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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簌簌的往下落,她很少哭,情绪上也很少受波动。
“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点鼓励呢,我从来感受不到属于妈妈的温暖。”陆懿净抱怨。
她也想有妈妈来关心她,她也想妈妈总经常给她来通电话问问她有没有吃饱穿暖,哪怕一年到头就来一通,可没有,通通的都没有,她九岁的进的省队,四年过去了,她妈打给她的电话屈指可数,每一次打电话都是因为陆湘琪陆湘琪。
为什么就不能对她公平一点呢?
陈如是冷冷的指责陆懿净:“那要是没有妈妈的孩子,他们要让谁来鼓励?”对于陆懿净的情绪爆发,陈如是感官的感受只有两个字,厌恶。
你要求的这样多,是不是我给了你鼓励,你就能拿到第一名呢?
如果不能,你凭什么要求?
只会提要求的孩子,没有资格被人夸奖。
“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吧,你在嫉妒湘琪,陆懿净我没教会你别的,倒是教会你来嫉妒了,你嫉妒有用吗?有这个嫉妒的心你就多下功夫,别人睡十个小时你就睡五个小时,先天不足后天补上,我就不信你会比别人来的差。”
这就是她陈如是做事的风格,她比别人强,这当然不是天生的,都是通过她后天努力的,她就是这样一路走过来的。
“我没有嫉妒。”懿净否认。
你能不能对我宽恕一些?不要自定义的对着我下了结论?
为什么随意的指着她?
“你有。”陈如是继续道:“你如果这样下去,你的未来只会晦暗无比,我能为你做的,我都做尽了,至于做得好做不好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已经长大了,学会了自己走路,摔倒了就自己爬起来,不爬起来你就永远的趴在地上,没人会可怜你同情你,只会嘲笑你,嫉妒是最低贱的行为,不自量力,不从自身去找自己的不足,我最恨的事情就是你是从我肚子里爬出去的,如果有可能,我宁愿没有生过你。”
陆懿净一愣。
她已经不是一个九岁的孩童了,大人讲的话,她现在能清晰的记住,能牢牢的记住。
满脸的泪水,同时又觉得电话听筒那方的人面目可憎。
“这次别回来,如果想回来,就等湘琪走了之后的,就去你爷爷奶奶家就好了,不需要你来看我。”
陆懿净想着她妈说的话,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最后低声的说着:“妈,以后请你不要给我打电话了,请你放过我吧,别人都觉得在省队训练很苦,我却觉得快乐,因为留在上中,我从来都是你的眼中钉。”
挂了电话,转头下楼睡觉,她没什么难过的。
马阳也离开了,寝室就她一个人,早上一样的早起去外面跑步锻炼体力,然后到点吃饭进行训练,自己给自己加训练课。
严肃骑着自行车原本打算走的,到了寝室楼下,顺嘴就问了一句,看看还有谁没回去的。
“都走了,就一个陆懿净,这孩子也真奇怪,她是不是没有家啊?”
她陆懿净不是很熟悉,陆懿净这小姑娘给她的印象就是沉默寡言,话少的可怜,她家的事情从来没听见提过,更加没见过她父母来队里瞧她,别的队员多多少少都有见过,还有的给她带过一些特产,也有听说过。
严肃把自行车停靠在一边,抬头看着楼上。
今天的阳光有些刺眼,严肃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一直到树上的树枝被风刮了过来,那细细的柳条勉强堪堪的将光线遮住一些,严肃的脸上一道光一道阴的。
陆懿净的进步已经很大了,七十多名的选手当中,你要知道能被选出来的都是各赛区的顶尖种子选手,她的成绩对她个人而讲,已经很优秀了。
上去转了一圈,楼里空空荡荡的,平时那些孩子嘻嘻哈哈的,很闹,严肃去女生宿舍转了一圈,没有人。
懿净在训练馆呢,不知道练了多久,头发上都是水分,脸上脖子上,前胸后背都湿透了,地面上还有她的拍子上都是汗。
严肃站在门口看了十几分钟。
陆懿净还是在练自己的发球,陈肇的球现在已经出名了,当初那么优秀的陈肇进了国二队最后也消失匿迹了,没有像胡晓萍一样的展露头角,想来也是,一个国家人才济济,打乒乓球的又多,在省里打的好,不代表你进了国青队国家队打的好。
陆懿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面透着情绪,眼神不动,表情没有,情绪是零,浑身的气息都在替主人散发着一种淡定,眼睛透着定定的光,只听见乒乓球落在台面落在地面上的声音,最后咕咚咕咚跳到一边去了,她生得好看,鼻子很挺,动作一丝不苟的,左手托球于掌心,重心挪到左脚。
练着练着想起来陈如是说的话,陆懿净一个用力过度,球从拍子上飞了出去,她的眼睛徒然暗了下来。
碰!
严肃挑眉看了一眼。
陆懿净将头从台面上抬起,刚刚她用重力将头撞了下去,他还以为这丫头永远都是这副死样子呢,之前队里有郑敏的时候还能看着她有被激怒的时候。
郑敏啊。
郑敏进了国家二队,打的还算是不错,不过想要出人头地太难。
“急了?”
陆懿净听见门外的声音慢慢扭头看了过去,人家小姑娘呢,要是发现教练一直在偷看,她刚刚又做过这样的举动,怎么也会脸上红一圈的吧?严肃瞧着自己眼前的这位选手,用一句话形容,那就是大萝卜脸不红不白的,连点吃惊意外的表情愣是不肯给你。
“不急。”
严肃心想,还不急呢,都用脑袋去撞台面了,这肯定急的抓心挠肝的。
“你才十三,还有时间,来得及,你该知道自己的问题,哪怕你现在进了国青队,你也打不出来。”
陆懿净的技术特点和陆湘琪不同,陆湘琪就属于锋芒毕现的,但陆懿净属于大器晚成类型的,她需要积累,她现在还嫩的很,技术不成熟,要稳扎稳打,年纪还小,怕什么?有实力早晚都会选上的,现在选上了迟早也是死。
严肃缓声说着:“你应该感谢你今年没有选上。”
陆懿净沉默了。
*
陆奶奶下楼去给孙女打电话,这几天她电话打的很是频繁,陆爷爷就有点不懂了。
“怎么一天一通电话?”
以前一个月都不见得会打一通的,说怕妨碍孩子,影响孩子的情绪,怕孩子想家,现在都不怕了?
陆爷爷觉得女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说怕的人是你,现在不怕的人也是你。
陆奶奶的表情有些微妙的变化,“我们觉得她发挥的好,打出来的成绩好,不代表她那个妈也是这样想,你看着吧,说不定又会怎么刺激孩子的,懿净说不回来了,陈如是肯定打电话了。”
陆爷爷挑眉,觉得老太太想的有点多,陈如是至于吗?
再说孩子要想回来就回来了,她妈有什么好阻拦的,回来也不是去她妈家住。
“她妈不会的。”
陆奶奶语气格外的阴凉:“不会?你看着吧,我和孩子通电话觉得她情绪有点不太对劲。”
她是和孩子待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她了解懿净,她不开心自己还是能感受出来,就摊上陈如是这种妈,孩子还能有好?好不了的,不被她弄成神经病就该谢天谢地了。
陆爷爷翻着手里的书,懒得听老伴讲这些似是而非的话,他是觉得陈如是对这个家,对孩子还可以,看人要看优点嘛,不能抓着缺点不放手,自己老伴呢,就是因为陈如是另嫁了,心里不太爽快,其实这都是能理解的事情,不怪如是。
陆奶奶瞧着陆爷爷那脸上不以为然的表情,神色冷肃。
他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忘了陈如是以前是怎么对待懿净的了。
陆奶奶给孙女打过去电话,特意挑的午休时间,知道她什么时候会休息,这个天太热,严肃让陆懿净中午睡一觉,睡不着就躺在床上。
陆奶奶这打的还算是长途呢,楼上的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楼下的阿姨跑上来叫陆懿净,说是有人找。
“还在练球呢?这可不行呀,这个天太热了,你容易中暑,该休息就休息,懿净啊。”
陆懿净抱着电话:“我刚刚午睡呢,所以没听见。”
“你真不回来?回来我让你爷爷去接你。”
懿净撒谎,紧抿着嘴唇:“好多人都没回去,大家都在睡觉呢,所以现在听着好像没什么动静。”
陆奶奶通话的时间没有太久,知道她好好的也就放心了,她回家收拾收拾,一会儿下午还得去医院呢,陆奶奶吃过饭就顺路回医院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