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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睡过后,叶欣颜和金嬷嬷开始为明天摆摊做准备,磨制米浆,制作浇头,规整一应的碗筷锅具。齐友年则打理牲口棚和驴车,照料驴子的草料饮水。
三人正忙碌着,齐友荣从外面走进来,走到齐友年身边,口中还笑着打趣:“二哥只顾和大哥亲近,把三弟忘在脑后了。”
叶欣颜上前,把齐友年手里给驴子饮水的桶接过来,“爷爷去陪叔祖父说话,这个我来就好。”
“友荣来了。”齐友年和齐友荣打了个招呼,略一迟疑,把水桶交给叶欣颜。
齐友年两人往屋里走,齐友荣接着刚才的话说道:“我听说大哥午间在你这里吃的好饭食,你两个也不想着我些,到底有没有把我当自家兄弟啊?”
几句话,把齐友年说的哭笑不得,“不过是正好赶上饭点儿,顺道一起吃个饭,也值得你这么较真。”
齐友荣含糊的哼哼两声,坐到炕上问道:“你家晚饭吃什么?我听说你家的玉米饼子暄软细腻,很好吃的。”
端茶碗上来的金嬷嬷听了,脚步就是一顿,这是听说大房老爷子在她家吃午饭了。
午间吃的玉米摊花,那是早点摊子卖剩下的几个。摊花需要玉米面糊发酵后才能做,晚饭要吃的话,现在可来不及准备。
齐友年接过茶碗递给齐友荣,摆手让金嬷嬷自去做活儿。
这才淡淡的对齐友荣说道:“大哥午间吃的那个玉米饼是早上卖剩下的,现在家里没现成的。”
齐友荣一听就不愿意了,“看二哥说的,没现成的,现做不就行了。你家晚饭不得做啊?二哥这是不愿招待自家兄弟吃个便饭了?”
齐友年暗暗叹气,解释道:“那个吃食叫摊花,要用老面合着玉米面糊发酵后才能做的暄软。叶子每次都是前天晚上临睡时发面,第二天一早才好用。就是现在发面,晚饭也吃不上的。”
这样啊?齐友荣面上就带了不悦,嘴里嘟哝,“二哥也真是,咱们日子过的都苦,你和大哥吃口好的,也不想着还有一个兄弟吃糠咽菜呢。”
齐友年无奈道:“那就明天吧。明天摊子上若是剩了饼子,我让叶子给你送去。这总行了吧?”
齐友荣立即高兴起来,“行,行,那有什么不行的?还有啊,二哥,要是有剩下的米豆腐也一起拿来好了。咱家没讲究,可以热来吃,不嫌凉。”
二哥家的米豆腐,家里大人孩子都爱吃,应该比玉米饼子更受欢迎,要是两样都有,那当然更好了,他们也能吃吃县城里有钱人的吃食。
刚才他临出来时,老婆子和儿媳妇都嘴碎的念叨二房家的吃食买卖,说道二房要过好日子了。若是二哥把县城卖钱的吃食送到自家,那就更好了,家里人都能吃上几口上好的吃食,省的他们叨咕的烦人。
可口的吃食有了着落,齐友荣也不贪二哥家那口野菜饼子,稍稍坐了一会儿,就告辞了。
齐友荣还没出门,迎面碰上挑着一担柴进门的齐成,看到日常总帮衬着二房做体力活儿的齐成,齐友荣没有任何不自在,乐呵呵的打了个招呼:“成子来了啊。”
也不等齐成回话,就心满意足、闲适自在的回家去了。
第三十五章 把人家的孩子领回来了
金嬷嬷忙上前,帮着齐成把柴担放下来,嘴里念叨着:“成子你也是每日劳累,上次送来的柴禾还有不少呢。你得空好好歇歇,不用这么日日辛劳。和我们老爷子进屋里坐会儿去,嬷嬷给你沏茶。”
齐友年也在一旁帮腔,“是呢,我身子骨还硬朗,还能做些营生,不能总让你一个人做两家的活儿。来,进屋里歇歇,前日叶子买了些粗茶,味道还行,咱也喝喝看。”
齐成笑着推辞:“咱们自家人,您和我客气什么?我也是顺道的做这些,不费功夫。”再看看天色,说道,“时辰不早,我就不进去了,得空的时候,再来尝叔祖父的茶水。”
农家事情多,齐友年也不强留,几个人又是一番感谢,把齐成送出院子。
齐友年转回来,和叶欣颜说起齐友荣的来意,说话间很有些不好意思,“你叔祖父是兄弟三人中最小的,不懂体谅他人。”
对于齐友年的歉意,叶欣颜很不以为意,“爷爷不用过多介怀。一家人相处,难免有看法想法不一样的时候。人常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亲人之间的家长里短,最难说清楚是非对错。不过是些卖剩下的早饭,总是要家里人吃掉的,叔祖父若是要,就给他好了。”
叶欣颜原本的家里也有七大姑八大姨,矛盾和口角见过不少,其中自然有齐友荣这样心心念念想着占便宜的人。
她大概明白齐友荣的想法,无非就是,都是血脉相连的兄弟,二哥过的好了,拉拔、贴补一下三弟当然义不容辞,不贴补才是不能容忍和可耻的。至于二哥没着落时,他是不是应该施以援手,那当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但是,有齐友荣这样的人,就有齐友贵和齐成这样的。说起来,齐家大房真的不错,虽然王氏婆媳几个对叶欣颜一家总是淡淡的,但从齐成这么长时间给她家挑水、打柴的这些事情看来,至少王氏和大伯母许氏是默认齐成这么做的。
对人宽厚、待人真诚的人,总要有些好报才是。
几个玉米摊花,叶欣颜是不会放在眼里的,三房想要,让他拿去好了。只是,误了更大的好处,齐友荣你老人家就怨不得别人了。
金嬷嬷更加不觉得怎样。这几十年,她都是在大宅子里伺候主家,见过的兵不血刃、杀人不见血的事情多了。几个玉米面做的吃食而已,只要自家有,那不是多大的事儿。
第二天的早点摊摆下来,剩了两个三角烧饼,三个玉米摊花。
大概昨日齐友荣回家和家里人说了,齐友年赶着驴车往家里走时,金嬷嬷眼尖的看见庞氏抱着孩子,远远站在她家院门口,往村里的这条小道上望过来。
金嬷嬷碰了碰叶欣颜,示意她看过去。
叶欣颜只一眼就看到了望着他们的旁氏,心道:这还真惦记啊。
好在庞氏没追过来,让叶欣颜松了口气。若是庞氏不嫌难看,真的抱着孩子过来,她岂不是要翻箱倒柜的刨开车上的东西,拿出那几个饼子来?
回到家,把驴车上的东西都搬腾下来,已将近午时。
叶欣颜把几个饼子放进篮子里,说齐友年道:“我去给叔祖父家送饼子,爷爷和嬷嬷先歇一歇。”早早送去,免得人家惦记。
…………
日子就这么过去,齐家二房的小摊摆的红红火火。每天能卖出近一百碗米豆腐,连着三角烧饼和玉米摊花,一个月下来,净赚五两银子另六百大钱。
月收入五两银子说起来不多,但对一户普通农家来说,已经是高收入人群了。
当初来清河村的时候,他们手里有五十多两银子,买东西、做家具、启动小摊这些,用去了近二十两银子,手里所剩三十四两。如今每个月都有五两银子的进账,以后的日子就好过多了。再有些积蓄,就能盘个小店,做个正经买卖,省的这么每日辛苦。
唯一麻烦的是齐友年的极品兄弟。
齐友年当时答应给三房吃食的时候,只是想着隔三差五的送去一些。可是人家齐友荣不这么认为,在齐友荣的想法里,二房日日做买卖,当然应该日日有剩余,不可能样样都买的干净,而这剩余……老/二不是答应他,送给他家吗?
于是,齐友荣那里眼睁睁的盯着齐友年没人的来去,若是有一天没送去吃食,齐友荣那满眼的哀怨,看的齐友年鸡皮疙瘩都能起来。
吃食给齐家三房送了,自然不能拉下齐家大房。
齐友贵能体恤二弟一家老少妇孺,不计较太多。可大房还有其他人,不是每个人都像齐友贵那样,知道三弟的品行,体谅二弟的无奈。其他的人只怕会心凉于二房的不知好歹、不辨是非。
这个时代的农户、平民,世世代代都在为填饱肚子努力,若是每天都能得到几个能入口的正经食物,那就是意外的收入了。更何况,这个能入口的,还是口感甚佳的吃食。
有大房人力、物力帮衬二房的前提放在那儿,无论从那个角度讲,都没有二房有了好处,却把大房丢在一边的道理。
而且,叶欣颜也看出来了,三房众人是一帮只进不出的货色。接受好处感觉理所应当,若是有朝一日齐友年一家需要帮助,三房绝对能坐视不理。
为了省去烦心,叶欣颜每天晚上发面的时候,干脆多舀一碗,多做出来几个。每天收摊回来,分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