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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而不在意的。只一径到殿中央高耸的凤椅上坐下,双手重合放在膝上,泰然扬声:“各位姐妹请起,都坐吧。”
依制,新后受册后要逐一接受后妃之礼,望舒正上前行礼我便将她拦下:“礼一径行过了,我们就不走那个俗套了。今日本宫只受六位新妹妹的礼便好。”
诸妃连忙盛赞皇后贤德,我保持着蔼然微笑听了,只看着慕容静。已然成为宁嫔的她却仍是一脸想不开的样子,谨慎行了礼后便不言不语地坐着。她身上的衣饰已简单,依稀米色百褶裙上绣一枝半开不开的绿萼梅花而已,毫不华贵,发髻已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圆翻髻。若没有髻上那一支镶嵌各色宝石的长穗步摇以及腰间象征皇族身份的墨玉团龙玉佩,相比任何人都认不出这位朴素无华的女子便是皇上的亲表妹、永祥宫主位宁嫔娘娘。
我宁和微笑:“宁嫔是欣和大长公主之女,大家闺秀初出身高贵。今后不仅要恪守后妃之德、谨以修身俭以养德,更要好生训导位份低于你的姐妹们。明白吗?”
她螓首轻轻一晃,阖目静心片刻,再抬头时已有了贤德后妃的样子:“臣妾明白,臣妾谨记皇后娘娘教诲。”
我“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看向一边的嫣容华。她的容貌仍旧国色天香,而一身滚花抽丝嵌宝的流云样长裙于叮当作响的环佩首饰更添几分尊贵,却仍是有些俗气在里头。她五体投地地拜倒,口中念诵着“皇后娘娘凤体金安。”我“嗯”了一声:“起来吧!”她却不急着起身,反倒是再次拜倒:“臣妾长杨宫容华贾氏以卑微之身,得见皇后娘娘,实乃臣妾平生大幸!请皇后再受臣妾大礼!”
暗暗一哂,我望向洛云祥道:“晨皇贵妃今日见了这嫣容华,有何感想啊?”
洛云祥微微抬颔:“还好。”
第五十四章。厄迫龄溶(2)
第五十四章。厄迫龄溶(2)
我淡淡一笑,不再理会她,笑向贾氏道:“当日选秀之时,本宫便十分看好嫣容华。容华如今得入宫禁侍奉天子,定要恪守后妃之德。处理好嫔妃之间的姐妹关系,敬奉高位的娘娘们。”贾玉容,她或许还不知道,今日自己的行为已经将你的派系暴露无遗。就算你对我心怀感激,也不应该这么早便证明给大家看啊!难不成你喜欢被敌人奸人谋害?但愿,你看得懂我的暗示。
而她依旧是丝毫无所防备,只是一团欢喜,深深拜倒:“嫣容华谨记皇后娘娘教诲!请娘娘放心!臣妾定不负娘娘重望!”
恐怕自己若再与她讲话便要更加引起洛云祥等人的注意,于是只一点头不再言语。身姿挺拔地坐在后位上又受了其他各位新晋宫嫔的礼,只觉她们各有各的好处:姗贵人娇媚、姣才人矜持、媛宜人知书达理、倒是出身低微的娆宜人更得我注目。她是个有十足女人味的女子,声音娇软、眼波迷离、五官小巧玲珑,整个人似一个可爱的瓷娃娃。然而这些人中,没有一个记得上慕容静夕,更别提对我造成威胁,比起宫中现有的嫔妃如琇华仪等人尚且不如。不由叹息,霖漓选这些女子进宫,也有他自己的谋算吧。
我却不想在这些事情上浪费太多时间的经理,今日正式的戏还没开始唱呢。而桃花自然是不得不说了:“今季选秀与往常不同,你们在府内就已经由宫中派出的教礼姑姑将内廷礼仪传授完毕,所以从入宫的那一刻起就已算是正经的嫔妃了。今晨会散后各回宫室,只耐心等待本宫安排你们侍寝就是了。”
几乎是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欣喜之色,唯独慕容静十分不情愿,却还是随众谢恩。
众人未及起身,我的眼风在瞬间扫向与龄昭媛叫好的襄贵人,她眉间含笑,向我轻轻点头。便明了她已准备好,我佯装疲倦,瞧了瞧日色道:“今儿见到六位新妹妹,本宫实在是高兴,聊得也多了几句。如今却是有些累了。如若没有其他事情,大家散了吧。”
襄贵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在地,“皇后娘娘且慢!臣妾有紧急之事要奏!”
“哦?紧急之事?”我口中应着,眼睛却一直盯着龄昭媛和晨皇贵妃。从龄昭媛的样子来看,她似乎不曾有所防备,只是在奇怪襄贵人做什么要这样恳切。晨皇贵妃则似早有准备,抬了抬眼便预知了今日将要发生的事情,不急不躁,唇角流露出一丝如浮云流水般淡薄的微笑,旋即复又低下头去啜着茶,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因而微笑:“晨皇贵妃,你替本宫想象,襄贵人将要禀报何事呢?”
她眉心一颗蓝宝石在日光的照耀下烁烁闪光,更衬得眼神玄奥:“皇后这话可就差了,臣妾又不是姜子牙诸葛亮一般的神人,如何能够预知未来发生的事情?”
“原来你不知道啊!”我抚着护甲上的红玛瑙:“那么,我们听听襄贵人自己怎么说!”说着抬颔示意。
襄贵人满脸忏悔:“臣妾本不愿讲破此事,可是这几日臣妾每晚梦魇,总是会梦到三皇子的魂魄来向臣妾索命。所以臣妾千思万想无法释怀,也无法宽恕自己。唯今之计,只有将臣妾所知道的一切都告知皇后娘娘了!”她说得仿佛真的一样,连我都几乎要相信嘉和曾经入了她的梦。众人闻得“三皇子”三个字都惊讶起来,龄昭媛在顺便变得手足无措。而望舒亦是出色的演员,瞪大眼睛失声叫道:“三皇子?襄贵人,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襄贵人身形微颤,“回娘娘,三皇子……他并非是春美人一人所害啊!”
“你说什么?!”的“噌”地站起身,胸前几串朝珠噼噼啪啪地晃动着。
她狠狠地磕了个头,“臣妾不敢欺瞒皇后娘娘,事实上三皇子的死并非那么简单。而且臣妾知道指使春美人谋害三皇子的人是谁!她就是……关雎宫玉瑄堂龄昭媛!”
龄昭媛倒抽一口凉气,本能地上前抓住襄贵人的衣服:“我什么时候害过三皇子?你血口喷人!你为什么要这样讲?!”眼见她二人扭打在一起,我向身边撇了个眼色,上前立刻带着小太监上前将龄昭媛拉住。我静静看着被扭住双手的龄昭媛不再叫喊,这才出言道:“谁叫你们冒犯昭媛小主了?她是主子,你们是奴才!不知道么!”
两个太监领命放开龄昭媛,却还是站在了她身后。周少龄被人看守自是不敢再轻举妄动,却以仇恨的眼神死死盯着襄贵人。相反的,襄贵人丝毫不乱阵脚,有条不紊道:“臣妾和龄昭媛一向叫好。在三皇子被害前她曾私下和臣妾讲过,说是她与皇后娘娘势不两立,所以准备以谋害三皇子为突破口扳倒皇后娘娘。臣妾本以为她只是戏语而已,却万万没想的哦啊她真的回去做!”
我紧蹙眉头,咬牙问周少龄道:“昭媛可听见襄贵人的话了?你告诉本宫,她说的是真的吗?是你害了嘉和?”见她一味摇头不语,我一声怒喝:“说!是,还是不是?!”
“臣妾没有做过!”她哭喊着,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滴落在天蓝色的衣襟上晕开一圈圈如同阴谋的深蓝,“没有!她胡说!我没有做过!”
“还敢说你没有!”有一个昔日的朋友站出来,这次是与她同住关雎宫的婉才人。婉才人毅然决然地跪下,语气不容置疑:“启禀皇后娘娘,臣妾早早就想向娘娘禀报此事,只怕娘娘不信。今日既然襄姐姐已经开口,臣妾也就无所顾及了。龄昭媛曾谋害三皇子一事,臣妾可以作证!”
“龄昭媛!”我走下凤椅,目光紧紧盯住她的双眼:“不止一个襄贵人了,如今与你同住的婉才人也这么说,你还要狡辩么?”
她依旧垂泪,然而方才的激愤已消失的干净。正如我所相信的,她尚有良心,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不会矢口否认。
“舒皇贵妃,你是关雎宫主位,可曾听说此事?”我旋身问望舒。
望舒起身屈膝道:“回皇后娘娘,臣妾与龄昭媛素日交情不厚,她的事情自然不会说给我听。不过臣妾所清楚的是,三皇子被害的前几天,春美人频繁出入玉瑄堂,十分令人怀疑。事后臣妾私心揣度,她二人当时所做的勾当不言而喻。”
“可惜春美人已死,此事算是死无对证了。”我低低叹息。
尚谦忽然插话道:“禀皇后娘娘,春美人虽死,她生前的贴身侍女却还在,不如唤她们来问一问也是一样的。”
“公公说的对啊!”上前并不在我秘密安排好的人之列,而他此刻的话却正中我下怀。我作恍然大悟状继续道:“就依二总管的话,传春美人贴身侍女绣竹、绣兰上殿!”
绣竹、绣兰来后便一直瑟缩着低垂着头,似是知道什么秘密却不敢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