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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墨的话,虽然声音不大,却重重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赵野当即愣住,随即第一时间反驳刘墨道:“不可能!我与徐弘共事多年,他怎可能加害于我!”
刘墨并未答话,一旁本应昏迷的徐弘却忽然冷笑起来。
“刘老板,”徐弘竟睁开双眼,站起身来,他的脸上挂着阴沉的笑容,方才的虚弱一扫而空,“没想到,徐某今日,真的栽到了你的手中。”
赵野和陈双成听到徐弘的话,如遭雷击,呆立当场。他们出生入死多年,荣辱与共,怎料到徐弘竟然是这件悬案的幕后黑手。
人心叵测,恩怨难清。
“却不知刘老板怎样识破此事的?”徐弘身上,鬼气不断攀升,他的面庞上,血管逐渐显露,并逐渐泛作黑色,竟然是御鬼术中假借鬼力的法门。
“首先,查看案发现场的是最擅长御鬼术的你,却没有发现佟凯躲藏在镜子中,这并不符合一名多年战斗在灵异事件处理前线的专业工作者的特征;其次,佟凯的动机太过牵强,绝非真实情况,却与你所提供王小明的供词中情况完全吻合,所以这供词也就不会属实了;第三,方才你放出的两只鬼魂,哪里是去攻击佟凯,分明是给他提供了足够击杀赵野的力量支持;最后,能够让佟凯不敢说出真实动机,证明那幕后黑手就在我们中间。”刘墨一条条讲出自己的分析,令赵野和陈双成惊愕万分,更是心寒非常。因为这每一句,都深深刺痛着他们的心。
“刘老板果然明察秋毫,”徐弘冷然笑道,他的眼神阴邪冰冷,根本不像是之前所见的那个徐弘,“我与赵野同年入职,却因为我所修行的是御鬼术,上不得台面,每逢立功,都会被排在他的后面。如今,赵野已是华东分局局长,而我,居然只是特么的‘得力干将’!呵呵呵…;…;”
“老徐…;…;”赵野满目悲哀地叹了一声。
“佟凯!你我合力,将这三人击杀,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做到!”徐弘忽然咆哮起来,同时扬起双爪,径直攻向了身边的赵野。
赵野悲从中来,他决不愿向多年战友出手的。可是陈双成并不迟疑,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将金线如闪电般锁向徐弘。
徐弘一边闪身避过金线,一边对仍旧纹丝不动的佟凯怒斥道:“你是想要冯婷婷灰飞烟灭吗?!”
佟凯低着头,一言不发。
正此时,刘墨已不知运了怎样的法门,突然出现在徐弘面前,没等徐弘反应过来,刘墨已经一掌劈在他的胸前。
这一掌,势若风雷,只听砰然一声,徐弘当即被劈得跪在当场,只觉得五脏阵痛,全身经脉气穴瞬间阻滞,原本四散的鬼气顿时散去。他没想到,自己在刘墨面前,竟连一掌都撑不过去。
“婷婷…;…;不会允许我…;…;滥杀无辜的…;…;”佟凯呢喃着,“我已经…;…;错了…;…;我忘了她…;…;多么善良…;…;”
“你!”徐弘恶狠狠骂道,却发现根本没有再站起身的气力。
赵野瘫坐在地,此时他的脑海中只剩一片空白。
而陈双成则义愤填膺,一把揪住徐弘的衣领,当即将他提起来,破口大骂:“老徐!当年赵局为了救咱们,消耗了十年的道行,你都忘了?!你就那么想当局长吗?!”
徐弘冷笑着侧过头去,并不答话。
“世人皆为名利所累,”刘墨抽了一口烟,徐徐吐出一片寂寥,“却忘了什么才是真正珍贵的…;…;”
佟凯转过身,望着刘墨,然后跪下说道:“先生大能…;…;请送我…;…;去吧…;…;”
“你罪孽在身,我自然不会留你,”刘墨淡然道,“不过念你是受歹人胁迫,又诚心悔过,我也送你一份礼物。”
听到刘墨的话,佟凯疑惑地抬起头来。
只见刘墨足踏罡步,手掐法诀,口中念诵:“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早降,七魄来临,河边野处,庙宇村庄,宫廷牢狱,坟墓山林,虚惊怪异,失落真魂,今请山神,五道游路将军,当方土地,家宅灶君,吾进差役,着意收寻,收魂附体,帮起精神,天门开,地门开,千里童子送魂来…;…;”竟是那道家的《招魂咒》。
待刘墨念诵完毕,口喝一声“急急如律令”,宿舍内霎时间一阵旋风四起,呼喝声、哭泣声、叹惋声不绝于耳,不一会儿,竟有一名女子身形逐渐显露在房内。进而旋风骤停,喧杂之声戛然。
“婷婷!”佟凯几乎不敢相信,他思念这么久的冯婷婷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佟凯…;…;”冯婷婷穿着一袭清丽爽洁的连衣裙,正是当年二人在西湖边初诉心扉时候的样子。她的眼中早已是一片漆黑,却仍旧让人感受得到那份重见爱人的欣喜之情。
佟凯此时猛然站起身来,将冯婷婷紧紧拥入怀中。
“对不起…;…;”冯婷婷的声音颤抖着,却那么温柔。
佟凯并不作声,只是抱得更紧,在她的额头印上轻轻一吻。
长长的一吻。
这一刻,似乎又见到那红纱般迤逦的晚霞,铺散在西湖的涟漪上,此一别,此一聚,此一生…;…;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不说也罢。
良久,佟凯才放开冯婷婷,却还是紧紧牵着她的手,一起向刘墨深鞠一躬,道:“佟凯…;…;谢过先生…;…;此生再无…;…;遗憾…;…;”
刘墨笑了笑,摆了摆手,然后侧过身去,不再作声。
佟凯又微微点头,转身牵起冯婷婷双手,微笑对视着,恍惚间,他们仿佛经历了整整一生的相依相伴,最后竟同时幻化做点点星光,消散在刘墨面前。
刘墨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
万籁俱寂。
“你…;…;你怎么能破解我的拘魂术…;…;”见到刘墨竟用最普通的招魂咒将自己所拘魂魄唤出,徐弘最是觉得不可思议,他的眼中只剩惊诧,连声音都颤抖起来。
刘墨转回身,走到徐弘面前,冷哼一声:“区区拘魂,拘得住他们的心么?我不过是借佟凯对冯婷婷的思念为引,将冯婷婷带到这里。情发乎自然,道法于自然,修行本就是借天地大道之力己用,为何不能去以情为引借之?其间玄妙,又岂是你这样被名利蒙蔽道心的人所能参悟的…;…;”
“情发乎自然,道法于自然…;…;”徐弘淡淡重复着,眼神却已黯淡下去。
“老徐…;…;”赵野呆坐着,并不抬头,“对你而言,局长真的比情谊更重么…;…;”
徐弘沉默了很久,终于挤出一丝苦笑,缓缓开口:“对不起…;…;”这声道歉,多少情绪藏在其中,可惜回头无望,破镜难圆。
陈双成此时将徐弘扔在一旁,自己却哭了出声。他年纪轻,一直以来,将赵野和徐弘视作兄长,如今为了一个局长虚名,自己敬重的兄长居然背离了起码的道义和友情。他忽然觉得世界的一切都那般虚无空妄,而他问不出自己,还该去追求什么,还能去追求什么。
寂静的夜里,刘墨走出宿舍楼。
他仰头看着天上的星光点点,点燃一支烟。冬夜的冷风轻缓走着,携带许多世间的离愁别苦、恩怨是非,刘墨不愿去想。
随缘吧。
过了将近一小时,赵野和陈双成才带着徐弘也走出宿舍楼。
“刘老板,”徐弘并未被控制,他已经知错,心甘情愿接受处理,“徐某鬼迷心窍,做了错事,自知应受法律制裁。不过,真的谢谢刘老板,不仅仅是及时制止恶孽,未让我再犯大错,也因为刘老板的一番话,为我在修行上,开拓了眼界和心界。能够与刘老板相遇,徐某诚然三生有幸。”说罢,徐弘向刘墨抱拳施礼。
刘墨欠身扶起徐弘,却问了一句:“藏佟凯在镜中,何必这么长时间?佟凯身上,是不是还有别的秘密?”
徐弘闻言,脸色骤变,眼中竟有惊惧之色。他哪里想到,刘墨的思绪如此细致入微,竟问起这一细节。
正此时,只听一声尖锐呼啸,漆黑夜色中,只闪出一线银光。这银光快绝无比,甚至刘墨都没有反应过来,便刺入徐弘太阳穴中!杀!银光狠辣,只一瞬,便已击杀徐弘,更因其刺入位置精准刁钻,将徐弘魂魄也当即击散!
是修行者!
刘墨大惊,却同时如闪电般飞身而起,向着银光来向而去。
可是,即便是运用缩地成寸的法门,刘墨仍旧没有第一时间找到凶手。
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