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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他是看出了什么,怕跟着上去我会尴尬。如果严寻不是那么多管闲事,不是那么变态,其实还真是挺开明的。
九点多,将近十点,医院的走廊里格外安静。我按着孙红说的地址一路到了四楼,忐忑不安的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门缓缓打开。
我爸和孙红都在,病房里除了邵安,还有两三个病人。邵安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两个多月不见,他憔悴了许多。
“你去和他说两句话吧。”我爸回头看了看邵安,仿佛在压抑着怒气,低声对我说道。
站在他旁边的孙红则是愤愤的瞪着我,但他们始终没有说半句难听的话。毕竟病房里还有其他人,他们也不能说什么,要把我惹急了,我嚷嚷着孙红是小三,他们也讨不到好处。
冷冷的扫了孙红和我那个如同后爹的爸向季山一眼,我径直的走到邵安床边。
邵安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脸色惨白得如同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僵尸,看见这样的邵安,我真的难以想象,他这些日子到底是怎么度过的。
我恨孙红,却对邵安有着深深的愧疚,亦有感情。因着愧疚与感情,眼眶不觉红了。
我憋住没哭,轻声喊他:“邵安。”
见他没有反应,我又摇了摇他,放大了声音:“邵安……”
过了有几十秒,他缓缓的睁开双眼,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空洞,孱弱无力的问我::“向晚,你怎么来了?”
015年少的守护
邵安从前都是喊我阿晚,如今却喊我向晚,想必,的确是被我伤透了心。
我看着他片刻,才缓缓开口:“我听说,你好几天没进食了。”
“那又和你又什么关系。”邵安冷漠的打断了我的话。
我知道,他心里恨着我,邵安这个人,对一个人好,那他必定会对那人极好,倘若他一旦厌恶一个人,那么就会坏到极致。
我并不介意他对我坏,从一开始,我就希望他对我坏,那么,我就不会有任何的愧疚感。我闭了闭眼,收拾好情绪,摆出平时的淡漠:“当然和我没有关系,如果不是你妈妈打电话求我,我是不会来到,我巴不得你死。”
病房里还放着电视剧,因此,我不大不小的声音,旁边的病人也听不见。
邵安或许以为我会同他说一些安慰的话,亦或是道歉的话,劝解的话。可惜,我恨他妈妈,连带着他一起恨了。纵然我心里愧疚,却也说不出什么温柔的话来。
邵安看着我的眼神从空洞无力变成了愤恨伤心,神情十分复杂,他死死的瞪着我,仿佛不相信我会说出这样恶毒的话。
“邵安,你知道吗?其实当初,你的班主任根本没有骚扰,我是骗你的。”我知道,无论如何,我和邵安都是没有未来的,即便我的确是喜欢他的,却也没有办法真正的去接受他,我过不了心里的那一道坎儿,更是忘不了妈妈死去时的模样。
既然是不能爱的,那么就伤到极致,省得藕断丝连。
正如严寻所说,我心里不健康,有点阴暗。我救人的方式也和别人不一样。
我低下头,尽量不看到邵安脸上的神情,我怕我一看到他伤心的样子,我就无法继续说下去。
伴随着浓郁的药味儿,我的话语正如那擦在伤口上的酒精:“我从来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一直以来,我都讨厌你。”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妈妈是第三者,是破坏我爸妈婚姻的第三者!如果……不是因为你妈妈,我妈妈也不会死。”一提起我妈妈,我的情绪就有些无法控制,倒是不用演戏就能对着他咬牙切齿。
我抬眸,对上邵安惊讶并且不可置信的目光,不觉冷笑:“是不是不敢相信,可是……事实就是这样,明白了吗?我恨你妈妈,所以,我一直都在利用你。你要是想死,你就去死,我不会劝你,也不会拦着你,我巴不得你死。”
话说完,我立即起身走出门去。我不知道邵安当时是什么表情,只隐约听到他对进门的孙红说:“妈,我饿了。”
邵安从小就是这样单纯,也从来都是爱保护我的。
那一年,我还在念小学四年级,班上的小虎欺负我,邵安把他揍了一顿,握着我的手说:“你是向晚吧,我叫邵安,以后我就是你哥哥了,要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事实上,邵安只比我大三个月。那是我初次见他,我第一次知道,班主任孙红还有个儿子。那天,他是去学校门口等他妈妈的。
邵安的第一次出现无疑十分英雄,也拉近了我与他的距离,他自己是这样认为的,可惜他妈妈并不认同,于是当小虎妈妈找到家里来的时候,他妈妈当着小虎妈妈的面把他狠狠的揍了一顿。
小虎妈妈这才满意的离开,临走前低声说了句:“果然是没爹的野种!”
邵安哭了,他妈妈也哭了,我却默默的笑了。
十岁的我看着眼前这一幕,忽然产生了一个幼稚并且恶毒的念头,我要报仇,我要利用邵安报仇。从那天开始,我用活泼开朗,天真烂漫的面具将那个受过伤害,阴暗的我藏了起来。
仿佛是从那一年开始,我就变得拼命了,拼命的做到最优秀。我以为,我会快乐的,可我似乎一点也不快乐。
我出来的时候,我爸看都没看我一眼,他的眼里只有邵安……,好像邵安才是他亲生的。
走到医院门口,我下意识的伸手拉了拉身上的黑色羽绒服,严寻抱着一双手臂站在医院大门外,医院外面寒风凛冽,我不禁打了个寒颤,眼泪无法控制的流出来,浸湿了我的脸。。
“你没事吧?”严寻皱眉看着我,有些莫名:“怎么哭了?和你爸吵架了?”
016我爱碎碎念
作为一个要面子的人,我相当矫情且做作,明知严寻可能了解些什么,还得掩饰,我说:“没事,我以为我哥快死了,就哭了一下。”
瞧瞧这理由,多么的苍白无力,一个十八岁的成年人,连病重病轻都难辨,那不是白痴了,严寻显然是不相信的,但他没有拆穿。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说:“走吧,回学校去。”
现在九点四十多,往回赶,速度快些,十一点以前还是能到学校的。
可是事实上,我们却没有到学校,而是在杳无人烟的公路上待了一夜。
原因很让人郁闷,车没汽油了,偏偏我们身处的位置还是几十里内不见人影的,更别说是什么加油站了。
严寻摸出手机,按了半天,我紧张兮兮的盯着他:“严老师,打通了么?”
“没信号!”他无奈并且颇为恼火。
如果,那天晚上严寻的车还有汽油,手机也还有信号,一切会不会不一样呢?
有些事情,仿佛是冥冥之中注定的,戏上有,世上有。
十八岁的我,落在杳无人烟的荒僻公路上,多少还是有点儿害怕,一旦害怕,脑袋里就会出现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
我开始幻想周围会冒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比如说抢劫的,劫色的,据说现在劫男色的也很多,并且相当变态。
我戳了戳正在开车窗找信号的严寻说:“严老师,这里会不会……会不会有抢劫的啊!您不是说过年了,抢劫的特别多吗?我看……您还是别开车门了,万一……万一我们被打劫怎么办?”
妈妈的死在我心中留下了极大的阴影,每每经过那种僻静的巷子,我总会想起那一天的情景。
我越想越害怕,不自觉的拽住严寻的胳膊,我疑神疑鬼的瞟了瞟窗外空无一人的马路:“严老师,您还是别开车窗了,我听说现在的人不光劫财,还劫色,劫男色!”
接着我又上下打量着他,小心翼翼,战战兢兢,支支吾吾:“您岁数虽然大了点儿,但是您这长相,绝对有被劫的风险。”
严寻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僵住了,回头甩给我一记白眼,没好气的说:“小小年纪的,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真是的……”
说完,他继续找信号,我坐在旁边默默不语。我觉得等他找到了信号,我们也来不及回学校了。
“严老师,这地方会不会有打劫的啊?”我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月黑风高杀人夜,我总归是有点儿害怕的,像我去酒吧卖酒,其实我也是挺怕的,可要不去,我担心我很快就会被饿死,我更怕明年没有学费。
说白了,都说为了钱,要不是为了钱,我才不会去那种鸟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