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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正出现在门口,身后站着几个人。
雷正的突然出现让我感到很意外,不单我感到意外,老李老李夫人秋桐都感到很意外,从他们脸上的神情就看出来了。
当然,我和他们感到意外的原因不同,我的意外除了基于以前老李和雷正的恩怨关系之外,还有昨晚发生的一切,而这显然是他们三人所不知道的。
我实在没有想到雷正此时会突然出现。
我不由揣测雷正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意图,特别是他身后还跟着一帮人。
难道雷正是来报复的?是来抓捕我的?还是——
一瞬间,我的脑子里闪过了好几个念头,直直地看着雷正。
老李在经过短暂的意外之后,神情变得镇静起来,不动声色地看着雷正,似乎,他正在快速琢磨雷正来这里的意图。
老李夫人的脸色则有些难堪,还有些惴惴。
秋桐在一时的意外神情之后,接着就神色沉静地看着雷正,
雷正快速扫视了屋内的人一眼,在看到我的时候,短暂停留了不到半秒钟,然后就看着老李。
雷正脸上接着就笑起来,神情变得亲切而诚挚起来。
“老李啊,今天我刚听说你身体不适住院了,这不,我一上班就带着局领班子成员还有局办公室、老干处的负责人来看望你了。”雷正笑容满面地走到床前,主动伸出双手和老李握手。
接着他身后的几个人也都跟了进来,个个脸上带着笑意,一派和谐景象。
我松了口气,我靠,雷正是来看望老李的。
搞不懂雷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秋桐也松了口气,看了看我。
老李夫人又显得有些意外,似乎她没有想到雷正竟然会带人来探视老李。
老李则迅速反应过来,靠着床坐着,摇晃着雷正的手,同样带着笑:“谢谢,谢谢,谢谢大家的关心。”
然后,雷正身后的人逐个来和老李握手,都带着关切的表情问候两句,老李逐个表示谢意。
场面越来越和谐越来越融洽了。
随从把鲜花放在老李床头,雷正坐在老李身边,关切地看着老李,又看着老李夫人:“嫂子也在啊,哎——我刚刚知道老李身体不适住院的事,赶紧就带着大家来看望了,怎么样,老李,身体好些了吗?”
老李说:“感谢大家的关心,我只是血压一时有些升高,这会儿没事了,谢谢,谢谢同志们的关心。”
老李夫人这会儿回过神来,说:“实在没想到,你们百忙之中能来看望老李。”
雷正笑容可掬地说:“怎么说老李也是我们的老同事,老李病了,大家都很关心的,嫂子,老李是我们的老同事,老李身体不适,有什么需要解决的问题,尽管提出来,一定尽最大能力满足你们的要求,一定要照顾好老李的身体。”
老李再次表示诚挚的感谢,说:“没什么需要解决的问题,我的身体没什么大毛病,再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因为我个人的身体耽误大家的工作,劳烦大家亲自跑一趟,实在心里不安啊。”
雷正说:“老李,你这么说就见外了客气了,关心老干部,这是我们的本分,我们大家也都有退休的那一天,谁也不能保证身体什么毛病都没有啊,你说是不是?”
老李笑了下,大家也都笑着。
然后雷正看着我和秋桐:“呵呵,秋总和易主任也来了。”
我和秋桐看着雷正点了点头:“你好。”
似乎不需要解释我和秋桐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似乎雷正心里很有数。
雷正和我还有秋桐简单招呼了两句,然后又继续和老李说话:“老李啊,最近我一直比较忙,有时候难免疏忽了对老干部的关心,这不,你都住院一天了我才知道,今天早上我狠狠批评了办公室和老干处的人一顿,他们的服务工作太不到位了,我要给你检讨啊。”
雷正的态度热情而谦虚,亲切而温和,不知道老李和雷正关系内情的人看起来一定会觉得很感动。
而老李竟然就真的显出几分感动的样子:“你这么说我心里很感动,又感到不安,我这次只是个小毛病,没打算通知单位的,也不想给大家添麻烦,没想到你们还是知道了。我现在的身份和状况,能得到大家的关心,我是十分感动的,还感到不安啊。”
“哎,老李,你这么说就十分见外了,不管怎么说,大家心里一直都很关心你的,不要顾及什么身份和状况,大家心里没有这么看的,在大家眼里,你就是我们的老局长,大家来看望是应该的。你们说,是不是?”雷正说着看看身后的随从。
“是啊,说的在理,说的对!”大家笑着纷纷点头。
雷正接着对办公室和老干处的负责人说:“你们两个记住了,你们要多关心多过问老李的生活,有什么要求,要及时解决好。”
“是,我们记住了!”他们忙点头。
“老李,你看,要不要局里安排一个专人,安排一辆专车在这里陪护你呢?”雷正又看着老李说。
老李摆摆手:“别,不用,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实在是不需要了,我的身体很快就会康复,没什么大问题了,你能有这话,我就很知足,这个人情,我领了。”
“呵呵。看,到底还是高风亮节,不肯给单位添麻烦。”雷正笑着,接着对办公室主任说:“你回头和医院那边打好招呼,要尽心医治好,要用最好的药,要安排最好的医护人员。”
“好的!”办公室主任又点头答应着。
老李夫人用复杂的目光看着雷正,站在一边没有说话。
最看不透()
在集团里,曹腾一直是我感觉最能看透却又最看不透的人,无论他在我面前表现地如何谦恭如何恭顺,我始终都难以打消对他的戒备和疑虑。
我其实感觉他的城府比我要深,深不少。但这种感觉又常常让我困惑,因为我很难明确地感受到这一点,曹腾的作为似乎一直在有意无意冲淡我的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让我烦恼。
赵大健最近也很平静,似乎一直在兢兢业业做自己的印刷厂厂长,刚刚结束的经管办和审计科联合进行的摸底,竟然就没有发现印刷厂在财务方面有什么违规的地方,这让我有几分疑惑。
我不相信赵大健在这个肥缺上会不伸手,但却抓不到他的任何把柄。似乎,他小心多了,似乎,他对我一直是高度提防的,他的经验和阅历足以让我抓不到他的小辫子。
当然,他提防的不仅仅是我,还有秋桐,甚至,还有铁面无情对孙东凯也不放在眼里的季监事。
没发现他的违规之处,不代表他没做什么,只能说明他更狡猾了。当然,他的狡猾未必不是他自己那个做到的,或许背后还有孙东凯的指点,甚至背后还有其他人的配合和协作。
赵大健和孙东凯的利益是紧密相关的,他在捞取巨大好处的同时绝对不会忘记了孙东凯,当然,或许他捞取的好处没有孙东凯多,孙东凯拿大头,他拿小头,如此,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安稳稳做好自己的厂长。
其实全国做报业经营的业内人士心里都知道,报业印刷的油水巨大,不说别的,光采购印刷机和新闻纸这两项,就有着不言而喻的好处,特别是新闻纸,报纸每天都要印刷,新闻纸需求量巨大,国内那么多家新闻纸生产厂家,用哪家的新闻纸,什么时候给货款,给多少货款,都是印刷厂厂长说了算。
为了让自己家的新闻纸能被采购,为了能及时拿到货款,各家纸厂都会在印刷厂厂长身上使尽招数,其中的暗地交易自然少不了。
一向嗜钱如命的赵大健在这个位置上,我不相信他会两袖清风,绝对不相信。
还有曹丽,最近集团开始大规模搞基建,作为总裁助理的她除了之前分管兼着的办公室,又被集团决定协助总裁分管基建业务,基建同样是资金进出巨大的项目,孙东凯让曹丽协助他分管基建,显然是有着自己的考虑,有着自己的目的。
不知不觉,孙东凯在集团最关键资金流转最大最容易捞钱的位置,都安排了自己最信任的人来负责,当然,都是打着工作的名义来进行的,堂而皇之,正大光明,谁也提不出什么异议。
我看着神情怡然的曹丽,看着正滔滔不绝在台上进行党员干部廉洁自律教育的孙东凯,看着有些吊儿郎当似乎永远都一副睡不醒模样的赵大健,心里不停地琢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