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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栩将鱼冻一大半扒拉到他的碗里,道:“嗯,我最近不太方便出宫,你过几日带点礼物,替我去拜访一下。”
傅涛神色疑惑,道:“殿下,为什么要突然给他送礼?”
朱栩将鱼冻混合着米饭吃完,又将白菜粉条的一半倒入碗里,边搅和边道:“皇嫂有意让他来做我的老师,你先送点礼,打个前站。”
傅涛筷子停了下来,脸上更不解了,道:“殿下,皇后娘娘这是什么用意?”
朱栩一直都很钟爱白菜炖粉条,微酸微辣,一边吃一边道:“熊廷弼的事情露了马脚,皇嫂担心我,找个人给我保驾护航。”
傅涛将碗放到嘴边,下意识的扒拉着,心里暗道“只怕皇后娘娘不止是担心殿下行走偏差,卷入党争,也是看中了这位杨大人在东林,在朝堂上的影响力吧……”
吃完这些,朱栩开始盛汤,用勺子搅拌着,又道:“礼物不要太重,可以稍微透露一下。”
傅涛点头,再看桌子上的饭菜,几乎都没剩下多少了。
傅涛:“……”
京城的这场雪,下起来就没完没了,一连三天都大大小小没有个停。
朱栩这段时间,除在门前看书赏雪就是在书房看书赏雪。
张皇后恢复的不错,隔三岔五喊他过去吃饭,偶尔还能碰到朱由校与朱由检。
朱由检或许是受到了朱由校与张皇后的压力,没有再对朱栩穷追猛打,见面却还是冷着脸,没有一点笑容。
朱栩也没空理会他,再次出现在坤宁宫。
他一个大篮子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一个个透明的玻璃器物,嘴里飞快的道:“皇嫂,你看看这个,这个是给你的,这个是我给我大侄女的,皇嫂你别抢啊……”
张皇后生下公主,身体显得丰腴不少,因此穿着也更厚实。她带着好奇之色,伸手拿过玻璃盘子。
朱栩拿来的这些,有碗有筷有酒壶有酒杯有茶杯有盘子,餐桌上几乎一应俱全。
桌边上的摇床,小公主已经长开,皮肤晶莹,双眼大争,开合着小嘴,唔呀唔呀的挥舞着小手,异常的可爱。
朱栩拿着手指去逗她,她立即抱着呀呀的叫着,眨着乌黑的大眼睛,小脸乐开了花。
朱栩很开心,在桌上看来看去找些东西给她吃。
张皇后本来欣喜的脸上,忽的出现愠恼之色,没好气的看着他道:“说吧,你今天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朱栩抬头一看,只见张皇后盯着盘子底下,挑着眉头,神色不善。
“啊哈……”朱栩嘿嘿笑起来,搬着凳子凑近道:“皇嫂,年关你是不是要赏赐王公大臣的女眷?这些,就是我给皇嫂准备的赏赐物品……”
张皇后看着上面的地址,联络人姓名,眉头蹙了下,道:“你这些,都打算卖多少银子?”
朱栩顿时一本正经,道:“皇嫂,碗筷一套,二两银子,盘子一个五分银子,这桌上一套,总价三十两!”
尽管张皇后几乎从未亲自买过什么东西,但也知道京城的物价,微微吃惊道:“真的这么贵?”
“我说多少就多少!”
朱栩在心里暗道,面上却笑而不语。
张皇后深吸了口气,面色不大好,一挥手道:“行了,明日我就召杨大人进宫,你准备一下吧。”
朱栩没有在意杨涟,伸着脖子道:“皇嫂,那……”
张皇后眼神越发的不善,冷哼了一声道:“多送一些来,过几日我要召在京王公勋贵的家眷来宫里叙话,会顺手赏赐一些。”
朱栩慌忙站起来,长声道:“谢皇嫂!”说完,飞快的转身溜走。
朱栩一走,张皇后双手就按住了太阳穴,使劲的揉着。
“娘娘,奶热好了。”焕儿从里面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碗,脸色困惑。
张皇后轻轻出了口气,还是感觉头疼的厉害,接过碗嗔怒道:“下次惠王没有我的召见不准他进来!”
焕儿眨了眨眼,清脆的答应了一声。
小公主看着张皇后手里的碗,越发卖力的挥动着一双小手,咿呀呀欢快的叫着。
第148章 野心的萌芽
大明即将步入天启四年,雨雪纷飞,却丝毫没有阻碍朝堂上的热度。
年底往往都是一年的结束,同时又是开始。
魏忠贤复出,远比历史上的聪明与冷静。本来朱由校要赏赐魏忠贤一干亲属,居然被他给阻拦了。最后,只有他的外甥傅应星得了一个世袭的锦衣千户。
但随着周建宗的“畏罪自杀”,清流掀起了声势浩大的弹劾浪潮。
明末的党争已经激烈到无可调和,最可怕的是外臣一心想要消灭内臣,而皇帝对外臣不信任,最信任的就是內宦,于是,外臣的一切行为都好似在针对皇帝。
这也就造成了皇帝更大的疑心,君臣相疑,袒护內宦,这场争斗中,倒霉的往往都会是外臣!
这次也不例外,朱由校的反应就是给魏忠贤调整职务,从司礼监秉笔太监调为掌印太监,在司礼监权力进一步扩大,同时,外廷越来越多的人投入到了魏忠贤的旗下。
新任兵部尚书董汉儒,给事中程注上书劝诫,但朱由校都给留中不发了。
年关的前两天,朱由校组织了家宴。所谓的家宴,就是朱由校,张皇后,小公主以及朱由检,朱栩。
朱栩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进来,笑容满面的摆手道:“今天都不用拘礼,咱们提前吃年夜饭。”
一群人自然还要简单行礼的,朱栩却一直盯着朱由校的腿,眉头皱了下。
朱由校坐在主位上,逗了逗小公主,然后看向朱栩与朱由检松了口气的道:“好了,这一年总算过去了,今天咱们都轻松一下。”
张皇后也将朱栩送来的一叠盘子碗筷分拨出去,轻声笑道:“今天都不用拘束,随意一些。”
朱栩与朱由检两个外人点头附和,却还是拘谨的一塌糊涂。
朱栩拘谨是因为他总觉得朱由校看他的眼神很奇怪,下意识想要躲闪。朱由检就是一直都是这样,人显得非常刻板,一举一动都谨慎有礼。
这样的家宴,一直都是朱由校与张皇后两人的对口相声,朱由检与朱栩都是不太合格的观众。
酒过半酣,朱由校一伸胳膊,看着两人笑道:“好了,给朕说说,你们明年都有什么打算,六弟,你先来。”
朱栩一本正经,道:“读书。”
朱由校自然也知道朱栩明年要启蒙读书,闻言笑了笑,又转向朱由检道:“五弟,你呢?”
朱由检已经算是成年人了,看着桌上的玻璃器物,暗吸口气,恭谨的微微躬身,道:“回皇兄,我打算搬入十王府。”
他这句话落下,朱由校与张皇后都一顿,饭桌上除了张皇后怀里的小公主在呀呀的叫,再无一点声音。
朱由检这样的要求不是第一次,每一次都捆绑着朱栩。这一次,自然也是一样。
张皇后瞥了眼朱栩,轻蹙眉头又看向朱由校。
朱由校微微沉吟,笑道:“五弟,别着急,你与六弟都还小,都赖皇后照顾,要是去十王府,我跟皇后都不会放心。”
朱由检神色凝了下,扫了朱栩,又道:“皇兄,平王皇叔即将就封,王府也要空出来,臣弟认为我与六弟搬出紫禁城,明年是最合适的。”
平王,是万历帝第六子,原封惠王,封地荆州,天启初因“忤逆案”牵累,被改封平王,软禁在京城。而今京城的王爷们纷纷出京就藩,平王也是其一。
朱栩听着朱由检的话,神色不动,心里却想到了这位平王叔,不由得暗道“平王叔啊平王叔,该是你替我这个继任者背锅的时候了。”
张皇后听着朱由检的话,笑道:“信王,这件事先放一放,年后惠王要启蒙读书,在宫外不合适。”
朱由检听着张皇后含而不露的警告,眉头拧紧,然后稍稍躬身,道:“是娘娘。”
朱由校压了压手,对着三人道:“好了,咱们聊聊家常,不谈这些。”
说是聊家常,其实还是朱由校与张皇后一搭没一搭,朱由检与朱栩两人配合着。
直到司礼监那边来了三拨人,朱由校才不得不离开,他一离开,朱由检也只得陪着告辞,坤宁宫的桌上只剩下张皇后与朱栩,以及摇床里精力充沛的小公主。
张皇后轻晃着摇床,看着朱栩面上带着疑惑道:“小猴子,你好像一直很怕信王?到底在怕什么?是不是有什么把柄给他抓住了?”
朱栩翻了个白眼,他能不怕,这位可是未来的崇祯皇帝,是个小心眼的杀人狂……心里还没有嘀咕完,朱栩心里突兀的一咯噔。
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