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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黑手是不是王贤,就凭对方如此大动干戈,也要救出佛母,就说明那女人对山东的影响力。她逃脱之后,肯定会回山东,让朱棣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皇上若要问老奴的意见,老奴当然会选第一个法子,这样似乎比较稳妥。”郑和说着,心中轻叹一声,又缓缓道:“但是想必皇上会有不同的决断……”
“哦……”朱棣有些意外地看一眼郑和,放声笑道:“想不到你还是朕肚里的蛔虫。”说着笑容尽敛,满脸霸气四射道:“不错,朕纵横天下几十年,岂能让一个宵小之辈束手束脚?留着他,岂不让天下人小看了朕,还以为朕拿他没办法不成?”说着提高声调道:“朕就杀了他,看看还能翻了天不成?”
“皇上乾纲独断,谁也没能耐让皇上没办法。”郑和轻声说道。平心而论,他对王贤的结局很是同情。但这些年他见了太多不该死的冤死鬼,没办法,谁让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郑和知道,是近日来龙体大好,让朱棣又恢复了当年的魄力,如果没有胡道士的丹药,皇帝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恐怕不会这样自信的。“这大明朝的天,谁也翻不过来。”
“朕不可能永远遮天蔽日……”听到郑和难得的恭维,朱棣却有些萧索道:“人斗不过天啊,朕总有去见列祖列宗的那一日,总得把那些逆子叛臣都收拾了,才能安心闭眼……”
“皇上服了仙丹,不说万寿无疆,长命百岁是肯定的吧。”郑和忙轻声说道。
“不可能的,能让朕多活两年,就算他胡神仙真有本事了!”朱棣却没那么乐观,摇摇头,笑骂一声道:“三保啊,你就别学他们拍马屁了,你学不来的,还是专心让人保护好大运河才是正办!”
“是……”郑和点点头,正色道:“皇上放心,老奴的两万兵马,已经在运河山东段沿途驻扎,加上英国公手中的军队,定可保运河无忧!”
“如果张辅能把柳升的军队真正掌握在手中,朕当然没什么好担忧的。”皇帝眉头微蹙道:“就怕时间太短,以张辅的能耐,也没法把军队彻底收服。”
“前番英国公不是上奏说,安远侯十分配合,当场就交出了帅印,离开青州返京了吗?”郑和轻声说道。
“反常,太反常了。否则朕就没那么忧虑了……”朱棣皱眉道:“柳升要是真那么听话,当初朕让内阁下廷寄召回他时,他就不该抗命不遵!”顿一顿道:“怎么张辅一到,他就乖乖交权了呢?”
“英国公威名赫赫,安远侯除非真要造反,不然也只能在他面前低头。”郑和想一想道:“加上皇上这阵子手段频出,老奴以为,安远侯是怕了……”
“他什么没见过?能怕这些有的没的?”朱棣不信柳升会如此进退失据。但他更相信张辅的能耐,既然已经接掌了军队,就不至于压制不住。何况张辅还带了五千精兵压阵呢!
深深吐出口浊气,皇帝缓缓说道:“等柳升进京再动手吧,他还有多久到京城?”
“安远侯还有半多月到京。”郑和轻声答道。
“就便宜王贤再活半个月……”朱棣沉声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这半个月要好好利用一下……”
“皇上的意思是?”郑和不解问道。
“王贤会往脸上贴金,朕难道不会把他脸上的金纸扒下来,让天下人看看他丑陋的嘴脸?”朱棣冷笑一声道:“把王彰找来。”
王彰是新任的左都御史,言官之首,郑和一下就明白皇帝想干什么了。
接下来的日子,王贤在府中寸步不出,从早到晚都陪在顾小怜身边,遍请京城的名医为她诊治,但那些声名远扬的老大夫,对顾小怜却全都束手无策,甚至连她这病叫什么名字都不确定。倒是有几个大胆的,想给顾小怜针灸,但看到那一虎口长的粗大金针,王贤哪敢让他们胡乱下针?
看了一圈下来,只能暂时先用一些醒神祛瘀的汤药保守治疗着,然后自己尝试着用各种方法去唤醒她。他用虫鸣鸟叫、歌声琴声、流水落玉种种能找到的声音,在顾小怜耳边轮番刺激,希望能看到她的一点反应。可惜试了不下上百种声音,顾小怜却哪怕手指都没有动一动……
王贤虽然感到失望,却依然没有放弃的想法,他坚信一定有一种声音,能直入顾小怜的心灵,只是自己没有找到罢了……
“小怜,不用着急,我们一定可以有办法的。”王贤轻轻握着顾小怜冰凉的手,对她柔声说道:“就算一直这样也无所谓,我照顾你一辈子就是……”
王贤说着,突然见顾小怜的眼角,似乎有些发亮,定睛一看,只见一颗晶莹的泪珠,滴落了下来……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万箭
王贤瞪大了两眼,死死盯着顾小怜眼角的那滴泪,泪水划过她洁白如玉的面颊,转眼滴落在地面上,消失得无影无踪……但那一滴晶莹夺目的泪水,却已经永远定格在王贤的记忆中,永远都不会消失!
王贤是如此的惊喜,以至于戴华进来他都没察觉。看到王贤欣喜若狂的样子,戴华轻声唤了句:“大人……”
“太好了!”王贤正满腔的兴奋无人分享,一把抓住戴华的胳膊,激动万分地叫道:“她能听见我的话了,她能听懂我的话了!”
“真的?”戴华也是一阵惊喜,他太清楚王贤这阵子全身心地付出了,真担心再这样下去,自家大人会顶不住自己先垮了……但当戴华仔细地盯着顾小怜打量,却只见她依然如故,没有丝毫的变化,不禁小声问道:“大人,何以见得?”
“她刚才听我说话流了一滴泪!”王贤大声道:“以前我说多少话她都没反应,看来这阵子的治疗有效果!”
“……”戴华却有些不以为然,因为顾小怜有的时候也会被风吹得流泪,心说大人实在是太过心切了,什么都往好处联想。但他决计不会刺激王贤,能让大人高兴高兴,哪怕只是空欢喜也是好的。
待到王贤平复下激动的心情,才看向戴华道:“有什么事?”
“大人,今日朝会,有几个言官弹劾您诸多不法,要皇上严查。”戴华才想起正事儿,沉声说道。
“什么言官?弹劾我什么?”王贤却好似早有预料,一点都不吃惊地问道。
“是刑科给事中顾岩,户科都给事中李旻,还有两名监察御史张文山、刘云辉。”戴华轻声答道:“四人的弹劾大同小异,总结来说,有六大罪状,藐视君上、临阵脱逃、中饱私囊、公器私用、勾结匪类、蓄养死士……”说着,戴华将朝会的记录递给了王贤。
王贤接过记录一边翻看,一边云淡风轻地笑道:“区区几个七品言官,区区几条似是而非的罪状,这就是皇上的出招吗?”说着竟饶有兴趣地点评起来道:“藐视君上这条站不住脚,我可是一接到旨意就马不停蹄,没有片刻耽搁的。临阵脱逃,我想皇上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拿葫芦谷说事。中饱私囊,这个纯属污蔑了,谁不知道我王家家财万贯,哪用得着喝兵血度日?至于公器私用,这个就太虚了,你们现在已经不是锦衣卫,自然算不得公器。”
“倒是勾结匪类,蓄养死士这两条还能沾点边儿,不过要想拿掉我的脑袋,皇上还得来点儿真格的!”王贤继续好整以暇地为皇帝支招道:“把我杀皇子皇孙的事情摆上台面,不就万事大吉了?”
“皇上丢不起那人……”戴华苦笑一声,旋即忧心忡忡道:“仅凭这些莫须有的罪名,皇上确实不足以定大人的罪,但可以把大人的名声搞臭,更让人担心的是,只要他们有一点证据,皇上就可以无限放大,让东厂把大人下诏狱审讯。一旦进了诏狱,让大人瘐死在里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了……”
“呵呵,不错,有长进!”王贤将那记录合上,拍拍戴华的脑门道:“开始知道用脑子了……”
“大人,我说的不对吗?”戴华瞪大眼睛看着王贤。
“虽不中亦不远矣。”王贤给戴华一个鼓励的笑容道:“要是皇上知道你能把他的想法猜得七七八八,会不会赏你个大学士当当呢?”
“大人,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情说笑?”戴华无奈地苦笑道。
“散步的时间。”王贤给顾小怜穿好披风,站起来又细心地为她戴好兜帽,扶着她缓缓往院中走去道:“生活已经够苦了,总得微笑着面对。”
“大人,咱们该如何反制?”戴华跟在王贤身后问道:“要不要请咱们这边儿的言官,下次朝会和他们唱唱反调?”
“行了,说你胖还喘上了,真当自己是诸葛亮啊?”王贤没好气地白他一眼道:“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碍眼。”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