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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这一瞬间,方冲双臂连展,去势更疾了。
那些番兵何曾见过这等凌空飞腾的轻功?虽是双方对敌,也不禁为方冲喝采叫好起来。只是在这大片大片的喝采声中也夹着一阵阵嗤嗤的箭羽破空之声,一发就是五六十支,尽都往方冲身上而来。
方冲平生第一次领略到了同这许多人对敌的情形,而且还是箭——劲道十足、飞蝗一样接连不断的箭!方冲左手才抓住第一支,接连不断的箭羽已然如雨点般“打”在身上,根本不容躲避、不容喘息!同武林中人对敌还能破招、还能闪避、还能凭着绝世的轻功少吃亏,可在这一刻,一切的一切都不管用了,仿佛呼吸之间连鼻孔里也会有箭羽钻进来一样。方冲唯一能做的就是两袖严严实实护住自己头脸,一身天蚕丝宝衣让自己大意犯错,同时也救了自己一命。突听得一个声音传入耳畔道:“快上树!”分明是郑逍遥跟来了!
——郑逍遥双手一大把碎石子,用满天花雨的暗器手法打出去。随着番兵发出的惨叫声,射来的箭羽也少了下来。只这一瞬间也是足以令轻功绝世的方冲逃命了。
第二十章、回天——15
方冲一身皮肉、骨头都在发着痛,也不知道这一阵是挨了多少箭,幸好头脸护得严实,只右脚上着了一箭。郑逍遥只顾着救方冲,引得众番兵的箭羽都往自己身上射来,右臂着了一箭,右腿也着了一箭。方冲与郑逍遥的武功众人都知道,只这一阵,众人已是心寒了。若再过得几个时辰,番兵人数再一多……众人只盼爹娘多生两条腿才好,这样逃实在不是办法。幸喜是崇山峻岭,是山路,且越来越险,这对武功高强者是很大好处的。
山路越来越陡峭难行,骑马的番兵都只得步行了。番人虽不懂得高深武学,却是身强体壮,常年的征战使得番人勇猛异常。有那些更精悍者,竟是超小道、攀陡壁,正乃大军走正道、险路出奇兵。
众人歇息的机会也没有了,时而还得防备从近道赶超上来的番兵,幸亏众人皆是武功高强之人,单独对敌是大占上风的。然而,武功再高强者也与常人一样会饿的、要吃东西的,众人早已是饥肠滚滚了。秦高树第一个从番兵身上找到食物,这让众人欢喜不已。一个番兵身上带的食物竟然勉强够得几人吃上一顿了,这也不禁叫众人心忧——番兵这是存心要把众人赶尽杀绝了!
天一黑,番兵就不再赶了。
番兵不追赶,众人也不逃了。
秦高树道:“这样疾赶,明儿晚上就能到鹰愁崖了。”
众人只在担心,这一天一夜还会有多少番兵赶来!天底下到底还是没有万夫无不当的勇者的,包括这些绝顶的武林高手也一样!一个人能对敌十人?二十人?三十人?这也是难上加难了!“双拳难敌四手”才是真话,敌人一多,武功再高强也招架不开的!
——说到人多对敌,如君不禁想起自己幼年时候,父亲教导自己熟读的一些两军对敌阵仗的兵书来。但想来想去也是想不出古往今来有哪场战役是十个人对敌成百上千人,而且还胜利的。
文凤拢近身来,靠着如君道:“在中原,整日里躲躲藏藏见不得人,这到了关外还受这些番人追赶逃命。如君哥,这都是我累的你,你怪我么?”
如君轻轻握着文凤的手,笑道:“别说傻话了,你觉得我会怪你么?咱们在一起,还有什么可怪的?回到中原,等着咱们的事情还……”如君突地住了口,心里念道:“回中原……”突地叫道:“对!回中原!我怎么老想着如何取胜呢?我们是要逃命,怎么活着回到中原就是胜利了……”
文凤望着如君模糊不清的,只有两只眼睛在闪着光。
天亮之际,如君一行人都跃上了参天大树。不多时,就看见成百上千的番兵如虫蚁般从山下铺天盖地的涌了上来,看这阵势,收捕的番兵在昨夜一夜之间已是聚集得差不多了。
等到大队过后,剩在后边散落的番兵就是如君众人所等待的。
如君抓住一个番兵换衣衫时才知道,昨夜天黑不久,就有一百多人的精壮兵卒连夜超小道赶在了前面,就算自己众人能赶到鹰愁崖,那里已是早有番兵驻守了。到时前有守军,后有追兵,在这深山恶岭中有谁还能活出来?如君心中连叫道:“侥幸!侥幸!也难怪番兵昨天天一黑就不再追赶了,原来早有计谋!”
众人都换作了番兵服饰,别的番兵都往山上赶,他们十人却是往来路返回。遇到后赶来的番兵,如君总是解说道:“敌人厉害!我们奉命回去请援兵,你们快赶去增援!”
无尘不禁叹息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你这话为师就说不来。唉!诡诈之道也能济世救人,佛祖大概也是没料及的!”
文凤笑道:“佛祖大概也是从来没有被妖魔鬼怪追赶着这么逃命的,不然……”说此处,已是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第二十章、回主——16
众人从深山老岭、从千百番兵的收捕中脱得性命出来,都能倍觉性命的宝贵,都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以前的英勇无畏在现在看来都不过是“艺高人胆大”罢了。就像当时方冲敢独自一人要杀番兵的回马枪、要煞番兵的威风一样,那只是凭着绝世的轻功和刀枪不入的天蚕丝宝衣罢了,倘若现在再让方冲去煞煞千百番兵的威风,只怕方冲也再难像上次一样英勇无畏了。
郑逍遥叹道:“番人虽多,这样明刀明枪的对敌倒也有个防备、有个对策,这次大家离开中原许久,江湖中事事都变幻莫测,看看铁水在中原朝廷何等威风?也只在朝夕之间就成了整个中原的众矢之的,世事难料啊?”
如君苦笑道:“说我被魔教妖女迷得入了魔道,这,我也不想与人分辩了,又给我扣上个‘投靠番人’的叛贼帽子,这就叫我有点不甘心了!我爹爹是朝廷忠臣,满朝野无不敬佩!如今,却有了个我这样‘投敌叛国’的不肖之子,唉!他老人家若是泉下有知,一定不会瞑目的!”
文凤紧挨着如君,撇了撇小嘴儿,曼声道:“我就无所谓啦!反正我们天残教是出了名的逆党,世上所有罪大恶极之人都归我们天残教的,这勾结番人也算不得什么‘罪’不‘罪’了。只是,若说有谁被我迷得入了魔道,这就有点让我不甘心了。唉!也不知到底是我迷惑了别人?还是别人迷惑了我?要是爹爹泉下有知,知道我被杀父仇人的儿子迷住了,只怕被气得活过来也不一定!”
他二人以前最怕提及的,就是彼此之间的杀父之仇与爱慕之情,甚至连想都不敢去想一下。情与仇的了断?爱与恨的面对?水与火的相融?……等等,这些对世间所有人看来,只怕都是难以应对的。但如君与文凤现在却不一样了——他们疯过、痴过、同生共死过!他们互不舍弃!他们的心与生命融在了一起!
郑逍遥叹道:“早知道你是这样洒脱放得开,我也不必赶丧一样赶出关来寻你了!”他觉得自己实在是不得不佩服如君经历这么多苦难过后还能这么挺得住,且越来越有精神!
文凤笑道:“你不知道他是个疯子么?疯子当然洒脱放得开了。你没疯过,你是当然不知道的。”
郑逍遥笑道:“我没疯过,我不知道。你知道,莫不成你也疯过?”
如君淡然道:“她没疯过,她却痴过,痴与疯本就差不多。我们之间的事只有我们自己才知道!”他紧紧的挽着文凤的胳膊,神色淡然而坚定,目光从容而沉着。
文凤知道,如君是把昔日的执着与热烈都深深埋在了心深处,深得别人都看不到了。
郑逍遥道:“还记得五虎寨那老虎婆吗?”
如君道:“我疯了过后倒把她给忘了,她被李德尚从树顶打下来,失了记性,她武功可是高得很!”
郑逍遥道:“李德尚向世人撒谎,说是方二哥把老虎婆打伤的……”
方冲双眼一翻,昂然道:“三妹抠了彭智勇一只眼睛,五虎寨的仇早就结下了!他就记在我头上,我还怕他?李德尚这狗贼倒会胡编烂造,五虎寨一群蠢货什么都信!”
方进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五虎寨也是有名的武林世家。”
方冲敛了那不可一世的的劲头,道:“这也怪不得我!是他五虎寨自找的,我可连手指都没动过一下。那老虎婆若还有记性,倒也说得明白,可她摔得什么也记不得了,五虎寨自然宁肯去听李德尚的鬼话也不会信我们半个字。”
郑逍遥叹道:“李德尚这人实在是太可怕了!谁沾上他谁都难过!”
如君道:“你没沾上他,他也一样能让你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