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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便带自己班里的战士,参加兵演;那边的骑兵,八十骑,也同样,你选三人便是。”
到了这时节,石亨也不推辞,就领命下去挑选,他也是军中宿将,一刀一枪打出来,但看来看去,这六十个班长,个头有高有低,但精神气上面,都是没有差别,便如同一炉铸出的铁一样,石亨不禁也暗暗称奇,但心中却是冷笑:丁容城练兵确有神奇之处,只不过这回却别想从石某人手底讨好处,这六十个班便都是精兵又如何?难不成那五百人是卫所里的正军么?想到此节,石亨也就随便点了三个班长,又去骑兵那边,随手又点了三人。
“好,出发吧,兵演地点,就放在京师西南的大房山,出了京师城门之后,一起往大房山去,到了彼处,龙骑兵这边人少,先出发入山,李云聪,你们有一刻钟,一刻钟之后石彪带五百人开始出发,从其时开始,兵演便开始,刀枪无眼,你再次和战士重申一次,有谁不愿意的,现在可以退出。”丁一冲着龙骑兵营带队的李云聪这么说道,又招手教石彪过来,也同样叮嘱了一回。
哪有谁会退出?龙骑兵营这边,昨晚就打了几通掷弹筒,团营就不抵抗了,那是憋着一股子气啊,从广西漂洋过海,万里辗转北上,就为打那几通掷弹筒?被点到那三个班长,都是脸带喜色的;而石彪那边,他自己麾下百余人,那是挟着从辽东那边大胜鱼皮女真的锐气自不消说,其他人也全是自家军头许了好处,身为家丁,本就是要拿命拼的,谁会退出?
于是一行人便出城去,这时分已是下午四五点的光景,石亨在京师城门外,向丁一告个了罪,叫过石彪低声对他说:“尽量在天黑之前解决他们,阿傍罗刹,宁可信其有!”石彪听着也是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所谓黑夜的神祇,多少是教他们有些顾忌的。
“学生会与诸位军中将领在此处候着,但凡退至此处者,即视为退出兵演,可以免受攻击。至于胜负,当退到此处的人数,达到一半,则李云聪这边三十人,或是石彪这边二百五十人,即视为负。兵演之中,不得离开大房山区域,其他诸出口,皆已调了兵马防御,有从其他出口逃出者,视为逃兵,当场诛杀!”丁一对着参加兵演的五百六十二人如此说道,“最后一次机会,此次兵演,使用的都真刀真枪,若是逃不到此处,被杀死是怨不得谁的,如有人想退出,包括石彪和李云聪,都是可以的,此时就出列,学生从十数到一,若无人退出,则视为自愿参与,明白没有?”
“明白,先生!”这边六十人答得齐整,石彪那边五百人,略有些乱,但石彪麾下那百余人,却也是声势如虹,“某等谨遵先生之命!”其他因为是各个军头的亲卫、家丁,也只是答话时回得不一样,有的回,“吾等明了!”有的回,“晓得了!”,但气势都不弱的,所谓精兵悍将,莫过于此。
“十,九,八……一。”丁一慢慢地数着,但终于没有一个士兵出列要退出兵演的,于是他点了点头道,“好,兵演开始,李云聪部出发,点香。”此时没有钟表,就是以燃线香来计时。
大明第二师受训的时间很短,作战技能不怎么样,但是对于服从性,还是有那么点意思,当然,最主要是他们闹饷闹得没人待见了,自个也很清楚,除了丁容城,只怕大明朝里没有人会理会他们了,所以在那些天地会、忠义社成员的引导下,倒还是颇有点令行禁止的模样,至少杨守随带出来当工程兵的这个营,就干得不错,文胖子让他们怎么挖壕沟,怎么掘工事,倒是没有人有怨言的。
倒是跟着丁一的曹吉祥看得有点心惊,因为他问了利刃大队那些士兵,他们说要是行军,每天扎营都得这么干,曹吉祥听着心里就好悬乎,跑过去问丁一道:“还请少爷恩准,奴婢去支应些民夫来……”
丁一就不明白了:“支应民夫做什么?你要修运河还是要发动大型会战啊?”搞半天才知道,曹吉祥是要找些民众来干这等扎营铡草,包括运输辎重之类的事,丁一才省起说的是这个,不禁挥了挥手道,“开什么玩笑?身为军人,工事营盘,如何假手他人?”
现代化的军队,正常来说,是不会这么干的,有钱有机械的,自然有工兵部队随行,必要的时候,工兵部队也可以转入作战序列;没钱的军队,那就老实用工兵铲自己慢慢修工事了。不是说征发民夫来干这些事,让士兵养精蓄锐不好。而是这些民夫,很自然就会让部队的行军变得拖拉和缓慢,保密性和隐蔽性也基本就没有了,民夫又不是军人,指望遵守保密条例?
曹吉祥听着不敢再问,只是心里却担心着不知道啥时会兵变,家丁亲卫的角色,叫他们连这种民夫的活计也干了……一会又想着也许丁一钱粮使得多,喂饱了可能没事?一会又想着如果石亨有了什么蠢念头,到时丁一这些亲卫修工事累得半死,不知道有几分战力……
于是整个正在修缮的临时团级战防工事里,丁一倒是没有再挥着工兵铲下去和士兵一起修工事了,带着那个唤作璎珞的女官,眺望远山,不时呤哦出几句,便由那女官记下,好不洒脱;军将和石亨也是胸有成竹。
就曹吉祥不停地转悠着,愁得不行,万幸没胡子,要不得拗断许多根。
第六章伤别离(十七)
那些军头和石亨从石彪出发开始,都是老神在在地围坐着,他们有什么好担心?五百对六十,尽管那六十人出发时,拉了几辆大车,但这些军头并不太担心,按着石亨原话:“指望厢车摆下车阵?看怕到时结果了,正好扔进车里就地埋掉,也算给丁容城留几分脸面。”厢车战法这年代还没有总结出来,但军中是有了这样的雏形。石亨和那些军头也是有见识的,一点都不慌。
文胖子因为李云聪允任指挥,他带着两个大队,忙得脚后跟踢屁股;
只有曹吉祥,担心得不行,朱动看着他这样不得安宁,就过来安慰他道:“曹公公,胜负犹未定,不必如此忧心。”曹吉祥听着愈更苦笑,胜负有什么好担心?丁容城摆明就要等石亨赢了之后,来弹劾他,来打石亨脸的。
因为他在西南打过仗,是知兵的,若是不知兵的人,听着坊间评书,说起丁容城的本事,自然觉得丁某人手下的兵将,六十敌五百怕什么?就是十万铁骑也奈何不了云云,倒是不会担心。这打过仗知兵的曹吉祥,是很清楚一旦摆开阵营,六十人还不够五百人几轮箭雨的,别说卫所的正军开不了弓,或是开不了两轮弓之类,这些可是军头身边的精锐,开个十轮八轮弓全无问题,何况还是覆盖式射击不用瞄准,十轮下来就是五千羽箭,这六十人怎么扛?更别提这五百人都是配了马的,一个冲锋就是二千只铁蹄翻腾。六十人怎么拦?
所以他倒是和朱动说道:“咱家何至于如此没有见地?少爷明显就是要教石某先喜后悲,那六十人里,怕有不少是宗亲吧?”他知道朱动是最先跟着丁一的弟子。也知道朱动一直都在掌管着安全局衙门,所以丁一有什么谋划,没有理由会瞒着这位,不然曹吉祥也不会跟他讨论这种问题了。
朱动听着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怎么可能?龙骑兵营都是大明第一师出来的,都是两广、湖广的兵源啊,又不是京师团营里面拔出来的兵。关外安西都督府,师叔手下我倒是知道有一些,是跟远支的宗室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曹吉祥听着只觉头顶“轰”的一声响。不敢置信地问道:“这么说,少爷是指着那六十人,能赢?”没有宗室,就算那些人有战功。也不可以扳倒石亨的。兵演嘛,那五百人就没战功么?跟在主将身边的家丁亲卫,也是上阵厮杀的啊,怎么可能没战功?
王振当年权倾朝廷,也就是宗室不太敢动,最多动一下驸马,因为现时不比万历年,宗室的数量没有那夸张。一旦弄死宗亲,追纠起来。不说能不能摆平,至少就是很麻烦的事情。
例如石彪手下精锐弄死的人里有宗亲,那就是一个可以发难的籍口,别说什么刀兵无眼,为何要领兵杀死宗亲?能不能入罪不提,足够把石亨叔侄先拘起来,然后再交有司去议。这是一个爆发点,当石亨叔侄被拘之后,一定就会有告密者、出首者,哪个朝代都不乏这样的人,到时正常来说,给石亨叔侄定罪的的罪名,应该就不是兵演之中误杀宗亲了。
但没有宗亲在其中,就没有这个籍口,没有这个爆发的点啊。
当听着朱动说:“自然,若不能战而胜之,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