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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她眼里开始泛起水光，有些凄然的望着高大成熟的冷峻少年，“你为什么能这么平静？你可以朝我发火啊，你可以责备我不守约定，但请你不要无视我。你应该知道的，从我们一起玩耍时…”少女顿了顿，像是下定决心般握紧玉手，坚定而低声，宛如羞涩的玫瑰一样在这里盛开着：“…我就喜欢你，我们六七岁时不是经常带着月去花园里玩耍吗？我们会一起笑着看月东奔西跑的捉蝴蝶，会一起逗它上蹿下跳，那段时间真的好开心。所以…你回来好不好？这次我绝不会再听父母的安排。”
希冀的眼神泛着放低身段的祈求望着他，但首领依旧望着流淌的河面，不发一言，也没有任何眼神的表示，连我都感觉不到他有什么心思。这个人原来是首领的青梅竹马啊，还差点订了婚，结果被对方家拒绝了吗？因为门段不对吗？这万恶的旧社会啊…
见他一直没有任何表示，少女惨淡一笑，美目却转向我，在我疑惑时她却露出温柔的眼色：“月也长这么大了，你离开时还只有手掌那么点，月，再让我抱抱你，我好久都没有抱过你了。”看她伸过来的手我有些犹豫，也许以前的猫确实跟她很熟，但是现在的我…“别碰它！”“啪！”的手掌相撞的清脆声音响在这里，我愣住了，被打红了玉手的少女因为吃惊呆在那里，而首领…为何？你眼底泛着血色的光芒？好像嗜血的野兽一般散发着想要摧毁的杀意。
少女被不断袭来的冰冷杀气吓得发抖，收起心思我急忙蹭过去，“喵！喵！”焦急的唤声很有效，首领墨色的眼睛里血色瞬间如潮退般逝去，看向我时依然是以往那个冷情却温柔的人，手指慢慢抚摸着我的下颈，我本能的＇炫＇舒＇书＇服＇网＇眯起眼睛，却在听到首领的话时心底忍不住颤了颤：“别碰月，它就是少跟毛发我也会要你的命。”
好不容易压下颤抖的少女忍不住又哆嗦了一下，却下定决心坚定的望着他：“可我曾经和它很亲密，跟你不相上下，我们可以回去的，峰墨，我对你依旧…”“没有任何意义，过去的峰墨在被灭门时就死了。”转身没在给少女说话的机会，而我能清清楚楚感受到首领心底泛起的冰冷黑暗：“现在的我是墨，为了报仇而活的墨。”为了报仇…而活…吗…真是个悲哀的理由…
安安静静的靠在他脖颈，突然又知道些信息的我却没有为了得到新情报而欢呼的心情，反而异常的沉重，明明不是我）经）历（网）过的事情，却觉得在听到灭门时心底升起强烈的恨意，就像是在与首领的内心相呼应一般，阴沉而压抑。“月，我还有你，幸好我还有你。”“…喵。”暂时，我会观望，至少，不会轻易离开你身边去找寻回去的方法…
“喵？”已经收拾起心情的我们此时来到一处道观的外面，我疑惑的观望一下这里算不上好，甚至看起来念头很久远的建筑，除了牌子上的“净风观”啥也没记住。来到大堂，扫地的小道士见到我们好像很熟络，立刻笑着跑上来说道：“师兄你来的真巧，刚刚师父还念叨你好久没过来了呢。月，要不要吃点东西？早茶还有剩余的哦。”切，剩余的是怎么回事…不满的朝他灿烂的笑脸一瞪眼，却感到首领安抚的触碰：“去端些来，送到师父房间里。”“好。”答完便利索的一溜烟跑开了，轻快无忧的步伐朝气蓬勃，我不知不觉也放松了心境。
“除了家里的东西，只有这里的我还算信任，凑合吃点吧，回去再补给你。”对他安慰的眼神瞪个眼后便无可奈何的点点头，反正凡事他说了算，我能怎么样？话说就因为那女子的打扰我都没有买好吃的…呜呜…你赔给我…“师父，打扰了。”“恩，进来吧。”“是。”关上门跪到铺垫上，此时前面的人来转过身来，不过他的面容还真让我吃了一惊，明明是年迈的眼眉神色却是一头黑发，丝毫没有白丝，眼底还有着慈爱和难读懂的担忧。
“墨，你的肃杀之气又重了。”似是遗憾的叹气般，黑发老人眼神中带着非一般的了然。没有躲避畏惧对方的打量，首领直白的点头回道：“我刚刚完成一个大的任务。”“何苦？冤冤相报何时了，就算你万分侥幸找到仇家又能怎样？报了仇又能怎样？孩子，放弃吧。”
冷静理智的回望对方怜爱的眼神，首领一如既往的平静的声音响在耳边：“我很感谢师父的救助，我的武功能有现在的程度也多亏您，但是很抱歉，不能也不会按您说的做。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爹娘死在眼前的场景，也不会忘记月为了保护我满身是血奄奄一息的痛苦，无论天涯海角，我也要把那群人找出来亲手将他们碎尸万段。”明明平静的毫无起伏语调，为何会让人感到这般的冰冻，就像在冰面上走又掉进冰洞，被冰水浸没身心，仿佛灵魂都被束缚住，一股股冷寒让人不自觉想要发抖。
第六章 往事
“你吓到月了。”一句话，仅仅一句话，师父轻而易举的打破了少年所有的冰寒，眼神温和的望着缩在肩膀上的小东西。如梦初醒，首领立刻慌张的抱下我，不断抚摸着因为害怕有些翘起的毛发歉意的安慰着：“抱歉，我不该在你面前说这些的，忘记那些场景吧，月只要开心的活下去就好，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到你了，绝不会。”手掌源源不断传来的温暖让我留恋的蹭着，我窝进他胸膛感受他的关心，紧张，重视，把刚刚的冰冷统统融化，然后全部丢出去。
老道温和的仿佛看着自己的孩子，默默注视我和首领不断亲昵交流，直到门外传来声音：“师父，我给月送饭来了。”“呵呵，原来月还没有吃早茶，进来吧。”看到上来的东西我就顾不得其他了，一门心思都在食物上，只觉得三人六道视线都聚集在我身上，凭感觉就能辨认出谁是谁的，好奇开心的是小道士，温和淡然的是老道士，而宠溺温暖的是首领。
等吃完收拾好一切，小道士出去后老道士朝我招手，“过来，我看看你进来的状况怎样。”状况？我疑惑的看向首领，在得到他肯定的眼神后才走过去跳到他腿上。年迈沧桑的大手伏在头上竟有种奇异的舒适感，和平日与首领那种心意相连的信任不同，却很让人有好感。“…真是奇了，我本以为情况会很严峻，没想到…”“师父，月到底怎样？”再也难掩焦急的语气不礼貌的打断了老道士的话，对方倒是不甚在意，摸着长长的胡子像是在思索：“上次我为月查看时它的情况很不好，留下的病根加上年纪已高…”
“月才十一岁。”首领有些恨恨的怒视他纠正，老道士怜爱的望他一眼，“孩子，我知道月对你很重要，我也一直尽力为它延长寿命，但是你不能强人所难，逼她强撑着留在你身边…”“月本身就想留在我身边，我没有逼她。”怒火开始在眼底燃烧，脸色也冷了不知多少度，首领的样子有些失控了，我担心的发出声音：“喵…”“…我没事，月，我很好。”闭眼压了压心底难以克制的愤恨，再对视已然完全的平静，但是我不懂，他刚刚为何那么失控，他的情绪不应该这么容易起伏的…
但下面老道的话，为我解开了心中的迷雾：“傻孩子。你毫不掩饰的将依赖表现给它，不就是要月意识到它对你是不可或缺的，让它无法放心离开吗？从一年前我就能察觉到，月的寿命早就该结束了，可它一直不放心你而尽力撑到现在，它真的很有灵性，也许是自出生起就由你抚养的关系吧。”当老道士说“月的寿命早就该结束了”时，我明白原来以前的那只猫真的是去世了，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里占了这具身体，可为何是我呢？
当我无意间抬眼时，发现对这句话有反应的不只是我，低着头的首领虽然看不见他的神情，可放在腿上握紧的手异样的苍白痛心的刺眼。他，在抖？那个冷静沉稳的少年在发抖吗？“不过现在不用担心了，不知为何，月体内有了新的生机感，甚至连以前的旧伤都恢复痊愈了，你给她吃了什么吗？”明显松口气有些像从水里捞出来的首领声音有些低哑的会这话，依旧没有抬起头：“不，这些天我一直不在，不过我回来月离开过，我是在森林里找到它的。”换句话说就是它在森林里有没有吃过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听到这里老道士摸着胡子陷入沉思，好一会儿便无解的释然道：“算了，不管怎样，小家伙没事最好，看来它能打破猫儿的寿命线也说不定，去吧，再占着你你的主人就该发怒了。”我心里窃笑，感谢的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