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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薇急的手足无措地比划起来。她向四周张望,希望能找到纸和笔。可是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呢?不是,她要怎么跟拉美西斯表达呢。
臣民们再次议论起来。然而艾薇在台上耽搁的越久,不满和抱怨声便越来越多,最后终于一发不可收拾。
啊?伊西斯奈芙特殿下是个哑巴?
嘘,不要肆意议论她。
那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不说话?
她忘记了要说什么吗?
尼罗河马上就要泛滥了,她这样会不会惹恼了神明啊?
今年我还希望能有个好收成,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不是,怎么会这样。她这是怎么了。艾薇的眼眶里充斥着泪水,她慢慢地蹲在了地上。在万众瞩目之下,她丢尽了拉美西斯的脸。她怎么这么笨。她真是无可救药了。
拉美西斯的怒火正在占据他的心。高贵的法老在如此重要的时刻,绝对不能屈尊去搀扶艾薇。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他不能做出疯狂的事。
“陛下,这可如何是好,泛滥庆典必须准时举行才是啊。”梅巴帕在一旁不停地催促,“不然会惹怒神明的,陛下。”
礼塔赫不由自主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艾薇很怕再次遇上拉美西斯的眼睛。她发不出声音。她说不出誓词。她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哭出声来。
然而,她的哭声却很快淹没在另一个婉转动听的声音之下。
看——这位伟大的君主,
他是多么忠于他的臣民,他是多么信守他的诺言。
他将得到您馈赠的礼物。
您是那么的大方,向每一个人馈赠,比金银更加珍贵!
不加区别,不加偏袒,
上、下埃及,一力同心。
埃及是尼罗河之子。
埃及的生命源于奔流不息的尼罗河母亲。
天佑吾王!天佑埃及!
呼!呼!呼!
多么美妙的声音,多么动人的誓词!艾薇看见,得到人们欢呼声的那个女人。她年轻美貌,身材婀娜多姿,她头戴神圣眼镜蛇和日轮装饰的礼冠,颈佩组成意为“美丽”的象形文字的串珠,笔直垂到胸前的假发勾勒出她的曲线,弯曲的左手中同样秉持着权杖。
“莫叶塔蒙公主。”礼塔赫惊道。这次当真是大意了。
“莫叶塔蒙公主殿下!”
“莫叶塔蒙公主殿下!”
随着梅巴帕的高呼,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呼喊起莫叶塔蒙的名字。埃及高贵的大公主,在危急时刻说出了献给尼罗河之神的誓言!
她就是传说中的莫叶塔蒙公主啊?
听说公主很小的时候得了疯病?
不要瞎说啊,现在公主不是好好地站在我们面前吗?
多亏了公主殿下啊,不然埃及恐怕就要被神明遗弃了。
果然还是公主殿下才能担当起这样的重任啊。
伊西斯奈芙特在公主殿下面前就像个小丑。
她就是莫叶塔蒙?拉美西斯和……奈菲尔塔利的……女儿?艾薇呆呆地看着从天而降的莫叶塔蒙。因为她,抢走了她母亲的位置;所以她,便要用这种方式来羞辱她吗?默默地让开这个位置,不要阻碍仪式的进行吧。
“你没有资格说出献给神的誓言。”拉美西斯的声音却如寒冬般冰冷。
“恕臣直言,莫叶塔蒙公主殿下是埃及的大公主,也是您的妃子。她完全有资格代替王后来陪伴您主持仪式。”梅巴帕看了一眼艾薇,继续说道,“特别是在今天这个重要的日子,眼下这种混乱的场面……还多亏了公主出现……”他的后半段话被拉美西斯如刀剑般锋利的目光吓得收了回去。
拉美西斯沉默不语。
莫叶塔蒙微微翘起嘴角,一眼都没有看倒在地上的艾薇。她径直走到拉美西斯面前,缓缓地向法老伸出了手。
艾薇注视着这一切。她的内心正在饱受着折磨。她的头脑中一片空白。看着莫叶塔蒙伸向拉美西斯的手。她多么希望他不要回应,不要回握。选择握着她的手,就意味着他放弃了她。可是……不对……这个男人,并不只属于她一个人。他属于他的国家和臣民,属于他的责任和神明。他不能,他不可以舍弃他们不顾。所以,他唯一能放弃的,就只有她……
如果,他的统治能够绵延长久;如果,他的国土能够富足太平;如果,他的一生能够安稳无虞……那么,就放弃她吧……
艾薇看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拉美西斯。她的眼前全是迷茫的雾气,本该模糊的双眼却能清楚地看到拉美西斯眼中的不舍和犹豫。或许他没有像自己看到他的那样看见自己的心。她咬咬嘴唇,拼命地摇着头,不再去看他。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直到梅巴帕的声音再次响起,“仪式开始啦!”伴随着他的喊声,振奋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艾薇知道,他终于还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她筋疲力尽地瘫倒在冰冷的高台之上。她能够感觉到,在她背后,人们簇拥着法老往尼罗河岸走去。在那里,他们将共同迎接泛滥的河水和埃及的新生。人潮渐渐远去,恍然间依稀看到熟悉的大胡子,耳边传来舍普特和布卡的叫声……
☆、勇气
尼罗河泛滥的完美无缺,滚滚流淌的河水声回荡在一个又一个的黑夜和白天。人们的笑声、嬉闹声似乎还在耳边,恍如昨日,没有消退。每个人都是那么开心,唯独艾薇,好像已经被所有人遗忘在了角落里。
拉美西斯一连好几天都没有来看过她。实际上从泛滥新生庆典那天起,她就再没有见过他。除了阿纳绯蒂、布卡、塞哈尔、倪芮妲和舍普特以外,艾薇再没见过别的人。她的悲伤跟他们的快乐相比,是那么相形见绌,那么微不足道。
很多时候,她开始发呆,开始幻想。她,需要做什么?清醒之后,她开始努力回忆那天里发生的每一个细节。她清楚地记起了临出门前一个侍女拿过来让她喝的漱口水。她的年龄很小,她的表情很天真很单纯,像极了最初那个不谙世事的叫莲花的少女。她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将她同下毒或是谋杀这样残忍的阴谋诡计联系在一起。倪芮妲说她是中了一种让人短时间内失去语言能力的毒,可是那样干净的孩子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还有她的礼冠又是怎么一回事呢?当时跟她待在一起的就只有舍普特。但她却又是曾经拼命救过自己的人。艾薇啊艾薇,你要鼓起多大的勇气去怀疑她们?抑或说是相信这样的真相?这样的斗争,是亘古不变永恒存在着的常态,还只是因为她这个在他们眼中外来的异族人而发生?
她静静地走着,陪伴着她的只有威风凛凛的巴斯马特。它的鬃毛那么柔顺那么光亮,看到它,艾薇总能想起那晚跟拉美西斯的初遇。不知道要去哪里,应该没有人想见到她吧。既然已经被讨厌,又何必担心再多一次呢?
她忽然很想去看看杜的花园。而这一次,她也记起了过去那边的路。巴斯马特再次停留在花园外踟蹰不前。艾薇叹了一口气,独自走了进去。
繁茂的花丛边,杜正在专心地修剪枝叶。
想起杜曾经警告她不要打扰自己的工作,于是艾薇轻轻地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杜的一举一动。她打理花草的样子异常专注,仿佛在照看自己的孩子似的温柔仔细。艾薇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之前,她的妈妈也是这样温柔的呵护着自己,还有她的爸爸、她的哥哥、那些她为了这个时代所放弃的一切,忽的成为记忆的碎片,一片一片闪现在她的脑海。如果说过去是美好的,那么她现在这样,又是为了什么呢。
她不禁发出轻轻的叹息。为了他,她并不后悔。
“要来一起修剪枝叶吗?”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您在说我吗?”艾薇不明所以。
“光坐着不干活总不太好。”杜说着,径直把手中的工具扔了过来。那是一把精致的小刀。不等艾薇回应,她重新从工具篮里又拿出了一把小刀,开始精心修饰一簇玫瑰。
艾薇想了想,也拿起刀,学着她的样子试着开始修剪玫瑰。
“玫瑰很像你喜欢的那种花?”
杜很少主动跟自己说话,艾薇连忙应答着,“是啊,那种花叫蔷薇。不过您是怎么知道的呢?”
“你喜欢的东西埃及没有。就只有这玫瑰,跟它最为相似。法老为了你,在整个王宫遍植玫瑰。我怎么会不知道?”
艾薇无言以对。杜还是坚定不移地认为她是红颜祸水吧。
“你可知玫瑰有刺。”
当然啦,大家都知道玫瑰有刺。艾薇心里想着,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