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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他“弟”有点不知所措。
“那您说怎么办?”
“我啥也不要了,也不吃了。算账!多少钱?”
不吃就不吃,服务员赶紧算账。
“姐,一共五十八,那盘菜没算您钱。”
兜齿儿女的脸略有缓和,掏出一张一百元。
“五十!开发票!”
“哎呦,我们的发票已经用完了,要不下个月您来补?”
“开完了?这么巧?就是不想开我看。”
“真的,反正钱也不多,要不我送您一瓶雪碧?”
“一瓶雪碧就想打发我?两瓶!”
好好好,两瓶就两瓶。服务员赶紧给这位奶奶找了钱拿了两瓶雪碧。
“姐!慢走!欢迎您下次光临!”
可能是这位上帝终于要离开服务员太兴奋,欢送语的声音有点偏高。兜齿儿女皱着眉回过头来。
“哎妈呀,什么玩意儿吱儿喳地吓我一跳。下次?再来吃头发?”
兜齿儿女终于飘然而去,连安宁都跟着松口气。
“碰到这么个神经病,今天真是倒霉。”
服务员一边收拾兜齿儿女的桌子一边自言自语,看得出来,虽然他刚才一直好言好语,其实心里窝了一肚子火。年轻人火气大,能做到他这样其实已经算是不错。看他委屈,安宁忍不住想安慰他几句。
“兄弟别生气,啥人都有。干你们这行,真是不容易。”
一句贴心话解开了服务员的心锁,他干脆拉了把椅子坐在安宁对面,掏出一支烟给安宁点上。
“你说这大姐,从来了就句句带刺儿,疑心还重。顾客要是都这样,一个月给八千我也干不了。”
安宁一边慢慢吸着烟一边耐心地听他磨叨。这人呐,有什么憋屈事说出来心里就能敞亮,要是长久不对人吐露心声那肯定得做病。服务员报怨完毕心情果然好了许多,这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站了起来。
“对不起哥,跟你说了这么多没用的,影响你吃饭了。”
“没事儿,看你说的。来,坐下喝一杯消消气。”
安宁来吃饭的时间比较晚,这时候更是已经过了饭时,所以现在这里基本上也没什么客人。服务员略微犹豫一下,看看店里确实没什么顾客这才坐正了身子。安宁从旁边桌上拿了一个空杯就想倒酒,这时才发现他那瓶啤酒早就见了底。他“弟”的行动那叫一个迅速,风一般取来两瓶啤酒分别打开,递给安宁一瓶自己留下一瓶,然后又替安宁倒满。
“又偷老板啤酒?”
“看你说的,有些事儿你也明白。来,走一个,谢谢哥。”
两人一饮而进,安宁拿起只串吃了起来,他“弟”可是没动。几口撸光了一串,安宁又给自己和他“弟”分别倒了一杯,两人又是一饮而进。两杯酒下肚,话匣子也渐渐打开。
“兄弟你是本地人吗?感觉似乎没见过你。”
“哦,我老家确实不是这边的,离这边有千里之遥。”
“那你应该出来好多年了?”
他说的地方安宁是知道的,但从服务员的口音上一点也听不出是外地口音,所以能够判断他来这边的年头不短,连自己的乡音都混没了。服务员的眼神暗淡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伤心往事,一杯啤酒仰头进肚。
安宁只好跟了一杯。
服务员告诉安宁,自己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故乡,只是为了学一门手艺。二十多年来因为极少在家,他都已经淡忘父爱母爱的滋味,淡忘了家的温馨。后来手艺有成他却已没有回家的必要,因为家里已经没有什么近亲。那年的大水,让他失去了所有的亲人。每当看到哪个孩子向父母撒娇,他既不敢看又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听他述说了这些安宁的心里也开始不好过,一方面是屿他的遭遇,一方面想到了自己家里的情况。对于家,服务员几乎没怎么拥有过,而安宁可是满满的享受过。正因为享受过,所以失去后才更让人撕心裂肺。
服务员注意到安宁情绪的变化,连忙又给两人倒了杯酒。
“对不起哥,让你也跟着难受了。没什么,其实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
酒杯轻轻碰撞,发出让人愉悦的声音。放下酒杯安宁剥着花生。
“那你学的什么手艺?怎么又来当服务员?”
“我我学那玩意儿没用啊。我也得吃喝,也得生存,只好能干什么就干点什么。”
男怕入错行,想来这小子学了什么极冷门或者极热门的手艺无处用武,安宁也不好再深问。这时候服务员将两瓶中最后的酒倒入两只酒杯,一笑。。。。看书的朋友,你可以搜搜“”,即可第一时间找到本站哦。
第一百九十二章 热情的村民()
“哥你等下,我再取两瓶。”
服务员很快拎着两瓶啤酒返回,安宁挟了口凉菜。
“兄弟,你怎么不吃菜?我才注意。”
“啊,我我吃我吃。”
安宁见他很小心地挟了一小口放在嘴里,顿时明白了什么。
“兄弟,你是不是怕我是在故意和你套近乎然后混熟了不给饭钱,你还不好意思要。你放心,后加这几瓶酒都算我头上,菜你也随便吃,反正我也吃不完。”
服务员连连摆手,解释道:
“看你说的。我怕我在这吃起来没完影响你心情,好像我在是占你便宜白吃白喝似的。”
“行啦别说了,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客人,咱哥俩好好喝点。你们老板不会说你?说了也没事,我来对付。来,走一个!”
两人边喝边聊说了很多很多,越说越投缘越说越开心。过了一阵,地下已经躺着十来个空酒瓶子。这时候安宁已经感觉到头有些沉,那个服务员也是面潮红。看看外边已经是华灯初上,店里的客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安宁觉得再喝下去会影响那服务员的工作,再说自己出来的时间太长又没带电话,家里人也许会担心。看着满桌子的杯盘狼藉,安宁借着上卫生间的由头偷偷结了账。在酒桌上上卫生间可是大有学问,除了正常的小解排泄呕吐还有更重要的用途:如果这顿饭你铁了心买单又担心朋友和你争,你就可以趁这个机会悄悄结了账;相反如果你不想买单,可以找个合适的机会以上卫生间为名躲过结账。不过如果你的朋友吃定你了这招儿就不管用,你去十次卫生间他也不会结账。当然还有其他用途,比如说你明明想买单又担心钱不够,也可以趁这个机会到前台查下账,结账时心里有底不会因为万一钱不够而失了面子。
结账回来安宁就和服务员告辞,服务员一副恋恋不舍。
“别介哥,我刚才都和老板说好了今天晚上请了假,而且在你上厕所的时候我又点了点吃的,再喝一会儿,一会儿我送你回家。”
那,那好。安宁只好又重新坐下。
又是三瓶下去,安宁彻底感觉到头晕脑胀。这时服务员去了卫生间,他硬撑着来到前台再次结账。前台妹子没看账单,却笑了。
“小木已经结过了,而且说要我把先前你结的钱退还给你,他说当弟弟的不能让哥哥花钱。”
服务员就要拿钱退还给安宁,安宁怎能接受?应该是当哥哥的不能让弟弟花钱,他连忙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扔给台小妹,自己转身向外走去。台小妹明白他的意思,在后面喊道:
“哥,我找你钱!后来点的没用上那么多。”
“剩下的给我兄弟,让他买烟抽。”
安宁不辞而别,一是怕服务员小木还要继续喝,二来他也是喝多了难受,想尽快离开这里找个没人的地方尽情的大吐特吐一番。另外还有一点,刚才服务员小木头说要送安宁回家,安宁其实是蛮有顾虑的。和他毕竟是初次相逢,虽然刚刚吃饭喝酒谈得很是愉快投缘,但人心隔肚皮做事两不知。人常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谁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让他知道了自己的住处,谁知道将来会不会惹上什么麻烦?将来一旦出了什么情况,肯定是追悔莫急。一顿饭钱是小事,但在不了解对方底细的情况下不能轻易将人带回家。
安宁脚步错乱身子发虚,头重脚轻胃里翻江倒海,连腮帮子都冒酸水。视力也变得模糊,怎么感觉街上的人那么多,一个挨一个。由于步伐不稳,他时不时会撞到人家身上。他向人家道歉,可那些“人”似乎丝毫不介意,更没有回答没关系。其实安宁自己没注意,他明明是穿过了那些“人”的身体,而不是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