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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难不成丁一还真要把这张诉状交到衙门里去么?他当然不会这么干,丁一要做的是把这张东西交给那武官,然后从他身上压榨出些东西才是目的。那几个武官又不是衙门六房师爷,更不是经年老吏、当铺供奉,丁一就不信他们在恐慌之下还能分辨出这指印真伪,尤其在这个敬畏鬼神的年代里。
“你这孩子真是胡闹,哈哈哈!”王振看着摆在自己面前那张揭发英国公谋反的诉状,不禁失声笑了起来,对丁一说道,“这种东西如你所说的不可能扳倒张太师,而且你总归年轻,那几个功狗想来早已将你叫他们拿了字评述的事,报与那英国公知晓,便是要威胁离间他们与英国公之间的关系,怕也不能。”
丁一也乐了起来,似乎在王振这太监面前他倒更放松一些:“小侄也是为了出一口恶气,至少教他们一人出五十两银子买回去,想来他们是不会拒绝的。”
王振笑着捧腹,却是点起头来:“这倒是,至少能恶心他们一下。只是你有没想过,找人把那几个武官结果了,再把这些诉状递上去?”杀了人之后再递,那就是死无对证了,完全可以诬陷英国公张辅发现心腹要告密而下的毒手。
丁一看着王振瞪着自己,却毫不慌张地摇了摇头:“不成的,这东西上了堂必定出破绽不提,便是不出破绽,若只是这样便能扳倒张太师,世叔想来早便做了,何必等到如今?”王振要做,根本就不必用什么假指纹,直接派出手下摸上几个英国公府的下人,强行按了手印再把人杀了就得了。
听得丁一这么说,王振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点了点头,微笑道:“好孩子,好孩子……”因为丁一足够清醒,并没有被他所描述的可能达成的远景而迷惑——只是他不清楚丁一为了破获传销集团,听过多少洗脑课,哪有这么容易被迷惑?
“世叔,近来一定要小心。”丁一对王振这么说道,“若不是要小侄向世叔动手,他们没有理由忍耐当时我所展现出来的猖獗;我以为,他们绝不可能只有我这条线,恐怕还有更多后手。”
王振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丁一的肩膀。
丁一对太监是没有任何好感的,对于王振这个引发土木堡之变的太监更加没好感。但王振自他上京以来对他极为不错,不论是杀了经历司两个小官,还是忠叔发了性子要求撤走监视人手,王振都使丁一如意。
丁一在离开内务府时,只觉得心中极为矛盾,如果说来这内务府一趟把英国公府的来去和王振做个通报,以免生出隙嫌倒也罢了,但丁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再提醒王振要小心。
不过他终于找到一个理由来开解自己:王振不能死,王振应该死在土木堡之役,如果提前死了,历史的进程就会被改变。自己这么做,只是为了让历史回到正常的轨道,否则自己将失去对未来洞察的优势……
到底是不是这样,丁一不清楚,也许只是就算王振再坏,至少对丁一不坏,要丁一坐视王振死掉,他实在无法做到。
送他出来的怀恩这小黄门,看着丁一走在路上有些失神,却便一把扯住他,探头缩脑看得左右无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犹豫了一下塞给丁一,却是道:“很好吃的,丁大哥你拿回去吃。”
“哪来的?”丁一打开了,却见是一小块桂花糕。
怀恩小声地道:“在御膳房的同乡偷偷带给我的,丁大哥你只管吃,那同乡给我带了好大一块……”他将手比划着,怕有一个桌面大,“我早就吃腻了,不爱吃了,你没吃过宫里的东西吧?拿去试试!心里郁积,吃点桂花糕就会好些了。”
丁一看着这十来岁小黄门,不禁长叹一声摸了摸了他的脑袋,怀恩躲着丁一的手,却是说道:“别摸人家头!我又不是小孩子!”丁一一把将他揽过抱在怀里,却对他说道,“兄弟,谢谢。”
这小黄门在宫里的日子不见得好过,这块桂花糕怕是他藏着好几天舍不得吃的了——不说他那同乡能不能偷出桌面大的糕点给他,皇帝又不是猪,御膳房闲得蛋疼去做一个桌面大的桂花糕?
看着丁一心情不好,怀恩便把自己心爱的糕点拿出哄丁一开心,他仅有的物件。
丁一松开怀恩,把那软软的桂花糕扳成两块,递了一块给怀恩:“兄弟,这么大块丁大哥吃不完,知道你吃腻了,却也帮手吃点。”怀恩接了,却念叨着丁一这秀才真没用,这么大个子,一小块桂花糕都吃不完。
只是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咬,却便知道这当真是一份情谊。
不比王振赠宅的情份轻上多少。
“兄弟,放心回去吧,丁大哥舒畅了许多。”走到内务府门口,丁一看着怀恩仍有些担心,便笑着宽慰他,挥手作别。
世间有很许多交易,但总归还是有一些东西,不掺杂着功利的恶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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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麻烦(一)(求收求三江票!)
夕阳西下霞彩将这京师镀上灿烂的颜sè,丁一策马往金鱼胡同行去,刚到御河桥却便见刘铁一身热气腾腾站在那里,看来是要到内务府去寻自己,却在桥头遇着。刘铁一见自家主人却便道:“老爷,咱家nǎinǎi寻到宅院里来,小的们却又不认得,一时真不知道怎么安排,只好叫了几个侍女、奴婢在花厅里陪着说话,老爷您看这得怎么办?”
丁一有些搞不懂了,反正离家也就几步路,下了马把缰绳扔给刘铁,皱起眉头道:“你扯蛋吧?你nǎinǎi你不认得?你爹母生了你之后没带你回乡祭祖?”
刘铁苦笑起来,自家主人要说jīng明那是极jīng明的,看着不论英国公府的小公爷还是国子监的举监生,都奈何自己主人不得;但有时候一些东西真是啼笑皆非,他只好给丁一解释道:“却不是小的祖母,是咱宅里的主母。”
主母和祖母这音倒是接近,丁一听着更糊涂往刘铁头上敲了一记,笑骂道:“你这家伙倒来消遣起我了?皮痒了么?”
刘铁急得想哭,这下也不讲究,捂着头牵着马直截了当地说:“老爷,说的是您的妻子!”
丁一这才醒觉过来,搞半天说的是自己老婆?丁一也是读过四大名著的,《红楼梦》里袭人称呼王熙凤,不就是叫nǎinǎi么?想来这年代夫人怕是不能乱叫?这一点丁一却是猜对了,夫人那是命妇及宫廷女官的封号;若再往上去,汉时皇帝正室称皇后,妾室皆称夫人。所以刘铁将丁一的妻子唤作“nǎinǎi”却是无错的。
只是丁一却又疑惑了起来:自己有老婆么?来回想了半晌,噢,记得倒是有个末婚妻随身带着剪刀动不动就要寻死寻活……当下对刘铁道歉:“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是我没听清楚,错怪你了。”
刘铁听了抹着眼,笑道:“小的当不起,千错万错都是小的错。”这主人给下人道歉刘铁还真没怎么听说过。
“行了,别胡说,我错便错了,哪有赖你身上?”丁一笑着给刘铁揉揉脑袋,却问他道,“那娘子姓柳?高鼻深目?”刘铁点了点头,望着丁一的眼里却有了几分怜悯,看来这位主母倒不是冒认的了,可怜自己主人多聪明的一个人,却摊上这么一个丑八怪!
“柳小娘子如何寻到这处来的?”丁一把柳娘子请到书房,挥手那些奴婢侍女退下。
谁知身边柳小娘子却扯住他的袖子,对那些奴婢侍女叫道:“且住!”又低声埋怨着丁一道,“丁郎,虽说你是不欺暗室的君子,但妾身总归是还没入丁家的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叫妾身如何做人?还是教她们留下吧……”
丁一反手握住柳小娘子的手,看着美人如玉,那雪白脸颊泛着羞涩晕红,却真是教丁一心神激荡,不欺暗室么?丁一暗自想道,能不能点着灯,欺欺明室?还是柳小娘子低声唤了一声,才让丁一清醒过来,对那些奴婢侍女说道:“如此你们便留下侍候吧。”
只是丁一暗自觉得不妙,难不成自己真是太久身边没有女人了?怎么看见个美女就失态成这样?居然还在心中意yín起来!男欢女爱倒也是正常的事,但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