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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吐了两口唾沫,“我先去洗洗,你记住我和你说的话,别真被人抢了。”
云继不堪其扰,随意地挥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让他赶快回去洗脸。四皇子遮着脸,看他这不甚在意的模样,很是替他生气,跺了跺脚,转身跑走了。
云继咂咂嘴,将架子上的烤兔拎下来,抱在手里啃着吃了。他嚼着有些柴的肉,心中感叹,这肉好难吃啊。
虽然难吃,好歹也是他第一次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还是很有纪念意义的。即使这个自己动手里兔子都是下面的人处理好送上来的。
吃了兔肉,那边皇帝也终于消气了些,笑脸盈盈地要来慰问一下辛劳一天的臣子们。
云继作为太子,自然是站在众皇子之前。按理应该在皇帝的右手边上,可惜两人之间隔了个华妃。华妃往中间一站,就将云继给隔得干干脆脆了。
云继往周围扫了一眼,希望能从众人的表情里得出些消息。可在场的都是官场上摸爬打滚数年的老狐狸,云继那点道行,是看不透的。唯一能看出来的,就只有四皇子。他瞪华妃的目光,都恨不得吃了她。
云继收回目光,装作没有看到四皇子的眼神暗示。四弟表现的太明显了,只是不知道这份单纯是真是假。
今日是狩猎第一天,却出现了巨大的纰漏,受罚的自然不少。但是为了接下来几天能勉强过去,皇帝便故意将几个狩猎成绩好的拎出来狠狠地夸了一通。
这几个人里各个派系的都有,一时间,大家都高兴起来。颇有些宾主尽欢的感觉。
不过等到顾杨出来的时候,云继就有些不淡定了。他明明交代了让顾杨别出风头的。
顾杨远远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稍安勿躁。
皇帝看到顾杨就笑了起来,可是云继却看得胆寒。皇帝将顾杨英勇救主的事说了一遍,大加赞赏,给了不少赏赐,官职也抬了抬。
顾杨领了赏,便告退,站到一旁。因为周围人很多,云继不好往顾杨身边凑,只能不时望过去。
顾杨冲他摇摇头,嘴唇微动。云继眯着眼看清楚了,明日再说。云继深吸一口气,点头表示知道了。
☆、夺嫡之战(七)
顾杨作为救了太子的奇人,自然一晚上都被人围绕。云继也上前假模假样地道了谢,只是看起来十分生疏。道谢之后,便走到一旁去了。周围人都觉得太子太傻,这么好的机会不知珍惜。
云继待得不算晚。因为白日里出了事,他向人推辞说受了惊吓,要早些休息。这样一来,自然没有人干拦他,忙将人带回帐篷。
云继躺在帐篷里,看着被外面篝火投在帐篷上的扭曲的人影,有些害怕。他缩起身子,盯着外面人的一举一动。他有些后悔没让司公公随行了。可是他也知道司公公年岁已大,不可能随行,所以他才将人留在宫里。
“顾统领。”
云继看到帐篷上多了个高大的人影,守夜太监忙着站起身迎接。
“太子休息了吗?”顾杨腰间挂着佩剑,再加上一身盔甲,看起来十分骇人。
守夜太监一看就没见过世面,抖着嗓子道:“睡……睡下了。”
顾杨看了帐篷两眼,像是想透过帐篷看看里面的情形,但显然失败了,“既然睡了,怎么不熄灯?”
守夜太监都快吓哭了,声音带着哭腔,有些委屈地道:“殿下不许。”
顾杨想想云继白天抱着他,死死闭着眼的模样,估计他是害怕了,也不再质问太监,挥挥手,示意他回去。
其实帐篷里只点了一盏小灯,不然云继也不会能看到帐篷上的影子。可是夜里点灯多少不太安全。
云继支起耳朵,模糊地听到他们聊的大概。他料想到顾杨是猜出来他害怕了,甚至他已经在脑中将顾杨的表情都刻画出来了。这种感觉……有些羞耻。
云继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顾统领,您……您这是?”
云继听到动静,又转头看过去。帐篷上投出来的穿着盔甲的影子正坐在门口。
顾杨坐在地上,摆摆手,“你忙你的,我只是尽我的职责所在。”
那守夜的太监马上哑了声,他自然知道顾杨在宫里就是给太子守夜的,可是他又怕顾杨在意,不敢说出口。
蟋蟀的声音在夜里欢快地叫着,不时还有篝火爆炸的细微声响。顾杨就坐在帐篷前,看着篝火还有来往巡夜的士兵。
云继窝着被子,蜷缩的双腿渐渐放松下来,紧攥着被角的手落回到床铺上。不知不觉间,云继已经梦游周公了。
翌日,云继想起昨晚守在门前的身影,马上爬起身。在太监的服侍下,极快地穿好衣服。大跨步走到门口,一把掀起帘子。
门口的太监正打着瞌睡,被他的动作惊醒,吓得瞌睡顿无,跪在地上请罪。
云继不在意他值班睡着的事,只是冷冷问道:“顾统领呢?”
那太监睡得迷迷糊糊,根本没注意到顾杨何时走的,支支吾吾地答不上来。云继皱起眉,不想再浪费时间。
云继身旁的太监见他不耐烦,忙站出来,“奴婢先前看到顾统领打着哈欠往驻扎的军队那边去了。”
“什么时候?”云继出口就觉得有些不妥,却不敢再多做解释。
“天蒙蒙亮的时候,军士都起了。”太监弯腰想了想,“还和巡逻的将士说了些什么。”
云继点点头,挥手让他退下,当然赏赐是少不了的。
云继在营地里随处走走,看了眼巡逻的士兵,果然发现自己的帐篷周围的防卫多了些。云继心中一暖,将顾杨划归到自己心中的一块地方上,还标了个红点。
第二日的狩猎依旧紧锣密鼓的进行,云继出了事,理所当然地窝在营地里。顾杨却不得不跟着一群人出去狩猎。
顾杨比旁人回来的早些,却依旧是众星捧月。云继稍稍打探,才知他猎到了一头野猪和一头鹿。
云继额角一跳一跳,他先前让顾杨别高调的话,都被狗吃了。
可是他也只能在心里发发牢骚,他现在根本对顾杨毫无威慑可言,就连顾杨投靠他都是人家自己脑子抽风选的。
顾杨从马背上下来,将手上戴着的护指摘下,随手丢给手下,笑着往云继这边走。
“殿下今日没去真是可惜了,没看到我的表演。”
云继听他炫耀一般地说着自己的战绩,心头更加憋闷,“我之前不是告诉你不要出风头吗?”
顾杨点点头,视线转向训练有素的禁卫军,“我知道,你担心皇帝忌讳我,打压我。”
云继瞪他一眼,明明知道还这么大胆。
顾杨却嗤笑一声,“你知道皇帝为何这么喜欢新出生的这个孩子吗?”
云继皱起眉,不知道为何他突然转变话题。顾杨却已经自顾自地说起来,“因为他老了,而这个孩子就是在告诉他,他还能行,他还不老。”
云继拧紧眉,手指不住扣着指甲。皇帝年纪其实不算大,看皇子们的年纪便知道。虽然早年子嗣不兴,多数夭折,导致皇子年纪偏小,但是要说皇帝老还是有些过了。
云继看着顾杨,眼中透着疑惑,不是老,那便是——死。
云继心头一跳,想着皇帝近来的种种迹象,的确不似以往灵活。而先祖之中,早亡的确像是诅咒一样缠绕在每任帝王身上。
顾杨压低着声音,继续分析,“华妃先前没有子嗣,又温柔可人。家族之中的势力也都是倚靠皇帝的宠幸,其实并无实权。的确是帮他隐瞒身体状况的好帮手。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华妃怀孕了。
云继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耳膜一下下鼓动着,像是有什么要冲口而出,他却不知道那是什么。
“那个孩子不能活。”
云继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所有的神魂都回归身体。他才惊觉,他已经流了一身冷汗,浸透了里衫。
☆、夺嫡之战(八)
云继咽了几下唾沫,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不是正好,华妃要生孩子,皇上现在高兴,以后也会防备她。她已经构不成太大的威胁了。”
顾杨冷笑一声,望向云继的目光里像是将他都看透了,让云继有些紧张。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顾杨支着额头,“虽说皇帝最后肯定容不下他,可是华妃一家都是一群疯狗,难得找到往上爬的机会,你以为他们会安心放手?”
云继眨眨眼,“就算不放手,父皇也不会纵容的,他可不是那般大度的人。”
“怕就怕届时皇帝也难以制约。他们已经着手收拢势力,皇帝现在冲昏了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