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晚饭的时候展昭跟我说起,他注意到这两天有一个周总兵身边的随从一直混在听审的百姓之中。”公孙策一边随手翻看着今天一天整理出来的卷宗,一边说道。
“我也听见了。”听公孙策的语气还算轻松,包拯却知道,他的心里一定很担忧,否则刚才就不会特意把展昭和白玉堂弄出门去,留下自己单独聊这件事了。
“你听见了。”公孙策挑了挑眉,瞄了包拯一眼,“那你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包拯的黑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端详着公孙策凝重的神情,笑道,“阿策,这段日子我可是很少见你这么紧张。”
公孙策微微一怔,转眼间又再次皱起了眉头,不悦地道:“我为什么紧张?包黑炭,你可要想清楚,整个开封府都唯你马首是瞻,这件事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要怎么收场,你可有打算?”
“阿策,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包拯笑道,“我是钦差,来陈州的任务是为了查赈。现在该查的都查的差不多了,明日最后一堂,问清楚了所有罪行,让庞昱当堂画押,然后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就结了?”
公孙策一怔,没想到他纠结了两日的事情放在包拯嘴里竟然说的这么简单。他惊讶地端详了包拯几眼,好像不认识这家伙一样,忍不住皱眉道:“这就是你的打算?”
包拯的笑容却丝毫不改,似乎根本没听出公孙策话里的焦急和诧异。
“包黑炭。”公孙策是何等聪明,看包拯这副样子,他的心中便微微一动,斜着眼睛瞟了一眼包拯,狐疑地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包拯脸上的笑容一僵,忙道:“这怎么可能呢?我怎么敢有事瞒着你?谁不知道整个开封府的大小事务都是你说了算,我这个府尹就是个挂名的——”
“岂有此理!”公孙策一皱眉,不悦地打断了包拯的话,“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堂堂开封府尹成了挂名的,莫非皇上给你的官你也送给我了?”
包拯见公孙策真的生气了,急忙站起来倒茶赔罪:“哎呀,阿策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脾气不好,怎么说生气就生气呢?”
公孙策先是瞪了包拯一眼,才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那杯茶,冷哼一声,不咸不淡地道:“反正你心里有数就好。我就是提醒你一句,庞家的那位太师并不是普通角色。要我说,没等咱们从开封府启程,人家的消息就传到了陈州,而且各方面也都做好了准备。明天你把庞昱定了罪,那个周总兵说不定当时就能冲进府衙抢人。”
“他不会。”包拯不但没担心,反倒笃定地道,“他是庞统的人,会给庞统惹麻烦的事他不会做的。”
“就算他不会做,庞昱这种重犯,是不是要押进京给皇上亲自处置?若是周总兵半路装扮成强盗把人抢走了,你又要怎么交代?”
包拯微微一怔,诧异地看向公孙策,“阿策,你这个想法我怎么从未想到过。你果然是聪明过人,比我强多了。”
从包拯的语气里公孙策就听出来,这家伙根本不是在夸他,而是在打趣他。自己一心一意帮他的忙,结果他在这里毫不正经。公孙策又是生气又是烦心,忍不住狠瞪了包拯一眼,拂袖而起,怒道:“哼!我困了,告辞!”
公孙策走了,包拯目送着他离开房间,脸上的笑容渐渐归于平静。直到很久以后,包拯才起身将门关好,转回身盯着忽明忽暗的烛火,轻轻叹了口气。
明天,便是决战之时。
第4章 。陈州案(32)()
次日辰时,陈州府衙四门大开。距离上一次百姓聚集此地已经过去了三天,而今天,府衙门口聚集了比上一次还要多的人。上一次包大人亲口说过,只给百姓们两天的时间告状。两天过去了,包大人却在第三天再次升堂。所有人都想到了同一个问题,今天包大人为何要升堂?莫非安乐侯的案子今天就会有一个结果吗?
有了这种猜测,百姓们又如何肯错过这一次的听审机会?大家奔走相告,几乎从府衙一开门就仿佛潮水一般地涌了进来。他们聚集在大堂之外,聚集在府衙的围墙上,忘记了对官府的惧怕,一个个都全神贯注,兴致勃勃,生怕错过了府衙里传出的任何一句话。
也有一些百姓注意到了,那些上一次阻止他们进府衙找包大人告状的大兵,也悄悄混在人群里跟了进来。毕竟他们那身衣服骗不了人,几百个人混在人群里依然十分抢眼。尤其是那个什么总兵,上一次在府衙门口被包大人和公孙先生吓退了,现在竟然还有脸来。
百姓们看到他都忍不住窃窃私语。这个说他带着这些丘八过来听审,不知道是不是想要捣乱。那个说包大人有本事,更何况他手下的那两个年轻护卫不仅长得帅,而且还十分能打,听说还是什么大侠。有了他们在,这个什么总兵,绝对不是对手。还有人说,安乐侯怎么说都是太师的儿子,没有那么好对付。
这话就有人不爱听了,骂了句你懂什么。太师再厉害能有皇上厉害吗?包大人可是皇上派来的钦差,你没看见这两天府衙大堂门口那里摆着的三口铡刀吗?龙头铡,虎头铡,狗头铡,那可是皇上亲自给包大人做的。上铡皇亲国戚,下铡奸佞小人,别说是安乐侯,就算是他爹,包大人也能对付!
周远站在人群里,当然可以把老百姓的窃窃私语听得清清楚楚。其实他们所说的也正是周远担心的。他知道展大人有本事,也知道那个白玉堂是大侠,若是单打独斗,十个周远也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但是周远的手下有兵,如果豁出去的话,拼死也能跟他们打一个平手,甚至还能占一点上风。不过不到万不得已,周远是不敢动手的,因为他害怕给庞统惹上麻烦。
可是万一,万一包大人今天开堂真的要把安乐侯定罪,他要不要当堂救下安乐侯呢?周远非常矛盾。他知道包拯是钦差,代表着至高无上的皇权。若是自己真的去救安乐侯,那就等同于谋反。可是他带着庞统交给的任务,怎么能什么都不做,眼睁睁地看着安乐侯被判罪呢?这可是被钦差判罪,等同于皇命。甚至可以说,万一安乐侯被定罪,再想要救他就很难了。
周远并不想救安乐侯,事实上他也不知道他要怎么才能救下安乐侯。但是他却不得不做,必须要做。一方面是对皇权的畏惧,另一方面是对将军的忠心。周远十分矛盾,因此他手握着宝剑,站在大堂之外,双眼时时注意着大堂上的每一丝动静,一步不退。可是所有人都看不出来,他其实已经焦急得难以忍受了。
无论百姓们多么兴奋,周远如何焦急,刚刚一到辰时,大堂上便突然响起了鼓声。所有人的神经一下子振奋了起来,一双双眼睛紧紧盯住了入堂口的方向。果然,三通鼓响过之后,龙图阁大学士开封府尹包大人从入堂口缓步走进,端端正正地坐在了大堂之上。
当然,公孙先生紧跟着包大人一起走了出来,在旁边设座。展护卫与白五侠也紧随着这二位出现,分别列立在两厢。包拯坐下之后,先是环视了一番大堂内外,轻轻咳嗽了一声,沉声道:“带人犯。”
“是!”早有校尉王朝马汉等在堂下,听到包拯一声令下,立刻转身高喊“带人犯”!
其他的小喽啰早在前边的两日之中已经审问完毕,今天要问的人犯只有一个,那就是安乐侯庞昱。百姓们屏息凝神,目光紧盯着进入大堂的方向,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等待似乎十分漫长,然而实际上却并没有拖延很久。不多时,在王朝马汉的押解之下,已经成为阶下囚的安乐侯庞昱被带了上来。
百姓中间发出了一阵惊呼,他们都没有想到,短短的两天时间,原本意气风发的安乐侯竟然变得这样消沉狼狈,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的模样。
庞昱垂着肩膀,低着头,一步步走到大堂上。因为他身上有爵位,所以在大堂上不但可以不跪,甚至还可以设一个座位。包拯没有为难他,命人给他搬来座位。庞昱虽然没什么精神,却仍然有着侯爷的作派。见包拯给他设座,他也不客气,就大咧咧地坐了下去。
百姓们看到庞昱如此嚣张的举动,非常气愤,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包拯却没有生气,只是一张脸上神情整肃,静静地看着庞昱嚣张的神情,一拍惊堂木,沉声道:“安乐侯,本府问你,自从你坐镇陈州放赈以来,犯下的种种罪行,你是否招认?”
“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