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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刀准备见血了。”一些人窃窃私语道。
林文静不由得抓紧了林徽因的手,她很替这位刚认识的叔叔捏了一把汗。
“没关系的,咱们一定能赢。”林徽因虽然年纪比林文静还小上几岁,但却沉着多了,反而轻轻拍着姐姐的手心安慰她。
见这帮日本人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整个事件的始作俑者姚依蕾也不禁有些害怕了,翘起脚尖对陈子锟咬着耳朵:“打不过咱们就跑吧,我的汽车就在外面。”
陈子锟没说话,冲她挤了挤眼睛。
姚依蕾只觉得心口一阵狂跳。
藤田亨已经拉好了架势,双手握刀,两脚前后叉开,标准的日本剑道起势。
陈子锟也抽出佩剑,很随意的耍了几个剑花,现场有些对中华武术略有研究的人士不禁大惊,这不是武当派的太乙玄门剑法么!
“进招吧。”陈子锟冲藤田亨勾勾手。
“啊~~~~”藤田亨将日本刀高举过头,怪叫着冲了过来,现场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瞪大了眼睛盯着场内,而一些意志力比较薄弱的女士、小姐则闭上了眼睛,嘴里念念有词,祈祷不要发生流血事件。
林文静更是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林徽因却瞪大了眼睛踮起了脚尖,生怕漏掉任何细节。
小顺子躲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串佛珠,脖子上挂着十字架,不停地念叨着,佛祖上帝太上老君观世音,保佑大锟子千万别出事。
眼见藤田亨猛冲过来,陈子锟本想一剑封喉划了他,但转念一想,因为这狗日的一条贱命影响到小顺子的工作就不好了,电光火石之间他就做出了决定,轻轻一闪,脚下一绊,藤田中尉当即摔了个狗吃屎。
这也难怪,现如今的日本军人,对剑道的学习已经大不如以前了,他们的精力主要放在枪炮射击和参谋业务上,冷兵器方面最多练些刺杀术而已,藤田亨虽然没喝醉,但不代表他的头脑非常清晰,人喝了酒,反应能力肯定要比平时差很多,所以不出意外的中了陈子锟的招。
陈子锟哪会给他爬起来的机会,一脚踢飞了藤田手中的刀,然后狠狠踩在他的后背上。
“八嘎,剑道都荒废成什么样子了,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想挑战我,你觉悟吧!”
藤田亨被他骂的说不出话来,真是输人又输阵。
舞厅内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虽然没有出现精彩的斗剑场面,但一招制敌的结局也符合大家的预期,中国人、欧美人都鼓起掌来,几个日本外交官的脸色却变得铁青起来。
“嗨,你真行。”姚依蕾兴奋的直跳,看着陈子锟的眼光里就差冒小星星了。
“小意思。”陈子锟又冲姚依蕾挤挤眼睛,其实是嘲笑她没认出自己来,但却让姚小姐有另外一种暧昧的感觉。
祸闯的不小了,再闹下去自己的身份就要曝光了,陈子锟拿起外套准备逃离现场,当他潇洒地展开礼服上衣往身上穿的时候,姚依蕾简直就要为之疯狂了,这个风一般的男子,实在是超乎想像的帅气,他的腰是那么柔韧有力,他的腿是那么长而结实,他的眼神是那么闪亮而玩世不恭。
从来只有迷得别人神魂颠倒的姚大小姐,如今也被别人迷得晕头转向了。
陈子锟穿上外套,将佩剑抛还给徐树诤:“谢了,上将阁下。”
这就准备离开了,忽然饭店经理在几个日本外交官和印度警卫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先生,可以看一下您的请柬么?”英国籍的经理彬彬有礼的说道。
第036章 二柜出马
怕什么来什么,陈子锟搭眼一看,就知道日本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们在怀疑自己的身份,如此出类拔萃,而且敢于出手教训日本人的青年才俊,肯定不属于北京的社交圈。
陈子锟猜的没错,在场有位叫荒木俊雄的日本使馆参赞是个中国通,对北京上流社会的人员调查的相当清楚,基本上没有他不认识的人,这个横空出世的青年让他警觉起来,他必须迅速获知这人的真实身份,最便捷的方法就是请六国饭店的外籍经理出面,查看他的请柬。
六国饭店的英籍总经理威廉·约翰逊同样对这个神秘的中国小伙子颇感兴趣,六国饭店是北京上流社会的集散地,作为饭店经理人员,他对每一张面孔都很熟悉,叫得出每个官员的名字和官衔,以及他们晦涩的“字”,但这个人他却丝毫没有印象。
“先生,可以看一下您的请柬么?”约翰逊总经理再一次问道。
陈子锟不搭理他,冷冷的从桌子上拿了杯白兰地一饮而尽,借着这个动作的掩饰,两只眼睛四下里乱看,寻找着脱身的路径。
约翰逊从事饭店行业多年,练就的一双火眼金睛,一搭眼就看到陈子锟裤腰上别着一个不太醒目的小标签,那是洗衣房的标签,但是在交付客人之前是会拆下来的,他立刻明白了什么,悄悄做了个手势,两个人高马大的印度警卫手按在了警棍上。
“先生,需要我重复一遍么?”约翰逊再次发问。
荒木俊雄幸灾乐祸的看着陈子锟,凭他多年的经验,这家伙一定是混进来捣乱的反日分子,对这种人绝对不能放过,待会等他被赶出去之后,再找几个中国的流氓把他干掉才行。
陈子锟依旧不回答,他身上虽然有一张请柬,但那是偷来的,糊弄门卫还行,糊弄经理可没门,真的林长民就站在不远处,拿出来当场就得露馅。
此时小顺子已经彻底灰心丧气,开始打算被开除以后的安排了,自己倒霉倒也罢了,连累了洗衣房的石榴姐就过意不去了。
冰雪聪明的姚依蕾也注意到了陈子锟的不自然,她站出来说道:“他是我的朋友,我带他进来的,约翰逊经理,有问题么?”
约翰逊笑了笑,和颜悦色的说:“当然没有问题,亲爱的姚小姐,我只是想知道,您的朋友身上的衣服是从哪里来的?”
这一手真狠,姚依蕾也瞠目结舌,不可思议的看着陈子锟,怎么也猜不透他的来历。
正当陈子锟打算破罐子破摔,大闹一场跑路的时候,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朱利安·所罗门先生穿的当然是他自己的衣服。”
众人扭头望去,只见楼梯上站着一位欧洲绅士,金发碧眼,西装革履,手里提着文明棍,脸上戴着夹鼻眼镜,一口流利的法语稍带点斯拉夫味道。
陈子锟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这不是二柜他老人家么!他啥时候也流窜到北京来了。
“怎么,约翰逊先生,您对我的同伴有什么怀疑么,好像饭店的客人参加舞会是不需要请柬的吧。”二柜风度翩翩的走下来,站在了陈子锟旁边。
大家惊异的发现,这两人的体形很接近,同样的身高腿长,同样的宽肩阔背,英俊潇洒,只不过一个是亚洲人一个是欧洲人,一个年少一个年长罢了。
“安德烈·所罗门伯爵,请原谅我的冒失,我向您,以及您的朋友道歉。”约翰逊经理多老于世故的一个人,既然有人肯为这个中国小子背书,他就没必要纠缠下去,反正只有日本人才关心这件事,自己何苦跟着凑热闹。
“祝您玩得开心。”约翰逊经理一鞠躬,带着警卫走了。
荒木俊雄讨了个没趣,但也无计可施,毕竟这里是六国饭店,又不是日本人的地盘。
姚依蕾松了一口气,刚想和这位“朱利安”搭讪两句,却见他和那洋人勾肩搭背的走了,根本不搭理自己,气的她一跺脚。
“二柜,怎么在这儿碰码?您到流水窑是插千还是接财神?”陈子锟低声问道。
二柜一边笑吟吟的和相熟的客人打着招呼,一边答道:“屁,这儿狗子跳子海了去,我就是趴窑,你小子换叶子也不长点招子,要不是我在就漏水了。”
陈子锟问:“家里咋样?”
“家里支不开局子了,并肩子们不是踏条子就是靠窑。”
他俩说的是关东黑话,陈子锟问二柜怎么在这儿遇上,你到六国饭店来侦查还是来绑票的。二柜回答他说这里警察士兵那么多,我就是单纯来住店的,你换衣服的时候也不留点神,要不是我给你圆场就露馅了。
然后陈子锟又问绺子情况如何,二柜说绺子混不下去了,兄弟们有的躲起来有的投了别的绺子。
聊了一会,陈子锟四下瞄了瞄,没发现林文静的身影,心里有些着急,对二柜说:“我得先走,这身叶子还没还呢。”
二柜笑道:“不用还了,这身叶子是我的,我看你穿着挺合适的。”
陈子锟道:“不是一回事,我先走,我住宣武门内紫光车厂,有空来找我。”
说着急匆匆走了,刚来到储藏室门口,小顺子后脚就到了,泪汪汪的抱怨道:“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