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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我当时说的是:“那么刻意逃课的大学就完美了么?您这辅导员当得……,就您这德行,是如何当上老师的?”
他有些无可奈何:“你这丫头,伶牙俐嘴。”
“所以,您老要是不想被我气死,就别管我。”我毫不客气的伤了他当好老师的一颗心。
他没有拒绝我的这个建议,也没有接受,只淡然一笑,摆出了电视剧里那些翩翩公子的温文如玉:“走吧,你也该回去了。”
我始终没能弄明白严寻为什么要对我格外关心,我坐在操场上,左思右想,也没有想出个什么来。
409寝室的‘情感专家’,我的室友曾离分析,她认为严寻暗恋我。
晚上十点多,曾离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激动的说:“向晚,严变态暗恋你!一定是这样!据本专家长期观察,他是一早就看上你了!”
严寻对我格外关心的事儿,我从来不曾对谁提起过,包括秦露。以上都是寝室里的八婆们通过严寻平时对我的‘温柔’所推论。
我坐在床上,手里端着简。奥斯汀的《傲慢与偏见》装文艺,顺道学着外国人的腔调应了句:“唔,原来如此。”
放在平时,我压根不会搭理她们,去解释也不过是越描越黑,大约是把严寻一下午的谆谆教诲听了进去吧。
我的吱声,令曾离十分惊讶,惊讶的同时,她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抠她的臭脚,撑着一张八卦脸问我:“向晚,你今天下午居然没去上课,诶诶诶,你是干嘛去了?”
身为一名处女座,她如此八卦实在是有违处女座的特性,不都说处女座是八卦绝缘体么?自从认识‘情感专家’曾离之后,我就再也不相信星座这东西了,细细一想,我以前似乎也没有相信过。
“兼职去了。”我面不红,心不跳,撒谎成性,我也不像金牛座。
我去兼职也不奇怪,我总不能说我是被严寻拉出去修车兜风了吧。
寝室里的人都知道我穷,我爸爸每个月就给我两百块的生活费,穷到连吃饭都吃不饱。除了给我交学费,他不再给我一分钱,话费都是秦露替我充的。我琢磨着,明年估计他们连学费也不愿意为我交了。
自从我害得邵安被开除之后,那一双人渣就没有给过我好脸色,甚至想过不让我上大学,我在家里闹得人仰马翻的,扬言要去告他们,把他们干的那些不要脸的勾当都公诸于众。
最终,他们妥协了,答应先给我交一年的学费。
从那一刻起,我就彻底的从他们眼中的乖乖女变成了品德败坏的小魔头,孙红厌恶我,我爸爸更是厌恶我。
我不在意,我也厌恶他,从十岁那年,我就厌恶到恨不得他死,厌恶到多看他一眼也嫌恶心。
天底下,大概没有哪个女儿像我这样恨自己的父亲吧,天底下也没有哪个女人是像我妈妈那样傻的。成全了他们,却丢了自己的性命。
我恨我爸爸,也没有奢求他会给我交第二年的学费,有奖学金和兼职赚来的钱,节约一些,勉强能撑的过去。
睡在我旁边的秦露摇头叹气道:“向晚,你说你活得累不累啊,每天除了读书就是兼职。”
“谁叫我穷呢!”我也叹气。谁叫我有一个人渣父亲呢?谁叫我有一个贱人继母呢?呵呵,我不累一点,不努力,将来怎么狠狠的把这对不要脸的人渣踩在脚底下。
怀揣着这个略显变态的理想,十一月渐渐逼近,天气转冷。
坐在教室里开会,冷风嗖嗖的从窗口灌进来,恰好我还坐在窗边,那窗子不知是和我作对还是怎么着,愣是关不上,我直接缩成了一团。秦露说看起来极像一只老乌龟。
讲台上唾沫四溅的严寻左看右看,很不幸的瞧见了我龟模龟样的猥琐动作,他毫不客气的把我像只乌龟的事实揭穿:“向晚,你趴在桌子上做什么?冷就多穿点儿衣服,别整的跟王八似的。”
秦露身为女生,她极其文雅,要么说是乌龟,要么说是鳖。严寻是个男的,他开口就是王八。严寻此话一出,全班顿时哄堂大笑。
“笑什么!没见过王八是不是?”坐在我左边的林小夕见不得他们笑我,当即就凶神恶煞的出口维护我……
008一件羽绒服
“哈哈哈哈哈”班上的人渣们又是一阵哄笑,林小夕那张破嘴,倒不如不维护的好。
我忍不住白了林小夕一眼,林小夕似乎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
为了弥补她说错话的过失,她啪的拍桌子站起来,气急败坏的制止哄堂大笑的人渣们:“笑什么笑什么?还笑!向晚要是王八,你们也是王八,王八笑王八,好意思吗你们?你你你……长得那么又矮又肥,你就是王八蛋。”
坐在我们前面的胖墩儿徐大发原本是笑得最高兴的那个,林小夕‘王八蛋’三个字一出口,他瞬间收起了笑容,默默闭上了嘴。看得出来,他的自尊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行了行了,闹什么。”严寻没有想到一句王八会引来轩然大波,赶紧出口平息。
在人渣们闭嘴之后,他咳嗽了两声,刻意掩饰他的尴尬说:“天冷了,同学们要注意保暖,别感冒了。”
天冷怎么不安空调,我趴在桌子上,冷得鼻涕都快流出来了,怨念并且嫉妒的望着讲台穿着羽绒服的严寻。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他穿两件衣服就暖和了,我都穿了四件还冷得发抖。只怪我太穷,没有羽绒服,也没有棉衣,前些年的都太短,基本穿不上了。
这几年,我爸彻底变成了后爹,基本不给我买衣服,有时候我真心怀疑他不是我亲爸。
高中的时候还能凑合凑合,现在我就只能挨冻,我倒是想买,那得有钱才行啊。由于太冷,接下来的十多分钟,我都像只老乌龟一样缩成一团。
在教室里坐的太久了,我双脚也冻僵了,走路都不大稳当,走了好一会儿才算是缓过来。原本秦露是要给我衣服穿的,林小夕也要给我,可我没要。自尊心作祟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我不习惯和人太过亲密。
穿室友的衣服裤子这种事情会发生在任何人身上,却不会发生在我身上,我习惯了一个人,不到迫不得已时,我也不会去求助他人。秦露帮我冲完话费,一有钱我就立即还她。
对此,秦露表示很无奈,她说出来混江湖,就得不拘小节。我笑回,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的。
为了不欠人情,我就挨冻受饿,一路冻回了寝室,寝室里也不暖和,说具体点儿,是我的床不暖和,我就一床被子,还是夏天的。
经过一番强烈的思想斗争,我决定拿出奖学金去买一件棉衣和一床被子。
要再这么冷下去,还没等我爸和孙红那对儿人渣死,我就先死了,我可不能死在他们前面。
“老板,就三十块卖给我吧!”下午六点左右,在学校外面的商铺里,我小心翼翼的摸着那件标价一百七的棉衣,像狗汉奸巴结小日本儿那样巴结着老板。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大妈,她的脸色不大好看:“小姑娘,你是来捣乱的吧?这件衣服一百五已经是卖价了,三十块,你当我这儿是慈善机构吗?”
“那四十吧。”我放低了声音,小心翼翼的收回手,忍痛又加了十块,可怜巴巴的望着胖大妈,企图勾起她的同情心:“你看我就一学生,我没钱我……”
“没钱就别买。”胖大妈果然是商人,没有半点要当慈善家的意思,无情的打断了我的话。
走出店铺,一阵寒风扑面而来,我一头长发在风中凌乱,鼻涕也跟着流了出来,我伸手摸了摸衣兜,连卫生纸也没有了。
我忽然很想哭,很想我妈妈,我妈妈在的时候,我还真是从来没有受冻挨饿过。
奖学金加上兼职的钱,节约一些,勉强能维持到放假,可是……明年的学费该怎么办,连今年大学的学费,我都是威胁我爸和孙红,他们才肯替我交的。我也没那么多时间去做兼职,那些钱,根本就不够我的学费。
我站在商铺外面,眼泪止不住流出来,哭得稀里哗啦的。我哭得正是兴头上,手机忽然响了,我看也没看就接通了,还没等我说话,里面传来严寻的声音:“向晚,到校外的便利店外面来一趟。”
我想了想,便利店离得我这里就几步路,便应道:“好。”
刚刚走到便利店外面,我就看到严寻高大的身影,我慢吞吞的走过去,低声喊他:“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