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十三)【下】
丁一听着立马就萎了,没法种田爬科技树的话,浪费时间去等景帝病死么?还是赌一下景帝在病死之前,会不会先把丁某人搞死?再说让丁某人把身家性命寄托在这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狗屁纲常上,谁乐意?至少丁一是不会乐意的。没有自己的实力和班底,无论当什么官,无论龙椅上坐的是谁,丁一都全然没有安全感——当然如果是英宗这种念旧情的人,也许这种紧迫感没有这么强烈;景帝这等无下限的,加上于谦这权力欲极强连首辅也架空,并且能力又实在强悍大佬把着朝纲,还是得了吧!
“还是放不下?”于谦笑着打量着丁一,对他说道,“那就用点功吧,记得你与为师的协定,要是过了这个年,几位状元公还觉得过不了关,你便老老实实帮为师分担政务,别再想这等不切实际的事了。”
听着这话,丁一的脸色愈加苦涩,行尸走肉一般冲于谦行了礼,便说要回去用功,灰溜溜地离了兵部,往国子监去了。并非丁某人突然格外好学起来,而是京师之中大家都在写挥春了;北直隶的江湖人,这两天都在往京师递账本了,上交百分之一利润了;各家各户略有点余钱,年货都备着差不得;便是揭据一些的,也打算找亲戚借点钱,过年好歹弄点肉面,弄点劣酒……
快过年了。
而过年前如果学霸们觉得丁一功课不行,他就辞不了官。
当然,所谓协定就是扯蛋,其实是于谦和王直、陈循他们定下来的罢了,丁某人根本就没参与其中探讨过。问题是这年头,如果大司马、天官、首辅一致不同意辞官,加上皇帝也想留着丁某人在眼底下,时不时可以折腾折腾,怎么辞?
装疯么?还是不顾一切,与皇帝所代表的宗室势力、围绕着皇权的勋贵、首辅这边的士林决绝?
那不是辞官,那是辞命,若丁一今年九十一,倒不怕这么干,反正就老了嘛,但偏偏他才一十九,要这么辞了,别说爬科技树,指不准回乡没两天,就会爆发出什么欺男霸女之类的事务来也不出奇的,全天下人都在对立面,真是不死都不行了。
不论他是不是真的要科举都好,余下这几天里,不把那几个学霸哄高兴,看怕是玩不下去了。可那几个学霸哪里好哄?首辅陈循不用说了,难不成还能给他送点银子?人家都到这份了,说句实在话,是真的没追求了,还能怎么样,都首辅了。
其他两位现时也是清贵,这种状元出身的,只要保证自己活得足够久,基本都有好下场,用得着丁某人帮手什么事?再说,教丁一做八股这事,士林早已风传,这当口收钱放过丁一,后面科举时丁某人文章不行,那是想成为士林笑柄么?
刘铁在兵部外面看着自家先生出来,他这狗腿子属性点到满的人儿,不用问就知道丁一在痛苦着什么,侍候丁如晋上了马,刘铁眼珠一转就有了主意:“先生,要不这样,铁去找人,诱拐那两个状元公的家人去赌档……”
“胡扯!”丁一听着真是哭笑不得,不用等到刘铁说完丁一就知道这小子在打什么主意,不外就是诱骗那两个学霸去输钱,然后借下高利贷之类,来胁迫两位学霸松口让自己过关罢了。
问题是这样的下三滥手段,完全是没意义的,一旦那两个学霸把事捅开了,那丁一可就真是有嘴说不清了,臭到比徐有贞还要恶心。人又不傻,丁某人都一统北直隶江湖了,出这样的事,就算不关丁某人的事,都会赖到他身上,别看这两位状元公权势不大,学霸们向来是士林标杆,岂是能用这种下作手段摆平?
并且丁一也没黑化到这程度,人家毕竟好心好意替自己补习。
再次警告了刘铁不能弄这种馊主意,丁一所能做的也就是策马往国子监去接受学霸们的折磨了,终究这是躲不过的一关。
这一年,是正统纪年的最后的一个年头。
英宗的时代,已黯然落幕。
在南宫被囚禁的英宗,能吃喝都成问题,他甚至有些后悔回到大明,至少在瓦剌营里,尚不至于如此。
【本卷完】
ps:【下一卷开始回容城种田】
到现在看着117,欠三章了……我记着……刚码完今天两更,正在码欠债中,不会赖账的,放心。
ps:五一那三天恐怕要请假了,小孩要去考奥校,备战之中,得陪伴,看看情况如何再来写请假条,这个实在没法子,诸君谅我。
第一章万事开头难(一)
容城三面环河,一面靠淀。北有南拒马河,东有大清河,白沟引河从容城县东部南北穿过,南靠白洋淀,西有萍河流过容城县。听上去水力资源颇为丰富,实则上的确也如是:只不过北面的南拒马河,二十年左右往往就来一次洪水;西南面的黑龙口,就是因为洪水肆虐之际,相传有人看见黑龙出没,才因此得名。
现时南拒马河堤上,多了好几个大型的水车,河水急淌而下,带着那硕大的水轮周而复始的旋转着,远远看去倒也算是一个新鲜景物。不过也有许多人不明白,这水轮似乎不是用来灌溉田地的,因为乘舟江中行时,看着在堤边有着一大排石头房时,也没有什么沟渠通向至少离堤边几百步的那些田。
有人询问起这事,容城的本地人却就抬起下巴来:“咱要能弄明白,还在这地头呆着?那是丁公吩咐办下来的,懂么?当今御笔亲赐‘白衣学士、无甲飞将’的丁公讳一,琢磨出来的玩意,能有差?”
若说丁公大约还不太好明白是谁,但说到御笔亲赐的,问者十有**恍然大悟:“丁容城?原来是这等人物!倒是俺的不是,这不正是丁公故里么。得罪、得罪!”或是不知道的,本地人自然又有谈资,把丁如晋事迹一一吹捧出来,无不赢来喝彩。
那杆残破的旗便在丁府门前,上面还有八个明黄的字:精忠报国,勇冠三军!
容城人都在说,明府若是去访丁家,便成了叩头虫:府前那旗便是御笔,拜不拜?入得内去,行到待客厅里。香案上供着的是丁如晋辞官回乡时,当今亲笔所书“白衣学士,无甲飞将”,拜不拜?丁公若是来了兴致,接见知县,分了主客撩开衣袍坐落,腰间便是当日出城厮杀,皇帝解下之后亲为丁公系上的玉带,拜不拜?
说得绘声绘色,仿佛真有其事一般。只不过其实整个容城县,又有几个见着县太爷?
丁一是否又傲踞到这程度,把皇帝所赐玉带,时时系在腰上?
谁会去较真?不论是县太爷还是丁公,他们虽在容城。却离升斗小民很远,大家茶余饭后。流传着谈资罢了。
其实。连南拒马河堤边那些石头房子,都几乎没有人能够进去看上一眼。
否则的话,大约就不会传出明府拜丁公这样的话题了,若是县太爷真要访丁一,也会到河堤旁来,而不会到县城的丁府去寻。自从京师辞官之后。丁一这几个月里,几乎大部分的时间,都花耗在这里。
“砂岩、纯碱、长石、白云石、石灰石、芒硝,应该没错啊!”此时丁一便在河堤边的一间石头房子里。搔着头苦思冥想,最后一拍大腿,向边上的刘铁问道,“到底你请来的瓷窑看火师傅,妥不妥当啊?”
刘铁这狗腿子也是脸上苦得快要哭起来:“绝对是妥当的啊!昨晚、昨晚……”
“昨晚怎么了?”丁一听着便感觉到几分不对来,他把眼一瞪,数万瓦剌铁骑之中磨砺出来的杀气,让刘铁只觉得背脊生寒,方才醒觉自己说漏了嘴。
而此时却就不得不老老实实禀报:“昨晚萧逸他们几个,觉得先生对那看火师傅太好了,狗一样低贱的人,拿捏着架子,说不准就是他故意弄出来的毛病……入了夜,萧逸几人蒙了脸扮成先生的仇家,就去把那看火师傅收拾了一通,但是也一无所获。”
丁一摇了摇头,连训斥刘铁和萧逸的兴趣都没有,只是挥了挥手让刘铁下去,自己喃喃说道:“这不可能啊!烧瓷的窑,不可能没有一千七百度啊,怎么会烧不出玻璃来呢?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要打造无缝枪管,就得有钻头,光有水力传动的原始机床是不行的,没有高硬度的钻头,怎么钻出枪管来?于是便要涉及到炼钢,但是没有温度计,要炼出高炭钢,工具钢,就算丁某人记得炼钢的方法和配方,也是白搭,完全看运气。
所以看火是很重要一环,除了极度yy之外,否则在辐射高温计(radiationpyrometer)之类不必直接接触炉内钢水的测温计出现之前,炼钢就是靠看火来辨断炉内温度。
而丁一又没奢侈到用一炉炉钢水去判断看火师傅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