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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流阡,我们是不是该动身了?还有,我要不要换成男装扮成小厮模样侍候在你身边?”
想到自己很快就可以冲出牢笼,我就满心欢喜。
“就你这姿色,难道你会以为有人肖想你不成?”流阡斜晲我一眼说道。
这个流阡,这话真不中听,刚才还说他好,立刻就露出不讨喜的一面。
“流阡,我现在还是很难看吗?”我不禁问道。
有关于容貌的问题,我实在是没信心。不过我觉得现在的自己也能见人啊,比起刚穿过来的时候,好看太多。其实我不贪心,如今我觉得自己并不难看。只是刚才流阡说的那话实在打击我,瞧他那不屑语气,就知道我还是很丑。
流阡听到我这话扶住我的脸,然后仔细打量,我充满期待的眼神看向他,希望他能给我一个比较中听的答案。
流阡扫了我一眼,紧跟着他隐含笑意的声音传过来道:“飘零,比起我在客栈见到你时的模样好了一些——”
我随着流阡的话猛点头,只听他又说道:“不过呢,还是很丑。”
听到流阡的话我顿时泄了气,流阡说的多半是实话,而我变成正常人的这一天,怕是永远都不可能了。
可他需要这样说实话吗?他这是狠狠打击我的自信心。想到这里,我朝流阡狠狠地瞪过去,却刚好被他逮了个正着。
“飘零,要知道你长得丑不是我的错,你做什么一副极怨恨我的模样?”流阡挂着痞笑道。
我撇嘴道:“我没有怨恨你。不过我长得丑你也看得上我,证明你这人品味不怎么样。”
流阡要是以为我不会反驳,那他可错了。看到他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我在心里偷笑,不过脸上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我继续道:“流阡,如果要出花香盟,我想我们应该抓紧时间,因为现在不早了。”
这个时候出花香盟,刚好可以到外面下馆子,也可以尝尝外面的美食,体验一下正常人的日子。
“嗯,走吧。飘零,你就这么想出我的花香盟?”流阡率先走在前面,一边问我道。
“是啊,每天都待在你这个破地方,人都快发霉了。”我嘻笑着回道,一点也不怕打击流阡。
流阡回头扫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于是流阡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花香盟。
紫城的大街很热,小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还有各种地摊摆设,贩卖各种各样的小玩具,而我对那些小孩子才喜欢的玩意儿不感兴趣。
身后的流阡被很多人簇拥着向前行,那些女人虽然仰慕他,但被他的眼神一扫视,都不敢靠太近,于是便含羞带怯地看着流阡,想是希望得到他垂怜的一眼。
今天的流阡身着月牙白长袍,墨发只用紫色棱带随意地绑在一起,长脑腰间。他的腰间系着相同色系的白玉佩,主色调就是白色。我回头望过去,只见一个风度翩翩的白马王子脸带温柔的神情,薄唇噙着笑意。
我回头瞬间,只见他朝我飞来一个媚眼,笑得可恶的样子。
我飞快地别过头,那个祸水是故意的。
现在我能感觉到很多人的视线都盯在我身上,不用想也知道,是因为刚才流阡对我飞来的媚眼造成的后果。
无视众多关爱的视线,我大声说道:“公子,奴婢刚才想起,公子的十位美貌爱妾还在前面不远的客栈等着吧,能不能走快点?”
我这一声高呼,那些人的视线通通都移了开去。我偷眼向后瞄,所有女人都瞪着流阡,似乎在嗔怪他的花心。
有一些则干脆走了开去,不再陪着流阡散步。而有一些不知死活的,还是蹭在流阡的身边不愿离去。
我看了直摇头,这些女人啊,一个个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不是找罪受?流阡,看起来是风流了一些,貌美了一些,也就这样。
我继续兴致脖脖地打量着周围,觉得还是外面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连空气也比花香盟的空气来得清新一些。
我在想如果趁这个时候偷跑,不知道能不能达成目的?想到这里,我偷偷瞄了一眼身后。这一看吓我一跳,因为在不知不觉中流阡已经悄无声息地跟在我后面,而那些刚才围着他的女人,也一个个全都消失不见。
不用想也知道,刚才我贼头贼脑的一幕,也全被流阡收入眼底。
“飘零,你知不知道做贼心虚的样子是形容哪种人?”流阡的声音传过来。
“流阡,我们应该找个地方吃饭吧,好饿。”我转移了话题,不想流阡抓到我的把柄,被他数落一番。
“嗯,既然如此,我带你去望月楼见识一下世面。”流阡说着音调抬高。看来果然如薇儿所说,流阡最喜去的地方就是望月楼。
这个望月楼,到底是什么地方呢?青楼?不太像。如果望月楼是青楼,那也应该晚些时候才去。现在是正午时分,我们去那里,青楼一定还没开门。
难道望月楼是食楼吗?听这名字有点像。
以流阡的色心程度,如果望月楼是食楼,那他不会高兴成这副德性,所以望月楼也不像是食楼这么简单。算了,想多无益,只要走到望月楼就会知道那里经营什么。
我跟流阡来到一座在外面看来比较古朴的老旧的院落前站住,我疑惑地看向流阡,原来让他这么兴奋的地方,是一个这样的破烂地方,这不像是流阡的作风。有鬼,一定有鬼。
“杵在这里做什么,走吧!”流阡率先走进望月楼,我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
走进望月楼,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里面有人在弹奏着古筝,很悠扬的乐调,本来刚才还浮躁不安的心,此刻立即变得沉静。听着舒缓的音乐,我打量着四周。
纯古的风格,配上暗黄的宫灯,是一片暧昧的色调。有很多客人坐在桌旁聊天喝酒,不过都是些年轻男子。而这些男人的旁边,都有美人陪坐。
我看了不禁失笑,原来望月楼还真是一座青楼,而且是一座特别的青楼。千万别告诉我,这里的美人是卖艺不卖身,陪酒陪笑之外,就是不卖身。如果是这样,这间望月楼的老板是个精明人,要不也是个绝色人儿。现在的我,对望月楼的老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因为我怀疑,这望月楼的老板或许是跟我一样穿过来的也不一定。
“花香公子驾到,令望月楼蓬荜生辉,月音见过公子。”一个白衣美人俏生生站在我跟流阡前面,朝他福了福身子。
一张瓜子脸,皓齿内鲜,明眸含春,却也是个娇脆的美人。虽不及流阡那十大待妾的姿色,也有另一韵味在其中。
我看了直点头,刚才稍一扫视就发现这里的人美人都有自己的韵味,媚而不俗,雅而不过。这些美人,我都喜欢,就不知道流阡会不会也想把这些美人都纳入自己的羽翼呢。
流阡朝月音笑着颔首,而月音的视线则看向我的方向。我装作没看见月音探究的神情,径自津津有味地看着望月楼的格局摆设。音乐是从二楼传过来,那个美人是不是就在二楼?
“公子,请问你身边这位姑娘是?”月音试探的声音传进我的耳中。
我回过神,赶紧抢在流阡的前面说道:“月音姑娘,奴婢是公子的侍女。薇儿今日身子不大舒服,公子便让奴婢陪侍在他的身边。”
我怕流阡说出什么奚落的话,所以还是识趣点,自己打消月音的疑虑。
流阡瞟了我一眼,没说什么,想是对我的识趣很满意。
月音听到我这话有些不相信,脸上还挂着疑虑的神情。她看了我一眼,接着对流阡说道:“公子,还是老地方‘望月’么?”
流阡轻嗯了一声,率先走在了前面。
我有些微怔,刚才流阡,是在生气吗?因为他的神情有些紧绷,不似平时的那般春风满面。
月音还在打量着我,我这才回过神,快速跟了上去。我在心中直嘀咕为什么月音对我这么感兴趣,难道是因为我看起来太丑的缘故,所以在怀疑流阡为什么会把我带在他的身边,是这样吗?
原来‘望月’在二楼,而且流阡去往的方向,是那古筝乐传出的地方。我顿时精神百倍,想到可能会见到自己的老乡,我兴奋得不行,走路声都大了一些。
这时流阡往我扫来凌厉的一眼,刚好看到我放大笑容的一幕。我见他黑着张脸,立刻收敛了笑容,不想在他心情不好的当口,让他看到我这个侍女比他要高兴。
真是的,看美人是件高兴的事情,为什么流阡会板着一张脸?我百思不得其解,只能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在一间书写着隶书字样的“望月”雅间停住。
里面的奏乐声嗄然而止,像是感觉到室外有人。
音乐刚一停住,雅间的门便被人大力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