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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说的是……谁？”
☆、083乐极生悲
尹南歌却恍若未闻的样子，神色怔怔地望着面前的桌子，眼神空洞得接近荒芜。
落地窗外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进来，外面满是初秋的明媚，可尹南歌的样子却显得有些凄迷而悲怆。
我从未见过她这样，又接连被震惊了两回，一时也有些懵懵的。陈予歆生孩子了，按这时间推算，她是出国之前就怀孕了的？那么，孩子是谁的？
我莫名恐慌起来，手也无意识地紧握成拳。
咖啡厅里播放着旋律凄婉的heartbeats，正好莫名迎合了这种莫名而来的悲伤气息。我寂静地看着对面有些出神的尹南歌，再次叹了口气，只觉得一颗心早就沉得深不见底。
好在这种奇怪的氛围并没能持续多久，我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贺高翔的名字，我想着他大约是有公事找我，虽然是周末，但偶尔也有急事需要处理。
结果等接了电话，他倒是无关紧要的问了一些我在哪，在干什么等等之类无聊的话。
我心里本来就乱着，也没空再琢磨他的心思，自从上回的酒会之后，我一直尽量避免再跟他有私底下的单独接触，所以即使是电话，也不愿意再多讲。
已经犯过一次糊涂，我真不愿意再犯第二次，所以我很快就借口自己还有事在忙，就挂了电话。
对面的尹南歌已经在我讲电话的空隙里恢复如常。我心里还记挂着陈予歆的事，拿着手机就急急追问她：“你表姐结婚了？”
她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摇摇头说：“没有，孩子的事算是个意外吧。”顿了顿，又突然想起什么似地笑了，“你别瞎琢磨了，跟盛非凡没关系，我表姐当初决定出国是因为怀孕，你也知道未婚生子这事，虽然现在满大街都见怪不怪了，可她自己心里过不去这个坎……”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一早就知道以前的事是自己天真过了头一直被蒙在鼓里，可这样的真相还是让我挺难以接受的，我以前是有多二，竟然能被瞒得这么彻头彻尾！
但好歹知道陈予歆的孩子跟盛非凡没有关系，我还是松了口气，虽然明知道这点小插曲远不及接下来要面对的问题，可难免还是要找些开心的事情安慰一下自己。
尹南歌又陪我坐了一小会，然后接了尹伯伯的电话就匆匆忙忙走了。尹伯伯最近忙着给盛非凡当军师，只有周末时偶尔会回公司大概抽查一下最近的营业状况，需要尹南歌候在旁边跟着做报告。
我跟她在咖啡厅门口各自上了自己的车，分道扬镳。
车子刚出停车场不久，盛非凡的电话就拨了进来，问我人在哪。
他最近忙得很，我们私下见面的机会也少了许多，连电话都是争分夺秒的讲，原本打算周末见面，哪知道他上午据说得去见个客户，中午又被尹伯伯逮着一起吃饭。
我缓声告诉他：“我在外面瞎逛，你忙完了？”
“嗯，刚从公司出来。”他声音有些含糊，微微带些疲惫地说：“好怀念你煮的面！”
假如没有刚才跟尹南歌的那一番谈话，我听他这样一说大概就会很雀跃，可他只字不提尹伯伯要他和南歌结婚的事，我也只能暂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回应他：“那我去给你煮面吃？”
盛非凡答应的很利落，说“好”的时候，咬字都明显重了许多。
我说不准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情，有苦有甜，隐隐还有种乐极生悲的错觉。
可即使是心里百转千回，在前往百安居的路上我还记得顺便找了家超市买了点菜，排队买单的时候我恍惚不已，心里想着倘若有一天我和盛非凡结婚了，我会不会天天这么给他买菜做饭……
最后只能逼着自己不要多想，就如同尹南歌说的，不外乎一张结婚证的事，那么多年的单相思我都熬过来了，甚至差点以为和盛非凡要从此陌路了，可最终我们还是峰回路转地走到了一起，这点小风波小考验算什么，大不了输了还是两陌路，没什么亏的！
就这样一路自我安慰地到了百安居，下车时又觉得忐忑，连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情迈出第一步。
等我拎着东西出电梯的时候，正好看到盛非凡的屋子的门合上最后一道缝隙。
我知道他应该也是才刚到，我知道自己应该快步走上去喊他开门……可我只是愣愣站在走廊里，心里一股又一股的酸涩涌上来，只觉得膝盖都发软。
也不过片刻时间，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铃声是最近才专门给盛非凡设置的，小田和正的《突如其来的爱情》，《东京爱情故事》的主题曲。
“在那天，在那时，在那地方，如果不曾与你邂逅，我们将永远是陌路人。”
我清醒过来，努力对自己笑了笑，这才大步流星地朝那扇紧闭的门走去，那一声“快开门”还没喊出去，里面的人已经及时地拉开了门。
盛非凡手里还握着手机，脸上的笑意一如刚才明暖的秋日那样灿烂，一边伸手接过我手里的东西，一边说：“我就猜你应该是买菜去了！”
我边换鞋边故作轻松地调侃他：“不买菜难道还只煮个清汤面吗？估计你这连鸡蛋都没有了吧？”
他已经关了门拎着东西往厨房那走，听见我的话不好意思的咳了几声，“嘿嘿”傻笑着说：“我这不是忙嘛！”
确实是忙，即使是这样刻意的故作无事，也难掩他眉梢眼角的倦色，连下巴那都有青青的胡茬冒了出来。
我跟着盛非凡到了厨房里，一边捋起袖子准备择菜，一边极心疼地对他说：“你去歇会吧，一会煮好了我喊你！”
他“嗯”了一声，却仍站在厨房门口没有动，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洗菜。
“干嘛呢？”我狐疑地侧过头瞟了他一眼，他颀长的身躯终于动了动，却是又一脚迈进狭窄的厨房，在我的错愕里准确无误地把我抱进怀里。
我被他抱了个措不及防，脑袋正好磕在他肩膀上，两只手都湿淋淋地举着，右手还抓着一棵青菜，叶子上的水滴就这么一滴一滴地落下去，我仿佛也看到自己的心就跟着这么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我什么都说不出来，就势靠在他胸膛上，掩饰自己心里茫然无措的慌乱。
盛非凡低沉的嗓音在我头顶幽幽响起：“婠婠，如果我一无所有了，你还会不会愿意跟我在一起？”
我心里一震，下意识就抬头反问他：“你怎么会一无所有？”
他没有回答，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定定地瞅着我看，深邃的眼里有我看不透的复杂神色，直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我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他却先我一步俯身吻了下来。
我下意识扔掉手里的东西，双手伸到胸前预备将他推开，奈何力气终归没有他大，只能被动承接着他突如其来的热切。
他炙热的鼻息就这么拂在我脸上，我渐渐被他感染情动，开始情难自抑地回应他，任由他在我嘴里攻城掠地，甚至试着学他伸出舌头去与他的纠缠，最终被他更加用力地抱紧，似要揉进身体里一般的用力。
盛非凡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紧紧箍着我的腰身，吻得愈发凶猛且激烈，我觉得觉得自己胸膛里的空气都被挤出来了，大脑缺氧，脸上像着了火似的烧得厉害。
这一吻最终没能像之前的每一次亲吻那样以听着彼此剧烈的心跳告终，盛非凡把我抱上流理台坐着，手也随即探进我的衣服里，带着滚烫温度的指尖一点一点地抚过我的肌肤，带来一阵难以抑制的陌生颤栗。
他的唇舌顺着我的颈项一路咬到下巴，再辗转回到我的唇角，一寸一寸舔吻。
我觉得自己脑子里一团浆糊，压根忘记了原本要做什么，只能本能的攀着他的肩膀，随他陷进情欲的漩涡里……
等一切都归于平静，我从意乱情迷里清醒过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躲一辈子。
我居然又和盛非凡滚了床单！而且还从厨房一路滚到卧室这么疯狂！
望着外面已经暗沉下来的天色，我真是窘得不知所已。还说是过来煮面给他吃的，这下好了，菜都没洗完就跑床上来了……
我埋头趴在枕头上郁闷得羞愧欲死，旁边的盛非凡却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特没正经地感慨道：“果然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古人诚不欺我也！”哪里还有刚才问我话时那么怅然若失。
我慢慢缓过劲来，和尹南歌的那一番谈话又一点一滴重回脑海里，并着盛非凡之前嗓音低沉的那句：“如果我一无所有了，你还会不会愿意跟我在一起？”胸口那股难以名状地酸涩再次汹涌地涌了上来，扯得我心里闷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