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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长宜乐了,说道:“你要是怕钱咬着手,就捐出来请客吧?”
“科长,您别取笑我了,我都跟您说过了,爸爸说也就是值一百元钱。感觉不该要这钱。”
“要,干嘛不要……”彭长宜还要说什么,见党办主任王学成进来,就说道:“好了,下来再说,拜拜。”说着挂断了电话。
王学成说道:“彭记,朱记叫你过去开会。”
彭长宜点了一下头说道:“好的。”说着,站起身拿着笔记本就往出走。
姚斌曾经跟彭长宜说过,这个王学成早就在争取北城副记这个角色,但是终究没有达到愿望,姚斌还说他的心眼不宽。
彭长宜也觉得王学成的笑容里有些假,语气中有不得不客气的成分。
快到朱记的办公室时,王学成说道:“对了彭记,今天晚上党委这边您值班,因为您补的是任主任的缺,所以轮到您了。一会我让小姚把值班表给您送过来一份。”
基层乡镇党委成员晚上都有值班任务,如果到了汛期或者有中心工作,值班都是党政双岗。
彭长宜说道:“好的。”说着就推开了朱记的门。
任小亮也在里面,看见彭长宜进来了冲他点点头。
朱国庆跟王学成说道:“王秘,一会你过来记录。”
这时,党委委员、纪检记刘忠拿着几封信件走了进来。
朱国庆主持会议,他说:“咱们今天专门研究莲花村的问题,市委特别指示,今年是换届年,要抓紧解决群众反应的热点难点问题,把工作做细,不留一切隐患,莲花村的问题也不能拖了。”
朱国庆扫了大家一眼,扶了扶眼镜,对纪检记刘忠说道:“刘记你把最近莲花村群众上访情况汇报一下,彭记刚来有些事情不太清楚。”
刘忠说:“到目前为止,主要问题有:第一电费问题,电费不光是这届村两委班子,包括以前的也有。第二这届村委会主任上任是时候给大伙儿承诺,要给60岁以上的老人每人每月发放20元补助,一直没有兑现……”
“哼,吹牛皮也要上税。”朱国庆讥讽地说道。
刘忠继续说道:“还有就是高尔夫占地问题和人员安置问题。高强的儿子第一个去高尔夫俱乐部上班去了,还有另外两个班子成员的孩子。这是以上反应过的主要问题,还有一些别的问题,但都不是主要的问题。今天发生的事我就不说了,大家也看到了。”
朱国庆说:“今天高强辞职了,刚说了几句就跟我翻车了。今年任务还是很艰巨的,计划生育、清理宅基地等等,都是当前的中心工作,我的意见是派个工作组下去,看看你们有什么不同意见?”
任小亮琢磨了半天,说道:“派工作组有必要吗?”
“怎么没有?他辞职了,还得党委去求他吗?”朱国庆说道。
“高强那小子是不是意气用事啊?据我所知,莲花村的工作并没瘫痪?前两天还组织育龄妇女上站体检去着呢?而且他们村是上站率最高的村子。”刘忠说道。
彭长宜也觉得没有必要派工作组,有什么问题解决什么问题,这样就派工作组进村,对村干部的伤害是很大的。
但是他是第一天上班,又第一次遇到这种突发的事件,他给自己的原则的多听,少说,更不能随意表态。
朱国庆一听就站了起来,他气愤地说:“现在全村停电总是事实吧?咱们离市委一步之遥,老百姓再来恐怕就不是在咱们门口闹了,就会去市委闹,到时谁负这个责?”
任小亮想了想:“我的意见是先供电。”
“我的意见也是先供电,可是这个工作谁来做?陈有囤说不定早就找好借口在家装病呢?”朱国庆很激动。
“要不我跟高强谈谈?”任小亮的口气有些勉强。
“谈什么?不谈离了鸡蛋不做槽糕了?跟党委摆邪”朱国庆显得很是气愤。
“我的意见派工作组,然后村务公开。有事就处理,没事让大伙明明心,也不是什么坏事。”朱国庆心平气和了不少:“这个工作组在今年两会前都不要撤,要确保这个村不出现上访告状事件。”
任小亮和刘忠都不言语了。朱国庆又说:“彭记你说说吧,尽管今天第一天上班,来了就遇到这事,应该有些自己的看法吧?”
彭长宜合上了本,想了想说:“我个人意见还是供电,恢复正常生产和生活,然后在解决其他问题。”他故意回避了工作组的事。
哪知朱国庆根本不想放过他,紧问道:“对派工作组的事怎么看?”
“我还不太了解情况,如果像刘记所说得那样,工作并没有瘫痪,只是出现了不同的声音,对于老百姓反映的汽车和占地赔偿等问题,党委可以介入,最好不要以工作组的名义展开调查。”
“以什么名义?”朱国庆脸色有些阴沉。
“不是都有包村干部吗?暗中加大一些工作力度,配齐包村人员,包片区内也可以联动。”彭长宜说完自己就后悔了,要知道他顶的是任小亮的缺,包村干部是他自己。
朱国庆想了想说:“反正无论是工作组还是包村,你都跑不掉的。这样,我们先拟个方案,报市委,看看市委怎么说。”
大家就都不再言声了。
彭长宜心里有些嘀咕,这不是等于将困难上交吗?按照现在的形势,市委肯定同意派工作组,稳定第一。但是他刚来,不能表态。
早过了下班时间,朱国庆说:“都别走了,一会三关乡的黄记和张乡长过来,来看彭记。估计是呼你你没听见。”
彭长宜赶快掏出呼机,看了一眼说道:“果然是,我调的是震动。”
“王秘,看看班子里还都谁在家呢?”朱国庆说道。
王学成拿着本就走了出去。
任小亮为难了:“我今天还答应了工业局那帮人,要不一块?”
朱国庆说:“一块吧,黄金大老远的跑来,不参加不合适。”
“那又是一场恶战啊老黄喝酒了不得。”任小亮说。
“有什么了不得?还都憷。”
朱国庆的口气很生硬,谁都听出,他不单单指喝酒。
彭长宜回了办公室,看见早上那个姑娘把一份值班表放到他的桌上,他问道:“你就是小姚吗?”
姑娘笑笑:“我叫姚平。我认识您。”
“哦?”彭长宜有些纳闷,在他的印象中似乎不认识这个姑娘。
“我们家有你的照片,是在教师节照的。”姚平说道。
“你是……”
“我是姚静的妹妹。”
彭长宜明白了,那是1985年全国第一个教师节,全体教师在学校合影留念。
“你是不是还有个妹妹?”
“不是妹妹,是弟弟,他叫姚安,今年春天当兵走了。”
“平、安,你们的名字很好。”彭长宜说道。
“嗯,父母去世后,姐姐就把我们的名字给改了,希望我们能够平安。”
“你是大学毕业吗?”
“不是,我没考上大学,高中毕业后就在村里的挂毯厂上班,后来到了棉纺厂上班。前几天办事处跟企业借人,厂子就把我派过来了。”姚平说道。
那个时候,乡镇的财政收入都是独立核算,不像现在由市里统管。乡镇工作量很大,都有自己招聘的半脱产干部,也就是俗称的临时工。北城区镇办企业多,而且效益好,这里的半脱产大部分都是从企业借调过来的,工资企业负担。
想到姚静现在是厂部主任,安排妹妹到区里上班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彭长宜说:“你姐姐很能干。”
“是啊,为了我们她连自己都耽误了。”说到姐姐,姚平的眼圈有点红。
彭长宜突然想去老校长跟他说姚静的话,也许对于姚静,在妹妹弟弟面前,是顶梁大柱,为了弟弟妹妹们,为了摆脱家庭困境,选择一条人生捷径也是可以理解的,她的负担太重了。他忽然有些理解姚静了,就说道:“你姐姐很不容易。”
“是啊,我不打扰您了,有事您尽管吩咐。”说着就走了出去。
彭长宜掏出呼机,他想给黄金打个电话,但是想到他现在肯定在半路上了,就没打。他翻看着自己的呼机,没有发现组织部干部科的电话。也许,丁一不让郝东升呼自己了。
中午彭长宜又喝了不少的酒,他回到办公室后睡了一觉,就被敲门声吵醒,是妇联主任侯丽霞。
那天在见面会上,彭长宜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