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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春梅从十二岁时就进入卧龙庄,最初是服侍父亲,打杂做些粗活,因为天资聪慧伶俐,甚得父亲喜爱,渐渐才做了大丫头,当他奉父命迎娶桂氏夫人,始由父亲指派侍候新少奶奶,接着,父亡、家毁、桂氏夫人也饮恨而殁,他含泪遣散仆妇,虽然知道春梅有些失常,当时只当她是这遭变故,悲伤过度的现象,谁又料到其中可能隐藏着可怕的阴谋呢?
如果不是就位九灵帮,如果不是那夜铜棺下的惊人之言,桑琼也许永远不会想到春梅,爱妻冤也将永无申雪的可能,如今,春梅虽然找到了,究竟能否从她口中间出一线蛛丝马迹,仍然是个难以预测的疑问。
目睹春梅那衰弱痴呆的神情,桑琼几乎提不起勇气开口,缓缓移步走近床前,罗天奇顺手搬来一张竹椅,他轻轻坐下,又轻轻叹了一口气,春梅动也没动,恍如未见。
反是秀珠忍不住了,低唤道:“春梅!春梅!你看看是谁来了?”
春梅木然转过头来,两眼直视,哺哺道:“谁来了?”
桑琼强抑泪水,凄声道:“春梅,还认得我吗?”
春梅呆滞的目光缓缓移往桑琼脸上,突然像被利刃刺中,从床上一跃而起,双手紧护着咽喉,全身卷曲颤抖,畏怯地躲向床角,同时嘶声叫道:“饶了我吧!求求你饶了我,求求你……”
秀珠连忙沉声喝道:“春梅!你再仔细看清楚;他是谁?”
春梅满脸惊惶,只顾死命抓牢自己领口,大哭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饶了我吧!”
秀珠便欲伸手去捉她,却被桑琼拦住,急痛之下,热泪纷落。
罗天奇解释道:“她只要见到陌生人,就嚷着人家要杀她,大哥,你看怎么办呢?”
桑琼叹道:“那是因为她曾被一件极其可怖的事所惊吓,终日絮绕脑中,才把陌生人都当作了凶手,这不是病,而是惊惧过度,情绪未能平复。咱们不要惊扰她,有话且到外面细谈吧!”
三人退出卧室在厅中坐下。罗天奇说道:“杜三娘说,她的疯状是卧龙庄惨变之后才发生的,或许正因庄中惨变的时候,被她看见了什么可怖之事?””
桑琼点头道:“这已经是不容置疑的事实了。”
秀珠脱口道:“那么,桂氏夫人的死因,岂不——”语未毕,望望罗天奇,忙又住口。
桑琼眼中又飞快闪过一抹泪光,却被他一昂头又强忍了回去,凄笑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相信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谅那狡诈凶徒.已距现形之期不远了。”接着又正色道:
“春梅可能是唯一见过真凶面目的人,眼前虽然问不出什么,将来指认凶手,非她莫属,我料那些狡徒必不会放过她,从现在起,咱们务必要加强戒备,尽力维护她的安全。”
秀珠忙答道:“大哥放心,我会特别谨慎的。”
桑琼摇头道:“你一个人力量有限,即使算上杜三娘,仍不足应付突变,最好能把她移到另一更隐密的地方,连帮中同门都不可泄漏。”
秀珠骇然道:“大哥是认为帮中也有靠不住的人么?”
桑琼目注罗天奇道:“咱们来的时候,已经发现有人隐身林中,偷窥此屋……”
罗天奇插口道:“可是,那人也许不是帮中弟兄。”
桑琼微微一笑,道:“你认为他会是谁?”
罗天奇道:“小弟没有看清他的面貌,不敢妄测………”
桑琼晒然道:“愚兄却已经辨认出他的身形衣着。”
罗天奇和秀珠异口同声问道:“是谁?”
“鬼偷邢彬。”
罗杨二人俱都一震,罗天奇立即长身而起,道:“大哥既然已经认出是他,小弟立刻去将他擒来。”
桑琼笑着挥手道:“我只是认出他的身形衣着,却不能判断他是恶意或是善意?何况,你并未吩咐不许帮中同门到此地来,倘若鲁莽行事,反成了打草惊蛇,大可不必。”
罗天奇惭愧地道:“都是小弟大意疏忽,早知如此,当初安置春梅,就不应该让他们知道。”
桑琼道:“这不能怪你,本来义属同门兄弟,彼此原不应心存猜忌,但九灵帮创组于仓促之下,内中难免被奸徒混迹,咱们所欲对付的敌人,又贯以狡计下手,所以不得不格外警惕,现在,让我们先将帮中同门作一个辨认…………”
说到这里,向二人招招手,示意罗天奇和秀珠移座近前,然后才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
“为了便于解释,我把帮中九位同门分为三种不同的类别。第一类自然是可以推心置腹的忠贞之士,除了我们三人以外,不妨再加上云岭双煞兄弟,这是我此次东海之行的另一收获。
“第二类差堪咐托,还不能绝对信任的,包括社三娘和霹雳神葛森夫妇,葛森天性粗豪,本无可疑,但杜三娘却是个颇有心计的女人,也许他们夫妻志在武库藏珍,未必有什么阴谋祸心,仍应稍加防范。
“余下铁面金钩伍一凡、鬼偷邢彬和头陀郝飞,全属第三类可疑人物,不过,这三人并非都是敌人,其中也可能会有朋友,譬如我初人古墓那一夜,铜棺下有人传音劝告更提及春梅,此人显然是友非敌,事后查询,却以头陀郝飞涉嫌最重,难道郝飞故作凶恶狰狞之状,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绝世高人?这一点,实令人百思不解——”
秀珠忽然截口道:“大哥,那家伙绝不是好人!
桑琼诧问道:“为什么?”
秀珠顿时红了脸,讷讷半晌,才低声道:“那家伙有事无事总贼眼兮兮盯着人家傻笑;有一天,他还偷偷问我,…说……说!”
罗天奇急道:“他问你什么?当着大哥,还有什么不能讲的话!”
秀珠迟疑不肯出口,被罗天奇逼得急了,竟恨恨白了他一眼,道:“他说的就是你!”
罗天奇怔道:“他说我什么?
秀珠突然又“噗味”笑出声来,螓首低垂,窃笑道:“他先问我年龄,接着就说:‘珠妹妹绮年玉貌,应该匹配个像咱们帮主一样的英俊小伙子才对,干嘛却整天跟姓罗的丑八怪在一起,这不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堆上吗!……”话未完,桑琼和罗天奇都笑了起来。
罗天奇笑道:“这是实话,你错怪他了。”
秀珠顿足嗔道:“人家没有说完,你就抢着打岔。”
罗天奇道:“好!算我不对,你说下去吧,他还骂我些什么?”
秀珠道:“他还骂你丑人多作怪,又讥笑你一心想吃天鹅肉,一心要跟帮主攀亲戚,若想心愿得偿,除非剥下一层皮!”
罗天奇猛然一惊,脱口道:“慢着!这话中有话,莫非他已看出我脸上人皮面具!”
桑琼也惊道:“从语气推测,正是借题讥讽,此人诈作愚鲁,居心可虑,不能不防。”
罗天奇埋怨秀珠道:“这些话,你怎不早告诉我?”
秀珠委屈地道:“我当时气都快气昏了,谁还有心去体味他话内含意,何况,这些讥笑你的话,告诉你又怕你会生气。”
罗天奇凝容道:“大哥,欲查内奸,何不就从他身上着手?”
桑琼点头道:“但也不可操之过急,等先安顿好春梅,咱们再彻底清查内部,总要无枉无纵,使他现出原形来。”
正商议着,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大叫道:“帮主在哪儿?咱兄弟们特来接驾啦!”
桑琼听出是霹雳神葛森的嗓音,剑眉微皱,低声对罗天奇道:“此地万不可再住,必须尽快另觅安全之处。”于是,领着罗杨二人开门迎了出来。
茅屋外由杜三娘和葛森夫妇为首,一字儿站着铁面金钩伍一凡,鬼偷邢彬,头陀郝飞,以及云岭双煞梁氏兄弟,九灵帮全帮一个也不少。
霹雳神葛森抢先大礼拜见,咧嘴笑道:“酒菜都准备好啦,大家磕个头,早些回去喂肚子要紧……”
杜三娘笑骂道:“真是不长进的东西,帮主大驾回帮,也没问候帮主安好,就知道吃!”
霹雳神翻着怪眼道:‘咱又没瞎,帮主分明好好的,还问个啥劲?”
众人都笑了起来,—一见礼完毕,桑琼含笑执着伍一凡和鬼偷邢彬手臂,问道:“二位伤势都已经大愈了?”。
伍一凡和邢彬躬身道:“托帮主洪福,早已痊愈多时。”
桑琼见梁氏兄弟也在行列中,便问起合肥城中探查结果,双煞回答道:“咱们留城半日,并未再遇见那酒楼胖老人,也没听到有关太阳谷的消息,却意外地发现了珍姑娘单骑从城外经过
桑琼心知双煞所称“珍姑娘”是指的墨燕欧阳珍,不觉诧异道:“她也看见你们了么?”
梁金虎道:“珍姑娘行色匆忙,并未看见咱们,是二弟出声招呼她才停下来的。”
桑琼“哦”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