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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想着忠臣死谏的人默默把想说的话吞进了肚子里。而且大家心里清楚这大功,切切实实是梅容立的。有几个动歪脑筋想让柴大将军领功,可是呢……最厌烦弄虚作假,骗人冒功的楚王在位,更是提都不敢提。
梅容优雅灿烂一笑,道:“为国尽忠,是臣子的本分,末将不是为了赏赐。”
这话虚的啊,可梅容说起来无比诚挚恳切,好似他真这么想……好吧,作为一次性给出三百船金银珠宝的人,可能还真不在乎皇帝那三瓜两枣的赏赐。
德光帝听到这句话,心里无比熨帖,却不能真不赏,以免有功将士寒心。正盘算怎么赏赐呢,就听沐慈道:“三哥头痛什么?该怎么封赏自有规矩,按旧例就行了。”
这是个好主意,德光帝问两个丞相:“相公想想旧例,如何封赏?”
赵咎:“……”
王又伦实诚些,立即就事论事道:“根据大祖与大宗皇帝旧例,凡有开疆拓土之功者,以疆土地域面积,封赐异姓王至二品公侯。”
德光帝:“……”
众人:“……”
喂,九十万顷,可以封王啦。
可是,这是个混血胡子啊,封王就不说了,哪怕封个公侯……只怕会有数万大幸愤青会死一死好吗?
梅容是绝对不能封爵位的,德光帝有些不好意思看向九弟。他又不蠢,自然知道梅容背后是九弟力挺,九弟说什么按旧例,就是要封公侯的意思啊。
不过沐慈从不强求,道:“梅三郎夺下定海州,虽功劳巨大,可毕竟没有完全消除红衣大食的威胁。俗话说‘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用到定海州也是这个道理,须得牢牢守住才算真正大功。梅三郎,我这话你可服气?”
梅容灿烂一笑,露出八颗牙:“自然是服气的。”
所有人都松口气,还好楚王是个顾大局,讲道理的。
沐慈话锋一转:“不过,你打下定海州,却不能抹杀你的功劳,既然不好封爵,我便厚颜,求三哥封你一个‘定海将军’的头衔,一应恩俸照从三品开国候例,可行?”沐慈看向德光帝。
德光帝想想,看一眼宰执,宰执点头。他又看清河王叔,清河王也点头,便拍板:“就如九弟所言!”正式封赏梅容为“定海将军”,算是公侯王爵体系中的一个编外荣誉。
梅容有了这个荣誉头衔,表示获得了朝廷承认,旁人再不能以混血的名义随意伤害他,甚至杀死他了。
梅容看一眼沐慈,笑眯眯地领旨谢恩。
皆大欢喜。
众人以为这是就算尘埃落定,却见梅容笑着,一步一步走向楚王的王座。
众人紧张看着他……
这胡子想干嘛?
高贵的楚王岂是他这等贱民能玷污的?
更让人掉下巴的事发生了。
楚王不紧不慢从王座上走下来……对梅容伸出手……
梅容很自然伸手握住楚王的手……
自然而然相握,就似天经地义,他们本该这样手牵手一般。
这历史性的一握,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三观,眼珠子碎了一地!!直到楚王把梅容拉到自己王座,让他坐在身旁,大家也没回过神来。
大殿内安静极了,弄得这次的宴会简直不要太诡异。
沐慈目光柔和,小声问:“怎么想到在今天搞这一出?”
今天以献礼名义而来,效果虽好,能在各国使节在场的情况下把“定海州”砸实。又是节日,有人想反对也不敢太扫兴,是个好时机。
但梅容却是把自己推至风口浪尖,就算一个普通华夏将军,有这么大功劳都得承担“功高震主”的风险,虽有大封赏,却有无穷后患。梅容更是一个因血统,被人不公正对待的胡子,危险性只会更高。
梅容不是不知道风险,所以做这事才没对沐慈透露,怕他阻止。
不过,他却不是为了什么封赏,他目光灼灼凝视沐慈,将他的身影温柔放进湛蓝如海的双瞳中,放进心里,脉脉含情道:“我做这事不是为了功劳,不是为了得到谁的承认,我只想要……光明正大地站出来!站在你身边!”
我不想躲在你的背后,一直被你保护,让你给我“兜”着。
沐慈用力握紧了梅容依然粗粝的大手,再一次,内心里开出一朵美丽的花,绽出一个绚烂的笑容。
只为梅容。
第342章 取字星海
得亏两个人都是不在意旁人眼光的,坐一块儿一边闲聊一边用膳,言笑晏晏,气氛和谐,让牟渔都有点觉得自己好多余,不过他已经完全放弃了在这两人中间插一杠的意图——插根针都不可能好吗?
德光帝几次蠢蠢欲动想来听听两人聊什么,碍于身份不能动。抓心挠肝想知道梅容有什么秘诀,引得自家不常笑的九弟竟然一直笑个不停。
这景致太美太有冲击力,叫人多看几眼都会有种心脏病发的错觉。
宴席之后是移驾相辉楼的游园活动,相辉楼对百姓开放,表示节日与百姓同乐。
帝王仪仗先开道,德光帝对沐慈招手:“九弟,来,我们一起走。”
沐慈只抬抬眼,对随意挥手:“三哥你先去,我一会儿慢慢走过去,消消食。”
德光帝知道自家九弟决定了什么,一般二般是不可能改变的,他不好强拉人过来,也不好叫所有人等他一个,深深看梅容一眼,稳如泰山的脸上掩盖着各种羡慕嫉妒恨,最后只能坐上御辇先走一步。
待人走的差不多,沐慈才起身,与梅容十指相扣拉着手,慢慢走出庆元殿。走那九九八十一级蟠龙玉阶,沐慈踩在龙身上一步一步下去,梅容怕他摔倒,就稍微落后一步,仍与沐慈拉着手,走两旁的台阶。
梅容看沐慈走得很稳,还专挑凸起处走,奇道:“你也不怕脚底板痛。”
“我当这是脚底按摩的。”沐慈一本正经道。
梅容看看大部队都走在前面,只有神色肃穆的御林军站在远处,目不斜视的。他迅速靠近沐慈,低头在沐慈耳边低语:“你喜欢按摩啊,那回家我给你按摩脚底……”
他在嵠丘照顾昏迷的沐慈时,洗过无数次他的脚丫子,忍不住回顾一下捏着沐慈嫩白似玉的脚丫子在手里按揉的感觉,YY他现在清醒着,会不会舒服的这样那样叫……
要了亲命了!
梅容下意识看一眼腿间,还好穿着长襟的锦服,看不出异样。
沐慈一句话打碎他的绮念:“你手太粗,不要!”
梅容瞪眼,看看自己被缆绳磨得粗粝,长满厚茧还纵横开裂如砂纸的手,有点被打击了。他看沐慈双眼闪光,表情略带捉黠,忍不住伸出“魔爪”,在沐慈的耳朵脖子上又摸又捏:“敢嫌弃我?”
沐慈被那粗手摸得微疼麻痒,哈哈笑着扭身躲,躲不过就想放手跑开,却叫梅容抓紧了手,一个用力把他的手反扣在腰上,把他按在怀里用手摸他脖子。
沐慈躲无可躲,只好放弃抵抗,靠在梅容胸口,闻着他身上硬朗阳光,略带海风气息的味道,腔调柔软:“海神,有点疼!”
这一身细皮嫩肉是真敏感。
梅容瞬间心疼,放开手查看沐慈脖子耳后,果然都红了,一时懊恼自己闹得过分,一时觉得怀里的人可真娇嫩。心里更是各种满足……明明这么强大冷硬的一个人,却根本不介意在他面前变得柔软,甚至会躲在他怀里……撒娇?
梅容也是个俗人,作为男人,包括虚荣,征服欲等等一系列心态都得到无上满足,然后是无边无际的心疼,整个大海每一滴水都似饱含了他的爱意,他再想不起来这是什么地方,忍不住把心爱的人抱在怀中,叹息……
“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大老粗了二十多年,总算体会到“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毕竟在皇宫大殿之前,到处是眼睛,梅容一时情动,但他也是个很理智的人,不敢抱太久,很快把沐慈放开。不舍得放开手,依旧牵着沐慈走路。
好在沐慈因为体弱,不发威的时候,那张漂亮脆弱的小脸总是很容易激起保护欲。所以德光帝爱牵着他,牟渔不仅牵他还常常公主抱他。现在梅容随侍,牵着沐慈只让人觉得这胡子忒得大胆,并不会立即联想到基情上。
两人还没走到相辉楼,就被不速之客拦了。
沐慈冷眼看着这个不知道死活的东西,看出他是来找梅容麻烦的。沐慈不是老母鸡,梅容也不是需要保护的幼崽,沐慈便没有出头,拍拍梅容的肩让他自己应对,然后走开了几步。
梅寰只以为梅容在楚王心中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