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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以为自己腹中的孩子能够挽留住他。
她总以为自己抛弃一切就能够得到他的心。
她总以为他也同样厌倦了这种尔虞我诈的生活。
她一直以为他继续留在临尸门只是迫于无奈。
可一切待现在看来,才忽然发现,他舍不得权力和荣誉,更舍不得自己被器重的时的威武。
这或许是他多年以来养成的一个毛病。
自己的尊严是别人给的。
别人认可他,别人表扬他,别人赞同他,他就能够愉悦。其实,他不过是走进了一个误区。一个有尊严的人,并非只是一味地在意别人的看法。或者为了别人的看法而追逐。但是青菜萝卜尚且各有所爱,又何况是人跟人。
一个人永远也不喜欢你,难道就活不下去了么?
正是因为剑平这般认为,所以他总是不能很好地得到释怀。于是便在这一条无法释怀的路上越走越远。
就同此刻。
起灵全身瘫软在破庙的门口,声音沙哑地吼着:“我们……我们俩的孩子……不能没有爹啊!”
但这抽噎的声音只淡在林间,和着风声,化为一片沉寂。
剑平拿着长剑走出林子的时候,目色很平静。静地吓人。
他心中暗暗地想。
湄儿,这一次,我终于可以实现曾经的承诺,给你想要的一往情深?
剑平虽然过分地维护自己的尊严,但是他并不是一个无情的人。对于卿湄,他也爱,只是曾经不会爱。所以那晚看到她如此悲伤的面容时,他的心不知道被什么撕得支离破碎。于是他决定做一件大事。
林耀甫想要杀害侄女卿羽并不是凭空就来的,偶然知道,这个想法之所以会突然去做,仅在于那封密信。
剑平在想,谁会在这个时候杀害侄女卿羽呢?上一次他以那样的理由早就说服过林耀甫。如果不是被人逼得无路可退,林耀甫那只狡猾的狐狸不会派自己去当一个替死鬼。所以,由此看来。这送来密信才是背后真正的主谋。所以他要以自己为饵,引出背后的恶人。一来可以成为自己重回临尸门,得到林耀甫信任的借口,二来可以为自己的妻子卿湄送上一个良好的消息。至少可以挽回卿湄的心。
他爱人的心。
其实,他的计划原本十分完美,甚至可以说是完善。但是这其中有一个无法预料的漏洞。
那就是他身边这个红粉知己起灵的真实身份。因起灵并不知道她腹中孩子的爹此次前去刺杀那卿羽将军真正的目的,所以为了及时阻止剑平,她将这一切告诉了自己的顶头上司,也就是三皇子殿下祁真。
祁真听罢,当然希望此事能够越闹越大。所以他就将这个‘动人的消息’用手底下的人告诉给了回到卿府的大小姐卿湄。
因为卿湄伤好以后,行动过于奇怪。所以钟二伯在不暴露自己行踪的前提下,每每喜欢跟随着卿湄的脚步,随时随地的保护。
但没想到他的一路尾随,却看见自己喜欢的大小姐卿湄同一个穿着黑衣蒙着黑布的男人见面了。
山林里,瑟瑟秋风吹落一地的落红。
祁真冰冷着嗓音,斜望了她一眼:“本王以为你不敢来了?”
“三殿下的邀请,我卿湄怎感失约?”祁真把眼睛递过去的时候,其实是十分诧异的。因为他从来也没有料到,这个丑陋的中年女人竟然有一天会揭下套头的黑色网纱,露出自己这不堪直视的面容。
“看来,这一次返回候府,你真的过得不错?”祁真讽刺了一声儿,“就连这从不视人的脾性也得到了改变?”
卿湄漠然地冷了他一声:“三殿下,有事就直言吧,不用在这里拐弯抹角?”
“正好!”他扑腾了一下袖子上的杂草,背手冷冷地走过来,“有一个特别的消息,本王想要告诉你!”
“又要做什么,你便直说吧?”卿湄目光现出锐利的锋芒,“据我了解,殿下嘴里边从没有好事儿。”
“你的夫君剑平……”他邪魅一笑,嘴唇在卿湄的耳朵前一挑。于是将起灵报告给他的一事儿完完全全、一字不落地告诉了卿湄。
卿湄仓皇后退,手臂哆嗦地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你……你胡说,他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儿?”
“你以为本王手底下的人就那么弱!”祁真继续冷冷一笑,“以前他可以成为临尸门走狗,去刺杀卿羽将军,为什么现在不会。难道在大小姐的心中,这不是一件信手拈来的事儿么?”
卿湄惊诧地问:“你……你在胡说,他……他不可能又要去做这种畜牲不如的事儿。”
“为何不做?”祁真淡然,“可以使他成为林耀甫真正的心腹,可以使他变成所有杀手里边儿的老大。还可以……彻底地报复那位曾经侮辱过他的老侯爷。这……不正是他想要做的么?”
“你……”卿湄想要哭诉,却冷不丁颓在了地上。身后丛林里看地卿湄如此表情的钟二伯,神情略有恍惚。
但他没有就此暴露。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大小姐卿湄原来一直同陌生男人有来往。从那男人本王一称上,钟二伯知道,最起码也是一位皇子。
刚诧异这事儿?就忽然看到卿湄嚷起来:“你为什么要来告诉我这个?”
“因为这样可爱的消息,貌似对你们这种人十分管用!”说完以后,他哈哈大笑,神采飞扬。
卿湄伸出一把扯住他的衣袖:“三殿下,你……”她面色忽然惨白暗淡。
祁真回首,盯着拽住自己袖子的卿湄,语气一冷,忽然蹲下,目光与之对视:“卿湄,其实本王真的很想帮你,但是本王总不能白白帮你吧……”
卿湄眼中含着杀气:“滚开!”
听到这两个字时,三皇子祁真立马就站了起来。他挥挥衣袖,一句话也不说。
只是那高大的背影,一会儿便隐在了杂草中,慢慢地,再也看不见了。
卿湄双手捂着脸颊,痛哭不止。她抽噎的声音越来越大,有些手足无措的迷茫。当然还有一丝隐约的畏惧。
她哭了很久,蹲在地上,手掌因为紧紧地拽着杂草,割了好几条口子。一会儿,便滴出血来。
钟二伯想要安抚她,但他并没有现身,仍旧一路尾随,看着她回到忠勇候府。
一个人坐在在房间的凳子上呆了许久。
不一会儿,她就擦掉眼泪,去了忠勇候的书房。
“爹,您睡了么?”她团拳磕在书房的门上。
屋中听见动静的忠勇候,忙放了书本,向一旁伺候的神医传亦使了一个眼神。
神医传亦开门,身子往前一躬:“大小姐!”
卿湄微微拱身,也行了行礼。
“湄儿啊,快,快坐到爹的旁边来!”老侯爷嘟着嘴巴,手臂微微一抬。
卿湄笑着坐过去,平和地抱着忠勇候道:“爹,您的腿疼病好些了么?”
忠勇候安慰她:“好多了,传亦说过不了多久,就能像你侄女一样舞刀弄枪了?”他也打量起卿湄的脸来,“湄儿呢,你身子好些没有。”
“爹放心,传亦的医术这么好,不会有什么事儿的。”卿湄握着忠勇候的手,轻轻地放在脸庞上,“爹,都怪女儿不孝,以前没有常伴左右,好好地伺候伺候你!”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儿,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忠勇候反手握着卿湄。面上难得的平静随和。
也许此刻,年迈的他再也经不起折腾,也不想因为什么名誉等一切外在的东西去折磨自己的女儿。以前的他,太固执,错得也太离谱。所以现在的他只希望一家能够和和睦睦,幸福美满。没有祸事,没有危险,就那么平平淡淡地陪着他走完最后的路。
这种淡然是每个上了年纪的人才会陡然明白的一个真理。
“湄儿,二伯这些年对你不离不弃。反正你也是一个人,不如……”忠勇候慈祥地想为钟二伯和自己的女儿拉一道红线。
“爹……”卿湄叹了一口气,接着道,“二伯这些年对女儿真的很好,他是一个好男人。但是……”停了一瞬,忽而抬头,泪眼婆娑,“女儿不想拖累他!”
“既然如此,此事儿就由你自己做主吧!”忠勇候拍了拍卿湄的手背,“爹只想告诉你,这辈子都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儿,否则再想挽回,就没有机会了!”
卿湄听从地点了点头。
那一晚,忠勇候和自己这个女儿聊了很久的话。大概三更的时候,才渐渐睡去。
翌日上午。
皇城门口。
一匹马车赫然停在面前。
刚刚走出御道的莫璃大将军和李诗语便一眼望到了这陌生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