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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题大了。
严肃武涛听郑敏说,武涛当时吓的够呛,他让严肃马上找陆懿净谈,现在必须得谈。
在这么下去,孩子就废了。
陆懿净说那是摔的,严肃压根不信,发了很大的火气,这和自己女儿你说有什么差别?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严肃看着她坐在这里,想起来了那个午后,在凉州省队的午后,那个小丫头和他女儿坐在一起的样子。
严肃觉得心酸。
“我希望你能打到世界第一,但是懿净啊,有些事情不能过于着急,你是我带出来的,难道你能不能打出来我不清楚吗?”
陆懿净看着自己的腿。
那根本就不是摔的,而是自己扎的。
是用叉子扎的,好在那叉子并不是特别的尖,所以伤的至少目前来看,虽然看着吓人,她至少也不能算是自残。
这个冠军,不是郑敏的也会是别人的,现在不会是你的,严肃不想伤她,但是没办法,这就是目前的状态这就是现实。
严肃有给陆奶奶去过电话,他做了工作然后还要家里人来做工作。
“用餐叉子扎的,当时还骗我,说是摔的。”
陆奶奶的鼻子有些发酸,她答应严肃答应好好的,说是要劝孩子,挂上电话,扶着电话的那只手就没动过,家里安装了电话,为了孩子和家里联系方便,就保持一样的姿势。
陆爷爷下楼遛弯去了,他的身体时不时也要动一动。
徐阿婆过来借点酱油,家里的酱油用没了等着下锅呢,现在出去买来不及了。
“老陆太太借我点酱油……”
推门进来一看,这是干什么呢?
怎么哭了?
陆奶奶为这孩子她哭过了几次,不是觉得孩子不争气,相反的觉得孩子太争气了,家里的负担都压在孩子的身上,教练说让她去劝,她要怎么劝?
孩子心里不好受,一样的队待着,看着人家出成绩,她就不行。
“噢噢。”
“你这是怎么了?和老头儿吵架了?”
陆奶奶苦笑:“我能和他吵什么,要盐是吧,我去给你拿……”
“是酱油。”
陆爷爷上楼,推开门,夏天这个楼就更加阴暗潮湿了,但有个好处,那就是能凉爽一些,进门就吹风,家里的窗子都开着呢。
“懿净的教练来电话,说是让我们给孩子去一通电话劝劝她……说是扎的自己大腿……”
陆奶奶的手指捂着脸,她但凡有点办法,她早就不让孩子继续下去了,她受不了,还睡不着,这心里得压了多大的压力啊?
这孩子也是,哪里来的这样大的压力,打的不好就不好,难不成家里人能骂你?
陆爷爷沉默了半响,和陆奶奶的态度基本保持一致,不能打。
孩子不说就是不想让他们知道,孩子想说她就说了,不想说你好好的打这通电话过去,更让她心里放心不下,觉得爷爷奶奶都看着呢,得转好啊。
“竞争压力大,打球好的人多。”
这是早就想到的了,陆湘琪当年打的那样的好,最后怎么样了?还不是无声无息了,懿净这一路往上走,家里没能帮上她什么忙,都是靠孩子自己的意志力。
陆爷爷为这个孩子感觉到骄傲,太骄傲了。
孩子没有自控力他也能理解,却一路出息成这样,为家里为她过世的爸爸为她爷爷奶奶争光了。
通电话在电话里也没有讲这些,就是陆奶奶不停的夸懿净,夸的懿净眉头纠结了起来。
她怕的就是别人把自己的情况说给家里听,她爷爷奶奶年岁都这样大了,不想让他们担心,不想让他们成天跟着提心吊胆的。
“奶,你好好的说这个做什么?”
陆奶奶在孩子看不见的地方摇头,不停的摇头,这个傻孩子,傻孩子啊。
“没,你爷爷前天和我说,说我们家懿净出息了,我和你爷爷都不上班了,以后就靠你养了。”
“那好啊,这是我的荣幸,你们放心的养着,以后我给你们换大房子,换更好的房子。”
陆奶奶听着受不了,她宁愿孩子不懂事一些,陆爷爷见老妻这样,抢过来电话,要是在电话里哭,那孩子原本就心细,马上就会想到的,爷爷和懿净聊着,说最近有些亲戚和他们又重新把走动了起来。
其实你说不恨,那陆奶奶一定就是恨的,家里难的时候,一个一个的都恨不得插上翅膀都飞了,现在知道家里情况好点了,又要重新走了,人生哪里有那么多便宜的事情,但陆爷爷考虑的角度和陆奶奶不同,你说人活在世,哪里能有一个亲戚都没的?
是这家做人失败,还是怎么回事儿?
亲戚吧,差不多就得了,人家对着你挤笑脸,你也不能虎着脸,老头儿念念叨叨的把家里的事情都和孙女说,还开玩笑的说,现在懿净就是家里最大的柱子,最顶用的那个柱子。
等挂了电话,陆爷爷和陆奶奶一直到晚上睡觉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话讲,大门就关着,也没有出去遛弯,就这样坐着,电视里播放着新闻联播,晚上陆奶奶睡不着,就睁着眼睛,可她睡不着她都这把年纪了,陆懿净才多大的孩子啊?
陆奶奶去陈如是单位找她,陈如是前天脚扎了,但依旧还跳舞呢,她对自己其实挺狠的,一般人这样肯定要休息在家里的。
你看她走路,也看不出来她受伤,陆天华就让她不上这个班算了,反正家里也不差她这点钱,可是她不干。
顺着视线看着站在门口的陆奶奶。
“我找你说两句话。”
陆奶奶抬头,看着陈如是:“你给懿净前几天打过电话了是吧?”
陈如是点头。
“昨天她教练给我来电话,说孩子把自己给扎了……现在就睡不着,走到哪里药就拎到哪里,靠药维持睡眠……”陆奶奶心里其实挺怄的,她都要怄死了,可她还是来求陈如是了。
放孩子一马吧,别逼了,除了孩子她妈,她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陆奶奶苦笑:“你那么聪明,不用我说你就猜到了,孩子能成什么样让她自己去走,不用我们催,她自己肩上压力都很大,她教练说这一年她的伤不断,我是佩服你有先见,这孩子就是你培养出来的,可如是退一步来说,你当过一个合格的妈妈吗?她从小到大你没对她说过一句表扬的话,全部都是要求,她是个女孩子啊,你就没有过状态不好的时候?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是康安活着,他是不会让孩子这样的,我但凡要是知道她有今天,我一开始就不能让你干预她的人生,再出息这些都是用辛苦和坚持拼凑出来的,我看着心疼,我是没什么大理想大抱负。”
“下次你要给她打电话,说两句安慰孩子的话吧,不能说也别太难为孩子了。”
陆奶奶心塞。
心塞的厉害。
陆奶奶转过头,蹒跚的离开了,家里事情不断,一波跟着一波的,陆爷爷又重病一场,差点就压垮了她的脊背,好不容易撑过来的,这些年她是撑过一段又一段的,爬过一个接着一个的坡,爬的坚信,爬的苍老。
身上的衣服还是过去的沙料做的,陆奶奶年轻的时候还挺喜欢穿裙子的,但陆康安过世以后,她要工作,工作穿着裙子肯定不方便,这些年已经养成习惯了,再去穿裙子也觉得不方便,陆懿净长到多大,陆奶奶在外就多少年没碰过裙子了。
懿净三四岁,那时候陆奶奶年纪其实也还是可以美的年纪,但没有资格和权力去美的。
陈如是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很不舒服。
因为之前陆懿净从来没有对她讲过,她受伤了,伤在什么地方,没说她现在就连睡觉都睡不着了。
下班早早就回到家里了,陆天华那么让她休息休息,她就是不肯,今天可能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老早就回家了,一直在沙发上躺着。
陆天华回来拿一份资料,拧开门还纳闷呢,这锁有点不对劲,难道是妈来家里了?
拧开门进去一看,结果是她,在家里躺着呢。
“你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家里进来人了呢,真是难得,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陆天华笑呵呵的说着,想着自己也不回单位了,她难得提早下班一天,两个人去市内转转吧,看看她有什么想买的。
“怎么躺着呢?”
陆天华换了拖鞋,上手来拉陈如是,陈如是的手缩了回去。
“别管我。”
陆天华能不管嘛,以为她在单位受气了。
“你怎么了和我说说……”
“我说让你别管我你听不懂是不是?我回个家你也和我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