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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无论如何,至少今天的争论算是告一段落了,两人也走到桥边。帅辉带着侍卫们早就焦急地等在那里。
“相聚恨短,可惜不能邀请三哥到我那里小住。”王贤朝林三拱拱手道:“我们兄弟就此别过吧。”
“嗯。”林三点点头,没有抱拳,而是轻声问道:“兄弟,顾小怜是谁?”
“我的……”王贤迟疑片刻,低声道:“女人。”
“哦?!”林三一惊道:“听韦无缺的意思,好像她和唐家小姐是一个人?”
“也许是他故意激我,”王贤缓缓道:“但是隔着纱幔,我看那唐小姐,跟我家小怜很是相像,而且小怜也弹得一手好琴。”心下不禁暗悔,要是早知道这样,把灵霄一起带上,那丫头一听就能听出,是不是顾小怜的琴声。至于自己,你觉着牛能分辨出琴声么?
“这样啊……”林三想一想,沉声道:“我会设法安排你们见一面的。要是兄弟的女人,你只管领回去就是!”
“三哥就是好兄弟!”王贤精神一振道:“兄弟我静候佳音!”
两人正要拱手作别,忽听远处传来疾奔的脚步声,待那人近了一看,是一名充作探子的侍卫,单膝跪在王贤面前,道:“军师,锦衣卫的军队,把我们包围了!”
“哦?!”王贤一惊,旋即明白了,定是韦无缺那厮还安排了后手,见自己的人没有和唐员外等人火并起来,便引锦衣卫出场了。
“一名兄弟亮明身份,却遭到他们的袭击!”更惊人的还在后头,那侍卫又禀报道:“我见事不好,赶忙回来通禀!”
“怎么会这样?”帅辉徐恭等人惊呆了,都看着王贤。
“妈的,这帮王八蛋,八成是想饺子馄饨一锅端了!”王贤定下心神,很快想清楚利害道:“杀了我们,栽赃给那帮家伙,然后把那帮家伙剿灭,既立了功,又除一害,一箭双雕!”
众人一听不禁悚然,谁也没想到今晚竟是如此凶险诡异!
见众人面无血色,王贤却哈哈大笑起来道:“诸位,这里比九龙口如何?”
众人摇头。
“比大戈壁又如何?”
众人又摇头。
“那有什么好怕的?”王贤满脸自信的笑容道:“这里是杭州,老子的主场!倒要看看谁能动我分毫!”
第三百九十章螳螂捕蝉
经过残酷战争的洗礼,王贤已是今非昔比了,他冷静地分析了地形和敌情,命手下立即退回那座宅院,固守待援!
这是最理智的选择,因为黑灯瞎火,你不知道敌人到底多少人,什么成色、有多少战船、多少弓弩、多少火器,四周又满是河道沼泽,万一踢到铁板,很容易造成惨重的损失,甚至有被消灭的危险。
很多大内侍卫对此不以为然,因为他们这些天一直在捉弄这帮锦衣卫,深知浙江锦衣卫和京城的锦衣卫,是绝对无法同日而语的。以他们的功夫,绝对可以杀个七进七出,哪用这样小心。
但王贤毫不理会他们,军令,不管理不理解,都要不折不扣地执行!
敌情不明的情况下,绝对不能轻举妄动,这是他从漠北战场上得到最大的教训。以王贤对那座唐家宅院的观察,那竟是一处暗含阵势、易守难攻的要塞,退回去依托院墙据守,要比黑灯瞎火地突围安全许多。而且这里距杭州城不过十里路程,以周臬台的精明,不可能任凭锦衣卫在眼皮底下这么大动作,而无动于衷。而且自己方才的烟花,相信周臬台应该已经看到了,肯定会派人过来的。
如果换了别人,王贤不敢把希望都寄托在猪队友身上,但他对周新的信心,甚至强于对自己的信心,他相信周新一定会来救自己的!
想清楚现下的处境,王贤并不慌张,他看看立在一旁的林三,问道:“三哥,你有什么打算?”
“哈哈,要不是受了伤,区区几个锦衣卫算得了什么?”林三嘴角一起,挂起自信的笑容道:“单纯突围的话还不成问题,但我还是先给兄弟搭把手吧……”
“那太好了。”王贤欢喜道:“有三哥帮忙,我这下信心十足了。”
说话间,王贤率众退回唐员外那个院子,院子里的人已经走得干干净净,王贤命人勘察地形,不一会儿便有好消息传来,徐恭一脸不可思议道:“那唐员外真下了血本,上下两层楼房,全是砖石的,水火不进、刀枪不入,极为易守难攻。”
“太好了,上楼。”王贤大喜,徐恭忙头前带路,进去唐员外宅里。江南的民居,大都是回字形的两层楼,墙壁高、开间大,这处宅子乍一看和寻常的民居没啥区别,但仔细观察,还是会发现其窗户极小,连孩童都钻不过,且只有一道楼梯上下,几乎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王贤被带到前堂后壁顶上,隔了石窗棂,下面的情形都能看见。徐恭又命侍卫们分节据道把守,待布置妥当,才松了口气道:“这分明是座堡垒,得一个人一个人地往上攻,好对付!”
王贤点点头,对正好上来的帅辉道:“来前让你知会周臬台一声,你去了吧?”
“大人交代的事儿,我岂敢怠慢?我见到周臬台了,和他约定了求援信号。”帅辉点点头,一脸不可思议道:“当时还觉着大人太小心了,想不到啊想不到!大人,锦衣卫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么?居然敢对咱们动手?一百名大内侍卫死在这儿,他们怎么跟皇上交代?”
林三也一脸不解地看着王贤,他也觉着这件事很不可思议。
“纪纲都敢在皇宫里给薛侯爷开瓢了,上行下效,他的侄子有什么不敢的?”王贤冷笑道:“我估计那纪松也是被咱们逼疯了,索性先下手为强,想借着剿灭白莲教的机会,把咱们一并灭掉。”
“真是丧心病狂!”帅辉愤愤道:“一定要好生教训他们一通!”
“不错。”王贤点点头道:“老子本来还愁着,纪松老是躲在王八壳里不出来,这下好了,他主动把乌龟头探出来了!”
“大人准备怎么教训他?”以帅辉对王贤的了解,他应该是有办法了。
“我准备把他们灭了!”王贤杀气腾腾,一字一句道。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唯有林三哈哈大笑道:“王二兄弟真是我辈中人!”
那厢间,锦衣卫浙江千户所果然是倾巢出动……
昨日下午,纪松正在卢园里和杜百户相对愁坐。两人是真发愁啊,数日之间,三十多名锦衣卫军官失踪,那可不是在杭州招募的杂鱼,而是从京城来的正牌锦衣卫啊!
虽然纪千户下令封锁消息,但纸里包不住火,这么多人失踪,瞒是瞒不住的。
“只能瞒一天算一天了。”纪千户郁闷地叹气道:“查清楚到底是谁干的么?”
“没有,但不用猜也知道,”杜百户道:“杭州城里敢做这种事的,除了姓王的没别人!”说着恨声道:“那天乡试第二场出来,马七就失踪了,后来一打听,他在搜身时把那本《五经集注》塞到王贤的考篮里,到了监察官那里,却被换成了《四书集注》,分明是那搜检官捣鬼,帮姓王的掉了包!”
“想不到这小子在杭州城的实力,竟如此深不可测!”纪千户又叹口气道:“我们真是轻敌了。”说着又皱眉道:“不过你说这事儿也是他干的,我却不大敢相信。”别人见了锦衣卫绕着走,王贤却敢对他们下死手,这让向来只欺负别人,不被别人欺负的纪松,分外不可理解。
“那家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杜百户也不理解王贤的动机,但不妨碍他的判断:“他就是个疯子!”
“那咱们把他抓起来,逼他放人?”纪千户问道。
“当初许千户也是这么干的,但他已是今非昔比了。”杜百户摇头道:“咱们要是敢抓他,他身边那些大内侍卫不会袖手旁观的,还有周新肯定也护着的,就是闹到京城,还有太子太孙替他说话,大人未必能讨到便宜。”
“他这么牛,那干嘛还要惹他?”纪千户郁闷道。
“这不是老祖宗的指示么……”杜百户更郁闷,原先自己可以俯瞰的小杂鱼,如今却成了自己要仰视的巨无霸,此中心酸有谁能够体会?
正发愁,外面响起敲门声,杜百户不耐烦地问道:“干什么?”
“大人,有十万火急的密信。”手下低声道。
杜百户起身去把信拿回来,给纪千户验看了火漆封口,撕开信封、展开信纸一看,只是一封寻常家信而已。但纪千户从抽屉中,拿出一张挖了许多洞洞的纸板,这时杜百户已经将信纸小心地展平,将纸板严丝合缝的压上,信纸上的一些蝇头小楷,便透过洞洞映入两人眼帘。
‘至亦二王时届亲招女圣庄水烟溪西日卅’,杜百户将这些小字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