稻草:“小姐救我!”
吴若云又气又无奈,央求道:“爹,他是个瘸子,三年前他是替我受罚,才让爹打折了腿。这一回也是为了我才挨了枪子儿,要不您就……”
吴乾坤大喊:“不行!”
吴八叔说:“哎呀,大哥,你看若云都给大伙下跪了,不看僧面看佛面,您也给小姐个面子吧。再说了,大敌当前,现在不正是用人之际嘛,这小子虽然瘸,可他会打枪啊!”
吴天旺忙说:“对呀!爹,您饶我一命,让我跟着您杀敌立功!”
“不许再叫我爹!”吴乾坤咆哮一声,转身对众人说,“大伙都知道,是,我收过他当干儿子,给我娘出殡,他替我扛过幡,可是今天这个畜生造了孽,从此以后,就不再是我的干儿子了!”
吴乾坤抬起枪指着吴天旺的脑袋:“你这条狗命我先记下,你好自为之吧!”
第四十三章
弯弯曲曲的山路,挑起怯怯的朝阳。晨光充满萧瑟之气,不情愿地把三浦和残余的八九名日本兵送进了海阳县城。一路逃窜,吴江海累成了一条狗,他连滚带爬地跟在三浦身后,不时在他耳边嘀咕:“三十六计走为上,好悬啊!三浦太君,幸好您有先见之明,说撤就撤,要不然咱们就全被他们干掉了!”
败退而归,并没有挫伤三浦的锐气,相反,他觉得因祸得福,他对虎头湾有了更直接的了解,他很快就在心中形成了新的对策。回到指挥部后,三浦就请吴江海喝酒。吴江海受宠若惊,狠心舍了半块现大洋,买来鲜活的海参,找个网兜提着就进了海阳最有名的笑霖酒馆。
吴江海本想让酒馆把海参做了当下酒菜,没想到三浦抓起来就往嘴里塞,边吃边说:“这是好东西,必须生吃才有营养。在我们大日本帝国有上好的佐料,你们中国没有,如果有的话,就着吃更好!”
吴江海见人生吃螃蟹活吃虾,却从没见过生吃海参的,感到有些恶心,又不敢说,只好端起酒杯说:“太君,我敬您一杯酒!”
三浦说:“今天是我请你,你不能反客为主。”吴江海不知三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时间呆若木鸡。三浦晾了一会吴江海,这才言归正传。他分析说,吴乾坤这么快就能带人赶到虎头湾广场,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们藏身的地方应该不是很远,不超过五公里。要想端掉吴乾坤的老巢,必须首先找到他的新巢。
吴江海不得不佩服三浦,连声附和:“高人,太君真是高人,那您发现海猫藏在啥地方了?”
三浦说:“不急,只要再给我点时间,早晚会知道的。”
吴江海咕哝着:“真是怪了,海猫这小兔崽子藏在哪儿了呢?”
三浦说:“你是地头蛇,要想弄清楚这件事不太难吧?”
吴江海说:“我?不太难?太难了,我是门都没够着呀!”
三浦说:“侦缉大队还剩多少人?你的兄弟里边就没有虎头湾的吗?中国人常说,一人当官,鸡犬升天。你这个大队长就没有招募重用的同乡?”
吴江海叹道:“去蛇岛的十几个兄弟命都丢了,留在家里看门打杂的几十个,都是不中用的怂包,还真没有虎头湾的人,他们都不愿意出来跟我干。再说,就算是有跟我出来干的,也因为我和吴乾坤……太君,不是跟您说了嘛,他们是怕跟了我,吴乾坤早晚饶不了他们啊!”
三浦说:“噢,没有姓吴的……那姓赵的呢?”
吴江海皱眉一想,说:“有,姓赵的倒还真有一个!那孙子在虎头湾是个无赖,外号叫赵鲅鱼,连他爹都不愿意搭理他!要不是跟着老子出来混,早就饿死了!”
三浦意味深长地说:“你们中国人有句俗话,叫火热其炕,是亲三分向。你马上提拔他,再重重赏他,派他回去给你当眼线。”
吴江海一推酒杯:“太君真是高人,我让这个赵鲅鱼立马回去!”
三浦端起酒杯,说:“吴桑,我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