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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着我。”一百零八打不到沐掌教,直累得呼呼大喘瘫坐在地,满脸都是不服。沐掌教红光满面,神采奕奕:“小杂毛儿,你服不服?”
方殷点头道:“服。”
老夫子点了点头,缓缓起身:“该我了。”
方殷的剑法,是有三样致命破绽,其一,根基犹不足。
其二,御气不为使。
其三就是灵秀所说的,花架子,小伎俩,不入大雅之堂。
当然这里使剑的第一高手是孔老夫子,孔老夫子的剑才是返璞归真化腐朽为神奇的剑。
当然这不公平,孔老夫子是隐儒,剑已入道,与哑僧定海齐名。
一根枯枝,仅尺许长,以示公平起见。
当然这也是不公平,真正的高手拈花飞叶即可伤人,何况一根枯枝。
所以限定,一个回合。
方道士,对,老夫子。
当然这还是不公平,老夫子老而弥坚,是不会让着方道士的。
公平不公平,本就是两说,孔伯伯这是要指点方殷了,方殷知道这个机会是有多么难得。孔伯伯在眯着眼笑,脸上的皱纹比手中干枯的树枝还要多,可是他的眼睛还是那样清亮,闪烁点点睿智一点顽皮的光。沐掌教,宿道长,灵秀师父都在看着,他们都对方殷很好,方殷果然是一个有福之人啊,是的!还有青云,还有一百零八,方殷年轻气盛同样有着一颗争强好胜的心,来来来,比一比!方殷已经跃跃yu试了!
且看。
“呛!”仁剑出,方殷抢攻,刚猛凌厉,一剑斜劈!
取的左颈,老夫子便抬右手,以枯枝格挡。
朽木之于jing钢,断得?断不得?
断不得,方殷倏地收剑,飞退,竟是畏之若蛇蝎!
那是错觉。
枯枝已然平平,直直刺出,并无一丝花巧,极缓极缓。
就像花朵静静绽开,生动舒展无时不在,却是肉眼不得辨,当知一朝有觉——
花已盛开。
退不及三尺,枝头于颈窝轻轻一点,方殷几无所觉:“哈!”
败了。
一格,一刺,一竖,一点,岂不一个“卜”字?
一快极,实化虚,一慢极,虚为实,这一剑不止动静之机,更有虚实之道。
一个回合,已经足够。
方殷在沉思,冥思苦想,然而想了又想,一无破解之法。
“不用想了,想也没用。”宿道长坐在那里,摇头笑道:“他处处胜过你,你又怎能不败?”
十八 钧天()
上清峰。
一峰如笔,书天之广,群山如棋,弈地之阔。
师父师父,还要你背我!
那峰仍似高不可攀,那峰几若入云参天,霭霭云雾中,就像一个梦。
坠落!坠落!梦里花开花落。
老仙人死了。
或说仙逝,或说羽化升天,或说老死了。
是那路,还是那一条曲折山路,级级兀立,形如巨蛇逆鳞;阶阶而上,状若登天云梯。
沐掌教在前,老夫子在后,最后方道士。
想到老神仙,方殷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方殷以为他还活着。
半是清醒半糊涂,不争朝夕守仙株,也许他才是天底下最最快乐的人。
一路无话。
沐掌教说,要送给方殷一把剑,剑在上清峰顶仙剑楼。也是合情合理,每一个上清弟子艺成之时都可以在仙剑阁中挑一把剑,方道士也不例外。恪吾剑断,还有墨练,其实方殷不想来。剑本凡铁,哪里又有甚么仙剑,仙剑楼只是一个名字而已。然而老夫子却是很有兴趣,这是跟着来给方道士挑选宝剑了,老夫子说,你眼力不行。
观云台。
观云台,立人志,此为观云台,此为观云意。
万般气象尽收眼底,云山云海大地苍茫,复望天颜,终知身之渺也。
而心之为大:“yu得我术,先明我义,方殷——”
——拯世人于水火,匡天下之正义!你,能否做到?
——成!
当年那一字斩钉截铁,然而此时再也说不出口,不知为何,只得沉默。
方殷从来都不是一个理想远大的人,从来都不是。
方殷的视线落在石龟之首,那是方殷从悬崖上掉下去的地方,望来仍是心悸难言。
活着,已经很好了。
国难方殷,国难方殷,方殷也只不过是一个名字。
“他不像你,像他。”老夫子一语道破:“你看,越来越像了。”
他是宿长眠。
这不是一件好事,宿野道孤老山中,这几年是越来越神道儿了,妖里妖气的。
方道士才不要像他:“行了行了,恁多废话!”
仙剑楼。
楼是阁楼,不过斗室。
七步深,八步阔,左右前方三条长案,案上都是剑。案上摆的是剑,壁上挂的是剑,高高低低长长短短,林林总总大同小异,直有上千把。多半有鞘,形容古朴,天光半投,其se幽幽。亦有无鞘,锋芒毕露,一点蒙尘,不掩本se。方殷在看,眼花缭乱,方殷不知这里的剑多为上清历代先人所用,千年所蓄代代相传,并非新铸之剑。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方殷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剑。
最适合自己的剑,就是最好的剑,恪吾剑断剑鞘还在,方殷一直带在身边。
最适合方殷手中剑鞘的剑,就是方殷要找的剑。
方殷想要再找一把恪吾,恪吾很结实,方殷使惯了,很好使。
当然,这也是一种情结。
嚓、嚓、嚓,哧、哧、哧,一把一把试,无关眼力,这是一个好办法。
老夫子,本就不必跟着来。
嚓、嚓、嚓,哧、哧、哧,沐掌教哈哈大笑,老夫子摇头叹气。
且由他试,藏经阁就在左首第一间,里面尽是古籍道经功法剑谱,二人结伴而去。
夫子爱书,甚于爱剑。
过了很久。
“孔伯伯——孔伯伯——”方道士忽然大喊大叫,似乎发现了稀世珍宝:“掌教师叔——老杂毛儿——”
“哈哈!”老夫子进屋,手里拿着几本书。
沐掌教一眼看过,同样眉开眼笑:“果然!”
方道士果然有眼力,老夫子和沐掌教都没有猜错,是那把剑。
一人有一道,一剑配一鞘,没有第二把恪吾,适合方殷的剑方殷却已找到。
因之平凡,所以错过。
因之不同,所以没有错过。
在试完了阁楼里所有的剑之后,在错过了一次又一次之后,最终方殷的目光还是要落回到它的身上。
准确地说,这不是一把剑,而是一支顽铁。
入手便就是一惊,因为冷,冷冰冰,长剑通体是铁,无余物。
拎起来又是一惊,因为重,是很重,好重的份量,重到几乎拿它不动。
是一柄大剑,剑长五尺,柄长一尺,六尺长,三寸宽,无尖无脊,无锋刃,无杂se。
无鞘,亦无剑穗,通体墨se。
似是太素神剑,不及其长其大其宽其锋利,只厚重有过之。
这是一把奇怪的剑,方殷很是奇怪,试着挥舞几下,其重不能当,立足也不稳。
奇怪的是,这样的剑,怎生使来?
“此剑名为钧天,重三十斤。”沐掌教笑道:“好小子,有眼光!”
方殷不知,这一把剑,是为青云祖师早年所使。
“钧,三十斤也。”老夫子摇头晃脑道:“钧,平也。为四方主,故曰钧天。”
是很平,平平无奇的平,平凡到了极致,反而奇异另类。
“此剑相传为天外陨铁所制,外物不容加身,锋刃不容打磨。”沐掌教注目而视,笑叹道:“只有一样好,坚不可摧。”
既然坚不可摧,这把剑,就是天下所有剑的克星。
然而无论坚不可摧还是无坚不摧,厚失其利,重失其快,若不能使又有何用?
钧天,三十斤,不要开玩笑了。
恪吾重一些,不过二斤半,这剑由人使来就像老鼠拉车,也就看着拉风。
“哎!”方殷叹一口气,将剑放回案上。
怎能不自量力,当有自知之明,方殷已不是白ri做梦的年纪。所以说方道士眼力不行,所以老夫子要跟他来:“若是你用这剑,使出风起青萍,可以和孔伯伯一战。”就是这把剑,沐掌教也认定了:“若你能用这把剑,再给老杂毛儿这么划上一道——”便就大手于胸前斜斜一比,哈哈大笑道:“以武入道,可说大成!”
那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