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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眼见此人,果然非比寻常。
步固台拖着狼牙棒,缓缓走近分雷,两人互相打量着对方,均想在这短暂的一刻窥准对方的软肋,分雷心内惊叹此人的完美,那静竖而立的熊躯散发着无穷无尽的张力,似乎向哪一个方向攻击都会被他吞噬而给予猛烈的反击!
德喀的喝叫终于停止,而这一刻也是两人发动的一刻!
分雷闷哼一声!绷簧刀由下至上斜劈而去!那炽烈的刀浪抖起层层沙雾,而这沙雾正是分雷所需要的。就在刀锋与步固台的左肋相差半尺的时候!分雷只觉眼前一花9骨的巨痛刹时布满全身!在惯性的驱使下,分雷口中呛出股股浓血,被一拳轰出五丈之远!
“嗷”地一声震天巨喝!四百骑德喀骑兵爆起狂热的喝彩!似乎他们等待这一刻已经太漫长了,漫长得都不知道能不能让这个买天的头人倒下。
步固台面上毫无表情,丝毫不为轰倒分雷而兴奋,像一座沉稳的大山,依旧拖着狼牙棒,缓缓走向分雷。
分雷咳着鲜血,挣扎地半蹲而起,手拄着绷簧刀直起身后,摇晃了两下心内苦笑,万没想到这家伙不但孔武有力,连速度都是一流的,就这么一失招,肋骨断了半根,断骨扎进肠胃的锥心之痛险些让他昏撅过去。他尴尴稳住身子,眼前又一花!步固台的左拳抖着马头般的旋风呼啸而来!分雷因巨疼,腰上根本用不上力,只好仰头滚去,触地的一刹使得断骨又深扎数下,分雷也顾不得叫娘了,刚避过那硕大的拳风,再见步固台的右臂轮起!狼牙棒划过一道青芒闪电般砸向他的光头!
分雷举刀相迎!只听“嘭”地一声!曾经受伤的小手指爆出鲜血喷了分雷一脸,他抵死磕开步固台的狼牙棒,顺势在地上一蹭,一脚蹴向对手的裤裆!步固台灵巧地翻身避开,待站稳后凝视着地上的分雷,仿佛是在看一只苟延残喘的兔子。分雷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大限已到,强烈的痛触令他生不如死,他不住在心里叫喊着自己已经尽力了,却同时涌起阵阵不忿,他望着步固台一步步走来,手中的狼牙棒已高高举起,四周响着德喀尝帘甲疯狂的叫嚣,他闷哼一声,以无尚的意志再次拄刀爬了起来!单眼中放射出慑人的战意!片刻,所有的尖叫都停止了,换来的却是不能置信地惊叹之声。
步固台盯着摇摇晃晃的分雷,第一次开口道:“如果你躺着受死,我不会让你死的痛苦,现在就不一样了。”
分雷挤出笑意,轻轻乐道:“我曾经说……可以拖住你们半个时辰,嗯……我做到了……现在我要说……能杀我的……只有济郎……你不行。”
步固台听罢,双眼仿佛冒出了火一般!他大吼一声轮棒而下!那力道足以开山裂石!分雷若是挨这么一下必成一摊肉泥!
谁知!分雷闪电般将绷簧刀抛飞向步固台!随后身子一旋!借着痛意紧追在刀身后!步固台大惊下只好先磕飞满含气劲的绷簧刀!再砸向分雷时早已慢了一线!分雷飞跃而起!双腿夹住狼牙棒将身子轮起后,一肘磕向步固台的右太阳穴!
鲜血飞溅下,步固台睛凸着双目,含恨地重重倒在地上,一命乌呼。
刹那间!
大漠上换来了第二次令人窒息的沉默……
分雷踹开步固台沉重的尸体,挣扎着直起身,蹒跚地捡起绷簧刀,淡淡道:“下一个……”
“杀了他!我们杀了他!!”四百骑中传来刺耳的尖叫声!众人一看正是步固台的哥哥步固金!济朗深陷在头盔中的脸已如黄沙一样,他静静地看着摇摇欲坠的分雷,心内的震撼无人能解,他能突破两百人的骑兵!他能斩杀两员威震一方的悍将!一人面对四百骑草原上的雄兵!竟丝毫不为所动!那是怎样的心志!济朗望着众兵叫嚷着,却无一人敢上,空让战骑刨着沙地,一阵心灰意冷油然而生,就在这时!只见德喀尝帘甲所包围的圈外扬起漫天沙尘、且有节奏地狂卷而来,他蓦地一惊!暗忖莫不是买天的救兵来了?忙勒过马头喝道:“有偷袭的骑兵!众将跟我走!”
四百骑德喀尝帘甲也看见了重重沙丘后汹涌而来的沙尘,见头人勒马而去,哪还有留下的,均策马跟随而上,片刻后竟走的一个不剩!
热浪蒸腾的大漠,七零八落的死尸随风掩过,不留一丝痕迹,唯有分雷拎着绷簧刀静静地屹立在原地。
一阵阵狼吠响起,百头大漠之狼围绕在分雷身边,不一会儿,一头雄壮如狮的獒犬蹲在分雷身后,用它那湿滑的舌头舔着分雷低垂的左手,这时一人扑了上来,一把将分雷抱在怀里,哽咽道:“头人!属下来晚了!你睁睁眼!我是孔果洛啊!”
昏死过去的分雷在孔果洛狠命的摇晃哭泣下,终于睁开了眼,他咳着血水辛苦地哼笑道:“原来……站着也……也能睡着啊……”
第十话第一巴哈秃儿
第十一话 道左相缘狼窑途
大漠依旧如狂,肆孽的风沙让天地混淆而非。
孔果洛压低帽子,牵着马艰难地跋涉在沙海之中,马上的分雷已奄奄一息,锥心的骨伤和时断时续的高烧使他长眠不起,马后只有那默默跟随的獒王生都,其它群狼因水的短缺已被孔果洛驱散开去了。望着漫天沙雾,孔果洛的心神早已跌落至谷,分雷的伤势若再不找个良好的环境调理,要保住小命就甭想了,更何况本已危机四伏的大漠,还游走着薛延陀与德喀的势力。而眼前的烁沙纷飞,却是不争的事实,自任地理方向不二的孔果洛也不辩西东了。
也不知是什么时辰,风渐渐停了。分雷嚼着干裂的嘴唇呻吟起来,孔果洛也是买天出名的药匠,听他唤来,忙从怀内掏出携带已久的药丹,趴在马上从牛皮囊中挤下几口水送进他口中,分雷缓缓睁开右眼,全身的伤处一同袭来,他呻吟着响起微弱的声音骂道:“狗娘养的……把老子整的这么惨呢……”
孔果洛呆了呆,随即咯咯乐了起来,分雷眨了眨眼睛,转过头避开炽烈的太阳,哼道:“你小子咋还活着?老哥还想陪你去呢……嘿嘿……”孔果洛裂开带血丝的嘴唇笑道:“我命硬,死不了,头人也是。”
“哈……”分雷还没得笑出来早已疼的要掉下马来了,他抽巴着脸,也不知是笑呢还是哭呢,哼哼道:“咱俩算是过鬼门关了……这罪遭的……我这是睡他娘的几天了?”
孔果洛看他这四天来第一次说这么多话,心内阵阵狂喜,笑道:“不长,就四天哩。”
“四天?”分雷愕然而起,却又疼的趴了下去,呻吟道:“强奇里他们如果没事,该到了玳轲嵒城了……”
孔果洛垂头道:“早在两天前我们也该到了,只是大漠天气不好,我们可能转向了,头人,我可不想让你死在这里。”
分雷挤出一丝笑容,道:“我也不想让你死在这里,诶?你小子知道吗?”
“知道什么?”孔果洛疑道。
分雷摸着马鬃子微微笑道:“就和你一个人说啊,当初老爹选我做头人时问我‘你这混球怎么统领买天啊’?”
孔果洛黝黑的脸庞泛起好奇的笑容,问道:“头人怎么说的?”
分雷喜孜孜地泛起坏笑道:“我就说啊……好色的给他多娶媳妇,好吃的多给肉吃,好酒的多给酒喝,哈哈……哎哟……”
孔果洛笑道:“那老头人一定气坏了。”
分雷端了端眉毛,眼神似陷进回忆当中道:“可不是,所以挨了顿胖揍,后来老爹说‘头人的命没有族人的命重要,头人是羊,永远要站在前面,保护羊群’。”
二人一时静默无声,沙地泛起金黄,只有烈日在远处憧憬着一处处虚幻……
分雷又说了很多话,可是在孔果洛心里,却越来越沉重,因为分雷可能又发起高烧了,不停地说着肺腑的胡话,那种由衷的悲伤与怀念让他久久不能平静,或许老头人说的对,头人是羊,分雷不正是一只身不由己,却又领死相抗的羊吗,在他骨子里,存在的博大已印证了苦雅拉的正确。
当日落西头时,晴朗的夜空带给孔果洛重生的希望,他可以在四天来第一次目睹晴朗的夜空,这对方向来说是最重要的,在一处避风的沙丘后面,孔果洛抱着昏迷的分雷,最后生都也护在他们身旁,两人一犬勉强维持着温度,孔果洛本想生堆火的,却又害怕被敌人发现,只好打消这个念头,而分雷却越加不堪了。
迷迷糊糊中,孔果洛仿佛听到有人在说话,他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又见战马安然无恙,知道他们没有被人发现,他拍了拍生都,起身爬向沙丘,透过刺骨的寒风看见另一座沙丘后映着火红。孔果洛摸过长刀,示意生都留下后翻身跑去。他可是买天有名的侦骑高手,悄声悄气下摸到沙丘上,俯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