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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我伪装成卿羽将军,就一定能保护我爹和小弟他们么?”
莫璃大将军。
“既然还是保护不了,那为什么?”
莫璃大将军抚了抚她眼角的泪水,郑重其事:“但至少你能有保护自己的机会,并且有保护她们的时机。若你告诉圣上你不是卿羽,而是云溪村的方翎,那么……不仅你死,云溪村的村民也活不了。但是,如果你是卿羽,那么你还存在着生的机会,有了生的机会,你才可以保护他们。”
“你说地太深奥了,我不懂!”李诗语听地别扭,也有自暴自弃。她这是招惹谁了,怎么还会有人要她的命?
“你必须懂!”莫璃大将军怒地捧住她的脸,犀利的双瞳直逼向她的眼睛,“羽儿,现在你没有退缩的机会了!”
“可我不喜欢这样活着的方式。”李诗语无法抑制地吼起来,“我好像连活着的机会都要由别人控制,由自己去选择。”
莫璃大将军揽她入怀:“别担心,慢慢来。羽儿,我现在和你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谁要敢打你的主意,我一定会和他们拼命!”
听着这暖洋洋的话,李诗语竟然破涕为笑了:“既然活地这么艰难,那我们就共同努力去改变它。谁让我们难受,我们就一起搞得他们难受!”
莫璃大将军撑着腮:“你骗我?”
“没有,我是有一丢丢怕来着!”李诗语忍俊不禁,“但谁能想到你反应那么大,还要为了我……为了我去拼命!”
“我不记得了!”莫璃大将军瞥过头,以闭目养神的方式及时缓解了尴尬。
李诗语痴痴地笑……
屋门被轻轻地踢开,回去的剑平踉踉跄跄地坐到凳子上,他把剑放下,忽然发疯一般地将桌子上青瓷的茶壶水杯扫到了地上。摔地的茶杯和茶壶顷刻间噼里啪啦碎成几片。一个茶杯掉在地上,碎片飞溅起来,割伤了他的手。
“哈哈,狗,狗!”剑平狂叫着,手背因过于用力青筋直跳,甚至连割伤的口子都涌出汨汨的血来。
明明是在发脾气,可不知为何他竟然瘫软在地上。片刻后嚎啕大哭。没有谁会听到他声嘶力竭的苦声。当然,也包括那些动怒的声音。他加入的临尸门,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因为自己是魔教弟子,所以也不大受同门杀手欢迎。听说了他抛妻的事情甚至还会对他嗤之以鼻。是以偌大的临尸门不住,他却在野外寻了一处破宅。由宅而入,掀开一个铺着杂草的木板。便现出一个入口。随着那平缓的石阶走下去。便是一个有窗有路的密室。
所以,他所处的这个地方恰好就是密室。剑平盯着屋子里眼花缭乱的碎瓷片,心中不知因为想到什么,他竟然变态地拾起一块,往自己的胳膊上划。用力地划,划地皮开肉绽的时候,他就用力地将碎片扔掉了。似乎这种疼痛是他摆脱苦恼的办法。又或者说他很享受这种肢体被伤的痛感。
还不知哭泣冷笑了多久。
密室的门就开了。
一个额前齐发,穿着一件单薄粉红色衣裙的女人就静静地出现在眼前。瞟到剑平胳膊上带伤,心中一急,忙蹲了下去。口中嘤嘤道:“剑平大哥,剑平大哥,你怎么了?”
“你让开!”剑平用力推开她,“我不要你管,你走,你走!”
“我不走,我怎么能不管你呢。你的手都流血了。”那姑娘哭着,从腰间摸出手绢,慢慢地,耐心地,动作极轻地往剑平割伤的手臂抚去。
剑平轻哼了一声,显然是大为疼痛。
这粉红衣裙的女人便在此刻关怀地说:“剑平大哥,剑平大哥,你忍着点儿,你忍着点儿。”泪流满面之际,还用自己的樱桃小嘴给受伤的胳膊吹风。轻轻地,一丝不苟地吹,生怕因为自己这个不温柔的举动而让男人再次疼痛。
良久,她拾掇出药给剑平的胳膊敷上,然后用自己的手绢包好。
剑平看着她,只是低低地问:“为什么要救我?”
“我……我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剑平。”她把自己的脸贴到男人的胸膛,似乎极力想去抚平他心里的伤。但是有些伤,并不是那么容易就抚好了的。
“呵,我不用你管,我不用你管。你给我走开,走开!”剑平挣脱手臂,用力地将怀中的女子推开。男人手劲大,不消一会儿,那女人已经筋疲力尽地躺在地上。
可是她又坚强地,固执地奔上去,一把抱住了剑平,嘴里叨叨地念着:“剑平大哥,不要赶我走,不要赶我走。”
剑平看着她梨花带雨,心中那根绷紧的弦又断了。这虽不是他的心上人,但她却是一个女人。一个妩媚多情的女人。一个用心专一的女人。他没有任何理由这样对她。哪怕她仅仅只是一个陌生人。
剑平失魂落魄地盯着密室的天花板,自言自语地想要倾诉些什么。
眼前这一身粉红衣裳的女人并不打扰她,只是心痛迷茫地看着她。
“你知道么,我没想过有一天,我会落到这步田地?”剑平心中彷徨,“以前,在怎么,湄儿总是会鼓励我,安慰我。那个时候的我也还觉得自己至少活得像个人。只可惜,我到底是忍受不了她爹,亦然而然地选择了这一条路。”
“你以前……真的是想杀了她么?”
“不不。”剑平用力摇头,神情有些激动,“我只是想要吓吓她爹一下而已。真的,我没想过要杀她的。”他揉着脑袋,几经崩溃,“我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我为什么要有那样丑陋的心思。我为什么……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这女人小心翼翼地爬到他的身边,轻轻地将剑平的脑袋抱在自己的怀里。那素洁的手掌轻轻地,像抚摸孩子般,小心翼翼地爱护着。
这个女人名唤起灵。是三皇子祁真培养的“艳人”。因为生得妖娆妩媚,十分优秀,所以才被祁真选中,作为他监督剑平,获取重要情报的线人。
他和林耀甫林宰相虽然达成了共识。但那只是口头表面的共识。而心里面真正想的又各不相同。
“如果你想念她,可以回去找她。”起灵善心分析,“若她还爱你,定然会选择原谅你的。”
“不,不可能了。”剑平绝望地说,“我亲手毁了她的容貌。她和老侯爷还因为我断绝了父女关系。”他惆怅满怀,“你不知道,自我加入临尸门后,又害死了卿羽将军,她的……的侄女。这样双手沾满鲜血,畜牲不如的人,她怎么可能还会……还会原谅我呢?”
起灵安慰沮丧的他:“不管结果如何,你都要去试一试。哪怕……她最终不能原谅你,也至少……至少知道你的苦衷呢。”她紧紧地握住他冰凉的手,“不要放弃,答应我。你这样,我会……心痛!”说着,起灵也情不自禁地哭出来。哭得一塌糊涂。
“为什么你要这样?”剑平盯着她。
起灵痛哭:“你只要记住我的好就事了。”她站起来,双手打哆嗦。
谁能想到,她爱上了一个注定不能爱上的人。也许某一天被发现了,她会被自己的主子扒皮抽筋。
没有哪个主子能够忍受得了奴才的背叛。
她想要奔出去。
身后坐着的剑平却吼道:“站住!你要去哪里?”
她不敢转过来,她怕看见剑平的眼睛会忍不住心伤。
起灵真的爱他。
可是,他的心里有别人。
她现在有机会爱他。
可他二人是敌人。
她随时要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必要的时候,等待上峰的命令一击致命。
剑平慢慢地站起来,冷静平和地说:“我……我没事了,你不要离开。这里……一个人住着真的……挺冷清的。”
虽然两人敌对,可彼此依偎在这凄清的破宅子里。也算是互相安慰。
其实,有时候敌人相处久了也会生出一种奇怪的感情。多年的死对头,努力想要赢过的死对头,若哪一天莫名其妙地死了,没有怎么对付就死了。试想一下,什么样的感觉。即便另一方皆大欢喜。但某一天也绝对出现无对手可战的落寞感。
这种人多数出在江湖。
如现在,此刻。
“我不会在这样了,你放心!”剑平站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向这个女人保证。
仿佛他觉得他只剩这么一个朋友。
起灵转向她,有些怀疑地问了句:“真的?”
“真的。”剑平点点头,神色得意,“如果因为他的一句话就伤成这样,那我也太愧为魔教弟子了。”他冷哼一声,“既然他们视我为草芥虫蚁,我又为什么要为他们去拼命。哼,总有一日,我会让他们看看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