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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没有!”老人家先是愣了半晌,之后看到季默言一个劲儿地给自己眨眼睛,立即了然地否定道。
“真的没有?”磬儿再问。
“嗯,没有!”老人家不假思索,反正有她丈夫在,只当是这小两口甜甜蜜蜜闹腾着,他个老头子最爱看好戏了。
“这样啊…”磬儿低着头佯装思索了一番,朝老人家甜甜一笑道:“奴家的夫君本是做大事的人!他心善为您做事,可并不代表奴家就乐意让夫君操劳,做这等搬运耗体力的工作!衣服不是您洗,您不知道奴家每日洗衣烧饭的辛苦。他一身汗臭的回家,却没带回一个铜板…您让奴家情何以堪啊?”
望着两人皆是听得愣在了那里,磬儿挑眉装出一副乡野村姑的吵架模样,口气却是放柔了许多:“今儿,奴家没撞见也就算了,眼不见为净;既然知道了有这档子事儿,奴家就不能当做没事发生!一般人请奴家夫君干活至少每个时辰五两银子,念您是位老人家,而夫君又在这里忙了一天,奴家就给您算便宜点儿吧…嗯…就算三十两吧!如何…”
“磬儿…”季默言不明所以,他当然知道磬儿不会真的去问这老人家要钱。可是,今天累了一天了,好不容易与这老人家攀上点儿交情,再让磬儿这么一闹,怕是真的要让自己的努力都白费掉了…
季默言一直在暗暗扯磬儿的衣袖,磬儿就是不理。终于给扯得没辙了,磬儿偷偷给季默言使了个眼色道:“你别管!”
“呵…你这丫头,嘴巴还真是不饶人啊!要钱没有,你能把我这个老头子怎么样?”老人家一看说不过磬儿,只好倚老卖老,耍赖,看你能怎样!
磬儿偷偷一笑,却是不慌不忙道:“您是老人家,打不得、说不得的…我一个小女子能拿您怎么样呢?那就以货抵债吧…奴家看您院子里的麻布袋装得好像全是药材吧?奴家是个妇道人家,不识货,也不懂什么药值个什么价!那就随便扛上三五袋抵债好了…正好,今儿奴家与夫君都骑了马过来,就在门外拴着呢!您老就不用送了,我们自己扛得动!夫君,我们回去吧…”
说着,磬儿拉着季默言就往门外走。老头子不干了,一听要扛他的货,立马急红了眼,接着就跟竹筒倒豆子一样,叽里咕噜一通说,全部招认了:“慢慢慢…使不得啊!我那可都是上等的药材,就是半袋子杜仲和肉桂就值一百多两了,你个不识货的丫头,可别给我瞎折腾丢喽!你夫君求我给你治寒毒之症…小子,我瞒不下去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磬儿诡计得逞,却是根本笑不出来。季默言,你个傻瓜!谁要你这样做了…且不说我这病能不能治得好,你可是皇子啊,磬儿怎么受得起…
“磬儿,我…”季默言知道,在磬儿进门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知道了一切。自己的狼狈,真的没什么…可是看到磬儿眼底的心疼,他真的觉得是自己做错了…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
磬儿抬手,扯住季默言的衣角,示意他不要说话。而后,再看那老人家像个被抢了心爱之物的孩子一般,委屈的直撇嘴。突然间,磬儿竟觉得这个老人家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恶的!只是他不在人前装模作样,是个很随性的老人家,有时候看起来就像个孩子…
“这么说,奴家的夫君是有事求您喽?您答应他了么?”磬儿依旧保持先前的音调,不急不缓地说着。
“不答应!你想怎样…”老人家气结,这丫头真是!遇上对手了…我就倚老卖老了,你把我怎样…
“要是这样的话,奴家就只好夫唱妇随了…夫君为了奴家来求您,奴家又怎能看着他独自受苦?奴家会和夫君一起求您,直到您答应为止!”磬儿朝着季默言神情一笑,两人很是默契地对望一眼。
季默言终于明白了磬儿的用意…你这女人,难怪会让我神魂颠倒…爱上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同甘共苦,生死相随…
爱一个人的滋味,就像是手中抓了一把沙子。很想抓得紧紧的,可是抓了太紧了反而剩下的不是很多…因为太爱你,又不想失去你,却不得不尊重你的心意,所以选择为你付出…只要你能幸福!
可是,你追过来了…在我转身的一瞬间,你紧紧拉住了我,从此,我会一直抓住你,决不让你偷偷地难过!
“你们…得!爱怎样就怎样吧…天色不早了,我要去睡了,那屋还有一张床,你们自便吧…等我忙完了这次的货,再考虑要不要给你治病!”说着,老人家佯装生气地转身出了门。躲在暗处,偷偷地笑了。
第二百零七回 妻子之争(四)
老人家的思维真是跟不上趟…想了好半天,才终于搞明白了这丫头的用意。可叹的是,活了这么久居然被这样个小丫头片子折腾,真是好气又好笑。这笔账,他早晚要讨回来!
想他生活在这杜家庄一辈子,见惯了乡野村姑的粗俗势力,那出口成脏、骂人如捣蒜的本事,老人宁愿永远不要跟她们打交道。怎奈这杜家庄什么最多?那就是女人…老少爷们儿出外挣钱去了,就留些女人孩子农耕做活儿。世俗就是世俗,人活着总是要吃喝拉撒的,样样离不开最世俗的东西,那就是钱…
他没钱,而且年纪又一大把了。家徒四壁、穷困潦倒,只能依靠他那还算硬朗的身板儿,帮梁城贩卖药材的商家晒货、送货,赚取些日常积蓄。人活着,就必须先填饱肚子不是?光有骨气那能当饭吃还是能挡寒啊…
就算曾经,他是渌城第一御医的关门弟子,就算师傅被人陷害导致他不得不背井离乡、隐姓埋名,就算他有一手救人治病的好手艺…一切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他不愿再提!
真没想到活了大半辈子,没有娶妻生子的他,还能在古稀之年最无聊的时光里遇上这样一对璧人。这样的感情,连他这个老头子都羡慕不已。想起他们两人深情款款的对视,他又何苦棒打鸳鸯呢!
老人走后,季默言立即变了一副姿态,蹭啊蹭得,就挪到了磬儿面前,嗅着淡淡的熟悉的香,他的心情甚好:“爱妻…”
磬儿只觉得浑身一阵麻,一把将季默言推出去,佯装生气道:“又胡闹!”
“谁胡闹?夫君在办正经事,谁让你跟过来了…”季默言双手抱在胸前,一副得了便宜卖乖的模样。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这么狼狈的模样都被你看光了,以后我还怎么在你面前理直气壮…也许你会拿这件事,取笑我一辈子吧?望着磬儿的心疼之色,他的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少美了!我是来告诉老人家,治疗我的病一定很不容易,当然要有人付出相等的劳动换取喽!在他眼里,你就是我夫君,那么除了你干就没别人啦!好好努力吧!明天还要忙活很久呢…”说完,磬儿大步朝老人家所指的那间屋子而去。天色很晚了,现在回府衙的话好像不大合适。更何况,明天一早还要帮老人家干活呢,那就只好在这里先将就一晚喽。
“唉?你等等…”季默言即走几步,当他追上磬儿脚步的时候,磬儿恰好刚进那间屋子。
两个人望着屋子里的一切,皆是惊到下巴脱臼。怎么?怎么会只有一张床…而且还没有被褥?
这里是柴房么?为什么残败的床板上除了灰尘,还有一大捆乱七八糟的树枝?
“你们两个愣在那里干什么!我这儿可不留闲人!明天别指望睡到日上三竿…小子,接着!”不知什么时候,老人家抱着两床被褥已然站在了磬儿的身后。在季默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被褥塞进了他的怀里。
唉!这味儿哦…
“等一下!这里…”季默言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憨笑着讨好道:“老人家,这怎么睡啊…”
“什么怎么睡?收拾一下就能睡了!小老儿的家庭情况你不都看到了么?我就是个送药材的!哪有钱给你们置办洞房啊…将就着吧…不想干就走人!”说着,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洞房?这怪老头想什么呢…难道他已经知道她们在骗他?
可是,这八面跑风的屋子且不说了,就这么两床被褥,下面垫一床,上面就只有一条被子了,谁盖?
磬儿狠狠心,转身就要跨出门去。季默言赶紧拦住,看着磬儿满脸的绯红,急切道:“你去哪儿?”
“回府衙睡觉去!”磬儿答得干脆利落。
“喂!”季默言一副大义凌然的模样,愤愤道:“你真当咱是同林鸟不成?大难临头各自飞啊…我这是为了谁才受这苦的啊?磬儿,咱可要凭良心不是?想我堂堂北琰国三皇子,沦落到这里当个卖力气干活的农夫,我图什么呀…”
磬儿故意调侃一笑:“我求你了么?现在我反悔了不成?我要走,你拦我?”
“我不让你走!”季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