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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实在是不忍心看王夫人这张脸,说了几句,就由鸳鸯扶着回了自己的屋子,又将迎春黛玉几姐妹喊去,这时候也只有看看那些花样的丫头,心里才能舒服些,不然,中膳怕是都用不下了。
“黛玉,二丫头,三丫头,四丫头,这些日子,你们也不要去跟二太太请安了,她身子不适,你们自己玩,知道么。”贾母搂着林黛玉,爱的不行,到底是敏儿的骨肉,瞧着都舒服的多。
迎春看了眼贾母,见她面带厌恶,不知是为了银子还是为了王夫人那张脸呢。不过,不管如何,想来那王夫人最近是没时间寻她麻烦了。
王夫人的确是没时间找迎春麻烦,就是找赵姨娘麻烦的时间都没有,头两天吃了太医的药,她脸上的疮倒是消了不少,但第三日就没有任何效果了,偏那日喝药的时候,贾宝玉从外头进来给王夫人请安,不小心看着了,竟是吓的晕了过去,醒来后,就有些痴痴傻傻,胡言乱语起来,还不肯让王夫人靠近,这一靠近,就说浑身痒的厉害,使命的抓挠,连手背上都抓红了,一条条红杠,贾母见此,忙气的将王夫人赶了出去,自己搂着宝玉又是吼又是安慰,还许下好些条件,又让迎春她们过来陪着宝玉,就是薛宝钗闻讯,也赶了过来。
果不其然,王夫人一走,又来了这么些姐姐妹妹,贾宝玉一下子,什么病都没了,反而笑道,“只要姐妹们都在,我纵是生了再大的病,见着你们,一下就能活过来。”
贾母笑骂道,“又说什么荤话,什么病不病的,我的宝玉健康的很。”宝玉不以为意,反而看看薛宝钗又看看林黛玉,虽说喜欢林妹妹,但是也好些日子没见着宝姐姐了,柔声道,“好些日子不见宝姐姐,宝姐姐越发出众了。”但想着薛宝钗日后是要去宫中的,心中顿又觉得无趣,叹道,“好好的姑娘,何苦去那样的地方争权夺利,殊不知‘泪尽罗巾梦不成,夜深前殿按歌声。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熏笼坐到明。’如此度过一生,无趣乏味。”接着还想说什么来劝解薛宝钗,探春忙道,“二哥哥真是,见着了宝姐姐,莫不是忘了我们这些妹妹不成。林妹妹,你说说,二哥哥是不是不公正的很。”说完亲昵的拉着林黛玉的手,娇俏埋怨道。但是只要留心一看,就能发觉探春刻意将身子侧着,反而将身后的林黛玉搂到了前面,跟贾宝玉近的很,见着了林妹妹,宝玉刚才那些话立马也忘记了,只忙急着解释道,“好妹妹,你可不能冤枉我,天地良心,我怎么着也不可能忘了妹妹不是。”说着还看了眼林黛玉,脸上也红红的。
这贾宝玉倒真是个风流性子,姐姐妹妹,一个都不忍得罪,左右逢源也不嫌累人。这人,若只是风流,倒也没什么,人不风流枉少年,倒也没什么特别。只是,因着生母貌丑就害怕嫌弃,倒是让人心寒的很,这世上又有那个女人能青春永驻,长生不老的,若是红颜衰老,还不弃之如敝履,这样的人,说他善良还不如说冷血来的好。给人感觉,他谁都在乎,但事实上,谁都不在乎。想此,迎春却是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更别说上前安慰了。
薛宝钗原先还因贾宝玉的注视得意,接着贾宝玉念了那宫词,半点不吉利,薛宝钗心中就有些不喜,虽感谢贾探春帮忙转移话题,但如此,仿佛她又比林黛玉矮了那么层似的。不过,她志在深宫,想来无论林黛玉如何比,也是比不过的。
“好了好了。你们这些小家伙玩的开心些,我这个老家伙回去躺躺,这一会儿腰就疼的很。探春啊,帮老祖宗照看好你二哥哥。”说完由鸳鸯扶着离开,但最后那句话却是对贾探春的肯定,探春心下一喜,脸上笑意更是带上几分,倒看得贾宝玉一愣,道,“三妹妹合该多笑笑才是,恰如那玫瑰吐蕊,艳丽的很。”
探春听此,更是捂着嘴巴直乐呵,那个姑娘不爱美,玩笑之际,林黛玉觉得有些不舒服,就走到迎春旁边坐下,就见着探春,宝钗还有丫鬟袭人在宝玉面前说话逗趣。
“二姐姐,你说,舅母会不会伤心,毕竟二哥哥这般。”林黛玉皱着眉头说道。不管如何,二舅母对二哥哥都好的很,二哥哥怎么可以害怕二舅母。古人卧冰求鲤,恣蚊饱血,哭竹生笋,二哥哥这般,倒是不大符合孝经上的说法。
迎春看了看疑惑的林黛玉,林黛玉如今还小,很多时候并不能分清善恶错对,想来,若是没有她从中搅局,跟宝玉朝夕相对,怕也不是如今这样的情况吧。
迎春未语,惜春淡淡道,“这有什么,不过是因着那副皮囊罢了。”迎春见惜春这样,倒是笑了,惜春妹妹虽小,性子却冷的很,说话更是一针见血,不对人只对事,倒是很合她的胃口。翘着腿,靠在椅背上,迎春竟是起了收惜春为徒的想法。
这还是迎春第一次想要收徒弟,自是要慎重考虑。
“好了,奴婢的好二爷,你这身子不舒服,还是休息会儿,各位姑娘,真是劳烦你们了,陪着宝二爷一块儿犯痴说话,定也累了,依奴婢说,休息一会儿的好,保不齐还有什么事情要弄,总不能一直陪着二爷说痴话。”袭人帮宝玉整了整被角,笑着说道。
薛宝钗贾探春等人听了,自是又说笑几句,宽慰宝玉几声,一起离去,宝玉觉得无趣,翻个身也不搭理袭人,袭人笑笑,柔声哄了好些话才作罢。心里却想着,宝二爷都病成这样了,几位姑娘还在那儿说笑,也不知道留点时间让二爷休息,赶明儿还得跟二太太说说,总不能一直这般由着二爷的性子。又想着王夫人此时此刻定是伤了心,在小书房挑了首新作的诗就去看望王夫人。
第十九章
这袭人原本名唤珍珠,是贾母身边的小丫头,因喜其做事稳重,细心,就将她给了宝玉,宝玉后改名为袭人,出自“花气袭人知昼暖”,为此,宝玉还被贾政数落一番,责其不务正业,日后定是荒淫奢靡之人。去了宝玉屋子后,更是心里眼里只有他一人,里里外外服侍的周到的很,不到一个月,竟是一刻也离不了她,就是王夫人跟贾母也多次夸赞她贤惠能干。
迎春听着王妈妈说着袭人过去种种,倒是觉得好笑,不过是个奴才,伺候好主子本是职责所在,到了这荣国府了,竟是了不得的大事了。一个奴才,竟是论起贤[汶网//。。]惠来了。
“姑娘,老奴还查到,就是前些日子贾环那事儿,好像就是这位袭人告诉二夫人的。听底下丫鬟说,那日花袭人在亭子上,远远看着了。过了些日子,就去了二夫人房里,两人在屋子里说了好半天话儿,出来的时候,还得了二夫人的赏赐。”王妈妈踌躇一会儿方道。
迎春皱眉,原以为是贾环小孩子说漏了嘴,倒是没想跟这袭人有关。
“我不过是跟环儿弟弟说两句话,这袭人怎么就敢料定是我教的贾环呢。”这事儿迎春倒也不后悔,只是没想到宝玉那般不成器,王夫人心胸那般狭窄,倒是找起她的麻烦来了。
“姑娘,有的事儿,本就是似是而非,姑娘不过是个不受宠的,没人护着,自是任搓任撵,咳咳,奴才如今可是忠心耿耿啊。奴才的意思说,也没个主子护着姑娘,那袭人既讨了二夫人欢心,得了她的青眼,还表了自己的忠心。至于看没看见,这事儿并不重要,端看这告密的人能不能说。”王妈妈忙道,只说到一半,想着以前自己也仗着姑娘没人撑腰,使了不少坏,这心里一嗑噔,就差没抽自己几嘴巴子,让你这张臭嘴胡说。
迎春点了点头,却是踩着她去讨王夫人欢心呢。这袭人倒真个有手段的,瞧着说话温声细语,真正是没想到。
那头,袭人坐在矮踏上,一脸温柔道,“太太,这是前个二爷新作的诗,说是要给太太看得,这会儿竟是忘记了。这不,就让奴婢送过来。”
王夫人这会儿心中的伤痛还没全部缓解呢,当然,她自是不会怪自己唯一的儿子的,这心里恨的也是贾母罢了,只恨她将宝玉抱走,生生离间了他们母子之情,不然,依宝玉的性子,怎么着也不会变成这般。这会儿见袭人特意送诗稿过来,肯定是宝玉吩咐的,她的儿子,她就知道,怎么也不可能是那等没心没肺的。
袭人见王夫人眉头轻舒,心中松了口气,又说了好些话,沉思一会儿,方道“太太,有些话,奴婢也不知当讲不当讲,只是为了宝玉,如今少不得做回恶人。”这儿再无旁人,她自是放心的很。
“你且说来听听,若果真是为了宝玉,我自己不会忘了你的好。”王夫人淡淡道。
袭人腼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