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实?”
杨守文看了封况一眼,嘴角一撇,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直奔驿官的住处。
“老马是个老实人,平日里沉默寡言,话并不是很多。他平时很少进城,就住在驿馆之中。下官听人说,他是个鳏夫。他曾有一个儿子,早年在外游历时被匪人所害。他那娘子得知噩耗后,一病不起,没多久便过世了。之后,他就一个人生活。”
“县尊对这位马驿官很熟悉嘛。”
“哦……也不是很熟悉,不过他在我手下做事,下官自然要有一些了解。”
封况的笑容,有点不太自然。
杨守文点点头,沉声道:“县尊倒是个体恤下属的好官……”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量了一番马驿官的住所。
良久,他从房间里走出来,沉声道:“此次袭击我的人,多是獠子,不知县尊可有线索?”
封况摇头道:“这金城周边,有不少归化胡人。
有吐蕃人,吐谷浑人,还有突厥人以及羌人……这些人虽说已经归化,但平日里并不居住城中,而是保持他们的生活习惯。下官和他们的交道不多,所以并不认得这些刺客是什么来历。若天使有兴趣的话,下官可以找来周围的胡人头领,也许会有线索。”
“哦,那倒不必。”
杨守文想了想,沉声道:“我奉圣人与太子密旨公干,不能耽搁太久。
等河源军兵马一到,我就要启程前往洛阳……不如这样,此事就交给县尊你来追查吧。若是有什么线索,可以派人到神都告与我知,亦或者呈报与唐都督知晓。”
“这个……”
封况心里一咯噔,下意识抬起头,朝杨守文看去。
他发现,杨守文并没有留意他,而是把目光投注于废墟之中,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怎么,县尊不愿接手此案?”
“哪里,哪里……”封况连忙摆手,沉声道:“天使在金城遇到袭击,乃是下官之过。此事就算是天使不说,下官也会追查到底,绝不会放过那袭击天使的贼人。”
“如此,我就放心了。”
杨守文道:“我一夜未曾合眼,现在也疲惫了,所以想回县衙休息一下。那这里,就交给县尊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封况连连点头,并找了勇壮,护送杨守文离开。
直到杨守文的背影消失,封况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眸光闪烁,似是若有所思。
他吩咐三班衙役继续勘查,自己则上了马,直奔金城县城而去。
回到县城后,他并没有立刻返回县衙,而是来到县城里一座破旧的城隍庙前停下。
他走进城隍庙内,向左右张望。
确定没人后,他才从腰间取出一个香囊,塞进了城隍神像的底座下面,而后匆匆离开……
……
“金城县令,绝对有问题。”
杨守文回到县衙之后,便立刻找到了明秀。
“我可以肯定,昨晚咱们遇袭,他一定有参与。
而且,那个驿官应该和凶手是认识的……那个凶手的身手不差,刀很快……驿官是面对面被对方割开了喉咙,恐怕是被对方灭口。四郎,你有没有打听到什么?”
明秀沉声道:“咱们这位县令的娘子,天一亮就带着孩子离开了金城。
很显然,他也觉察到了危险,所以才让他的妻儿离开。只是他没有想到,被袭击的是我们,所以在与我们初见之时,显得很惶恐,也很紧张……青之,要不要……”
明秀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说,要不要把封况拿下来。
杨守文想了想,摇头道:“先不着急,继续盯着他。
我有一种预感,他会和刺客取得联系。发生了这种事情,他总要为自己谋求后路。
刚才在驿馆的时候,我告诉他,让他负责追查此事。
相信他会感到压力,一定会和对方进行商议。从现在开始,咱们就盯着他,同时等待河源军到来。”
说到这里,杨守文苦笑道:“河源军没有抵达,我们想要动他,也不容易。”
明秀想了想,表示同意杨守文的意见。
不管怎样,这封况都是金城县令。这金城上上下下,怕还是以他为主,听从封况的差遣。而他和杨守文终究是外来人,手中没有任何力量,冒然动手,很可能会使得封况狗急跳墙。
等待,他们现在,似乎也只有等待时机……
封况显得很平静,一切也都很正常。
午饭时,他还专门宴请了杨守文几人,酒席宴上,更表达出了对杨守文的敬佩之情。
杨守文也非常客气,与封况谈笑风生,似乎已经把被刺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这一顿酒宴,足足吃了两个时辰。
杨守文有些醉意,便告辞返回房间休息。
天,渐渐黑下来。
杨守文的屋中始终是漆黑一片,似乎仍没有醒来。
期间,封况来了几次,见杨守文仍就是酣然大睡,没有醒来的意思,只好失望离开……
第六百零六章追凶(二)
夜半,金城下了一阵子的小雨。
雨,并没有持续很久,大约半个时辰左右便停息了。雨后的气温随之骤降,仿佛一下子冷到了骨头里似地。
“青之,醒来。”
杨守文蓦地睁开眼,翻身坐起。
屋中漆黑,依稀可见到明秀站在床边,低声呼喊。
“有动作了?”
“嗯,正如你我猜测那样,他刚出门。”
“走!”
杨守文也不啰嗦,便起身从床榻上下来,探手从床头抄起那一对弯刀,斜挎在了腰间。
一身夜行衣,早已经换好。
杨守文其实并未睡着,而是躺在榻上,运转那金蟾气。
金蟾引导术练到了现在,他已经不需要刻意去练功。事实上,日常的行走坐卧,乃至于一呼一吸,都暗合金蟾引导术的奥妙,随时随地进行修炼。也正是因为这样,杨守文才能够时刻保持精力充沛。
“对了,十六回来了。”
“哦?”
“夫蒙令卿派出一校兵马,已经秘密抵达城外。
十六说,只待你一声令下,河源军随时可以入城……我已经让十六跟踪那人过去,城外的兵马,你有什么安排?”
杨守文想了想,沉声道:“你可以去找金城县丞,让他安排河源军进城,等候我的命令。我去跟踪封况,倒要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想要害你我的性命。”
“好!”
明秀点头答应,便转身离去。
杨守文则翻墙而出,在县衙侧门外发现了杨十六留下的记号,然后沿着长街飞奔。
街道上,冷冷清清,不见人影。
按道理说,这个时候应该有巡兵在街头巡逻,可能是因为刚才的小雨,再加上气温很低,所以那些巡兵并未出现。杨守文沿着长街,根据杨十六留下的标记,很快就来到了城隍庙。
这里,位置有些偏僻,四周也很荒凉。
一座城隍庙孤零零矗立在夜色之中,透着几分寂寥和阴森。
当杨守文来到城隍庙外的时候,从一旁的巷子里,窜出了一个黑影,来到他面前。
“十六,辛苦了!”
杨十六看上去风尘仆仆,眉宇间流露出疲惫之色。
也难怪,他和高力士连夜赶去河源军求援,而后又马不停蹄返回,难免会有些疲乏。不过,他的精神倒是还不错,听到杨守文的话,他咧嘴一笑,而后便轻声道:“阿郎,那个人进了城隍庙,小人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状况,所以也不敢打草惊蛇。”
杨守文露出了赞赏之色。
他点头道:“十六,你守在外面,不要放走一个人。”
“明白。”
杨守文吩咐完,便快步走向城隍庙。
他轻手轻脚上了台阶,见那城隍庙的山门虚掩,里面黑漆漆,声息皆无。
杨守文不禁打起了精神,此次西行,他遇到了太多古怪的事情。特别是在天马城之后,他终于知道了一个劳什子神秘的‘穆先生’,也使得他下意识的多了些谨慎。
里面,非常安静,没有任何声息。
杨守文觉得奇怪,便轻轻推动山门,吱呀呀,那山门发出声响,缝隙随之扩大了些许。
还是没有动静!
杨守文立刻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便闪身没入城隍庙中。
城隍庙里,黑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杨守文进入城隍庙之后,就闻到了一股子浓郁的血腥气。他心里咯噔一下,忙取出火折子擦亮,微弱的火光,驱散了城隍庙里的黑暗,他隐隐约约看到在倒塌的神案前躺着一个人。
“封县尊?”
杨守文唤了一声,却没有丝毫的动静。
他心知不好,忙快步上前,走到那人身边,蹲下身子。
那个人面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杨守文伸手,把他的身体翻过来,微弱的火光中,杨守文一眼认出,那赫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