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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没换衣服。”兰波还拿着稿纸，不过这时候他在看窗外。
这里正对着一条河，不算太偏远，但绝对不是城中心。杰克坐到他的床边，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
“你的诗集已经上市了。”杰克刚说完就收到了一个拥抱。
“你该是我目前为止见到的最正直也最愚蠢的人了。”兰波并没有放开他。
“怎么？”杰克问道，他并没有排斥兰波的刻意亲近，其实他也知道那是刻意的。虽然不知道对方究竟有什么目的，杰克还是姑且承受了。毕竟他其实不太能分辨吉姆和兰波的不同，杰克还没有理由拒绝兰波对他做的这些动作。
“我曾经见过其他的出版商，你知道他们会是怎样的反应吗？”兰波放开他，不过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明显拉近了不少。
“你要告诉我他们觊觎你的美色吗？”杰克眨眨眼，他露出一个微笑，这很像是兰波会有的遭遇。杰克早年也有这样的经历，他会直接用拳头告诉那些人那些妄想最好就只能是妄想了。
兰波在他胸口推了一把，“很好笑吗？”
杰克猝不及防地倒在床上，“我只是想说，我很能理解。”他还是一脸无辜的样子。
“你真的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吗？”兰波两手撑着坐起来，“我们都认识两个星期了。”
“不，我想我们还是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就好。”杰克严肃起来了，路易那次给他留下了阴影，他就不明白为什么任务对象总会看上他。杰克说完就要走了，他本意就是来通知一下，兰波的话让他觉得很尴尬，看来把兰波当成弟弟养的计划失败了，杰克有点沮丧，目前按照兰波的状态，他想不出有什么会让这家伙拥有悲惨命运的。
“杰克！”兰波拉住他的衣袖。
杰克回头看见他低着头，“放开。”他再这么纠缠下去会不会变成兰波求而不得要自杀？杰克想到这里觉得自己过分担心了。
“我离开家两年了。”兰波缓缓说道，“你是唯一一个愿意支持我的人。”兰波最终还是没能放下骄傲说出像是恳求的话。
“我们还是朋友吗？”兰波沉默了很久，最后问。
“如果你老老实实不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是安心写作的话。”杰克飞快地回答道。
兰波很快放开他了，杰克回到家里的时候仍然心神不宁，他到底哪里做得不对会变成现在这样的结果？
“老爷，首都情况不太乐观，我想应该及时转移产业。”洛瑞已经是第二次提到首都的事情了。一群人在闹革命，这事杰克在第一个世界是听说过的，巴黎公社。
“你处理吧。”杰克随口说了一句，“往周边的城市转移就可以了，不需要太远。”其实不转移也可以，他就是怕工厂里的机器全被砸了，那时候损失不可估量。
“我们的工人有参与这些事吗？”杰克突然想起来还有这个问题，他可不想让这次转移变成白费力气。
洛瑞摇摇头，“暂时没有，我们的工钱一直都很合理，不过负责工厂的福斯先生已经来信表示加紧排查了。”
有这么一群省心的下属实在是太好了。换了身休闲装就去画室了。
杰克的画作偶尔也有拿出去卖的，不过收不到什么钱，这时候全国动乱没什么有闲心玩艺术，兰波的诗集出版以后会是什么结果他也大概能猜到。
本来出版社是家传的，杰克手底下最大的生意并不是这个，不过是出版社让他能够有理由接近兰波，所以他就没有经常去别的产业视察，乡下的别墅他偶尔也会住一会儿，但首都的产业他几乎就没怎么管。
毕竟不是原来那个真正的商业天才，杰克来到这里只能用无所事事来形容了，特别是最近还被仆人们夸奖说是面色比以前和蔼了许多，杰克都开始好奇以前的那个杰克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兰波的诗集第一版已经卖的差不多了，因为本来刊印的数量就少，勉强算是卖完了，杰克就带着稿费去拜访兰波了。
“恭喜。”杰克把信封递过去，“收益少了点，不过现在是动乱时期，能卖出去一点就算不错了。”
兰波看了一眼就收下了，显然和他期望的有很大差距，杰克能够理解这种落差，也希望自己能够帮上忙，不过他连安慰都不太拿手。
“你的诗集呢，和这个比怎么样？”兰波忽然问道。
杰克当然是不知道收益如何的了，毕竟那不是他写的，也不是他出版的，“你要知道，到了我这个地步，别人买多半只是为了讨好我，而不是觉得我的作品有多好。”杰克耸耸肩，他说的是实话。他还是个画家的时候就知道，有些人只是随便涂抹两笔，就有无数人为了让他开心而愿意出天价买下。他的画就是白送别人也不要。
“很诚实的回答。”兰波点点头，“你说动乱时期，你了解多少呢？”
“你对工人运动很感兴趣吗？”杰克皱起眉，他当然不会高兴听兰波肯定的答案，毕竟作为资本家，他还是斗争对象呢，要是兰波被那些人洗脑干出些什么来怎么办？
兰波没有正面回答，“我好歹也是个无产阶级啊。”他把信封里的钱倒出来，“你看，下下个月房租就交不起了。”兰波眨眨眼表示他的关心相当正当。
“离那些事情远点，他们最后还是会失败的。”杰克只了解这个事件的大概，不过这点还是知道的，“等到这段时间过去我会帮你宣传，第二版绝对够你交几年的房租。”杰克信誓旦旦地保证。
“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就说他们会失败吗？”兰波睁大眼睛，“他们可是控制了全城大部分人口了。”
那只是因为全城大部分人都是工人。杰克懒得争辩这些，他担心兰波会参加这次运动，毕竟杰克都收到了那样的任务必定是因为兰波各种作死了。
“答应我你不会去。”杰克又强调了一遍。
兰波翻身跳下床，“你说的当然是对的，成年人的经验嘛。”这话的嘲讽意味很浓，浓到杰克都人不知要为自己辩解一下。
“我很尊重你的意见，这是请求。”杰克看着他的眼睛。
“证明给我看，你没有把我当成孩子。”兰波眯起眼睛，他嘴角上扬，然而杰克并没有上这个当。
杰克意识到这孩子无论如何都要引诱自己是在被吻住之后。
“你明明很关心我，为什么不承认？”兰波在他的肩头咬了一口，“为什么还要说保持合作关系这种话呢？”
杰克想问他什么时候不承认自己关心兰波了？他只是没有说出口而已。“你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杰克只能这么说了。兰波这样只看长相还不知道有没有成年呢，他什么都不懂，杰克不能让他继续这样下去。
“我想我很清楚。”兰波把他的衣衫褪去只花了几分钟，而杰克被他死死压制住的时候才感觉到这个少年力气大的惊人。
杰克挣扎得很厉害，最后他还是成功逃脱了，因为时间到了，洛瑞开车过来接他。
兰波不能就这样把他困在房间里，杰克穿好衣服就直接出门了。
洛瑞在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不过杰克走的很快，他也没有停多长时间就跟着杰克离开了。
“首都的产业已经全部转移完毕了。”洛瑞报告完之后杰克也就只是应了一声，他现在没心情应付这些了。
他花了一晚上才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忘记兰波的事，第二天一早他就收到了一封信。
那是兰波寄来的。他一开始以为是道歉信，结果打开一看只能咬牙了。
这是道别信，兰波说他知道杰克只是出于怜悯给了他所谓的稿费，为了不拖累杰克，他决定要离开这里另寻出路。
而那个所谓出路。如果杰克没有猜错的话，多半就是直奔首都了。
所以才在他提出要兰波保证的时候，兰波各种转移话题，明显是打定了注意要去那里。
革命是那么好玩的事情吗？杰克想起以前听说这次参加的工人几乎没有几个生还的，他就恨不能现在就把兰波给抓回来。
“老爷，司机已经到了。”洛瑞看他一直没有出来才进房间催促。
杰克把那封信收起来，“帮我定最快的到巴黎的火车票。”
洛瑞愣了一会儿，“可是，老爷，那里已经很危险了，所有通往巴黎的火车只能停在周围的城镇就要回头。”
“那就去最近的镇子。”杰克飞快地说道。
洛瑞满脸担忧，他最后也只能行个礼离开去安排行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觉得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