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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情，她当真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又是怎么遇着纪梵，这些那些的纠结，她现在统统都理不清。
听到她的问话，纪梵撑在车门边的动作一顿，还是轻轻勾唇一笑道：“兰桂苑的酒吧一条街，我开车从那里经过的时候，正好看见你趴在True Blue Bar门前的栏杆上。”
“那、那除了我以外，当时我身边还有没有什么人？”那个跟她在一起的男人呢？她头晕到现在，只对那个跟她有过缠绵悱恻的男人存有些许印象，可是他是谁？除了脑海中依稀的面庞，她当真什么都想不起来。
“没有。”纪梵说着便抽身从她门前离开，轻轻一个抬手，自自然就将她右侧的车门给带关上了。
殷小乔懵懂，抬了手要开车门，却突然被那已经坐进驾驶座的男人一把抓住了小手。
“我答应了阿姨带你出来醒酒那就别那么早上去。刚刚开车送你回来的时候发现这附近好像有一间新开的糖水店，装修还算不错，我一晚上没有吃东西，你方不方便，陪我过去吃一碗甜品再走？”
殷小乔侧头，“你没有吃东西？”
这才是那么多年后，他们第一次的正眼相对。
纪梵挑唇不语，殷小乔却是快速低下了自己的头。
“不是，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我以为……你今天晚上要陪你妈吃饭……”不自觉就爆了自己的点，这些东西自然都是她白天的时候在电梯里听他自己说的。
“本来是这样的，但我后来没有回去。”
“为什么？”殷小乔一急，这才有了些恍然大悟的意味，“是不是因为……你在街上遇见了我？”
纪梵笑而不语，侧过身替殷小乔系好安全带，这才转身发动车子准备离去。
也就那一个侧身的距离，她还是闻到了他身上淡而熟悉的味道。
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只是，不再属于她的味道……
第030章 破了的心
两个人在糖水店里一坐，纪梵要了一碗甜腻的小汤圆，殷小乔就要了一碗杨枝甘露。
喜欢杨枝甘露并非是因为这东西有多好吃了去，而是因为它的模样漂亮，名儿也好听，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要上一碗，她便会觉得自己的情绪好上许多。
店员端了东西上桌，纪梵抬头望了她一眼才道：“我是半年前才从国外回来的。”
殷小乔拿着小勺的手一抖，静静低着头没有说话。
“一回来，我第一时间就回了眉山公路小区，虽然早前听我外公说过，那的房子已经拆迁改造，以前的老邻居老街坊也各自搬出来有了新的房子。可我还是不由自主就回到那里，因为那里曾经有我最开心的记忆。”
纪梵的模样淡淡，说出来的话也仿佛云淡风轻。
“我们……我和我爸妈是三年前搬到这来的，这里离我妈上班的银行近。言锕瘧尕燁瞱”
纪梵点了点头，“也是那次回去，看到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同，我才突然意识到，原来有些东西变了，真的就再回不去。”
杨枝甘露是冰镇过后的甜品，殷小乔只喝了一口进去，浑身便打了个寒战，不自觉湿了眼睛。
“小乔……”纪梵叫，熟悉而温柔的声音，一叫她就差点崩溃了神经。
“秦小姐好吗？”抬头便打断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殷小乔只想让自己努力保持平静，“我、我听公司里的同事说了，你半年前回来订的婚，阿姨应该很满意她才对。”
似乎秦桑榆就是纪梵的禁忌。
殷小乔不说还好，一说，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便更加安静。
他似乎总不愿意多说与秦桑榆有关的东西，只是沉吟了一会才道：“我妈是挺喜欢她的，全家都挺喜欢她的……只是这样而已。”
没敢再去深究他话里面的意思，殷小乔只顾低头吃着自己面前的东西，头低着低着，感觉着就在身边的那个人，又为着这冰凉的甜意，莫名就落了几滴眼泪下来。
故意偏低了头让眼泪下掉，啪嗒的水滴，落在桌面上便像极了四散开来的玻璃花子。
殷小乔慌忙抬手将那碎裂开来的玻璃花子给抹了去。
没敢抬眼去看身边的那个人，却仍默默祈祷，他没有看见，自己的狼狈还是心慌，他什么都没有看见。
最终还是没有吃完自己面前的甜品，这样的天气吃这样的东西，那种从五脏六腑向外发射的冷与颤抖才真的让人心寒。
纪梵买单要走，殷小乔刚一起身就被他抓住手臂又拽回了原位。
糖水店的服务员多端了一小碗黑芝麻汤圆过来，纪梵便拿着小勺专心捣鼓那些汤圆，待到全部捣碎了，又舀了小半勺白糖和着，这才轻轻推到她的跟前。
“糖心汤，以前你最喜欢这样捣鼓我碗里的汤圆，弄得我都没法吃，还被我弄哭过，现在这一碗是我赔给你的，外面天冷，暖了身子再走。”
殷小乔低了头去看那飘散着芝麻糖心的小碗。
曾经的她与他，快乐而单纯的穷学生，这样的天气里，他只要带她出来散步，就会找一家街边的小店，煮一碗快乐的汤圆。
当时的二块五一碗，一共十个汤圆。
他吃她便拿着小勺戳爆他的汤圆，弄得整个盛汤圆的小碗里都是四散开来的黑芝麻糖心。
生气的时候他会说她，说破了心的汤圆稀里糊涂一碗，究竟要怎么下咽。
豪气的时候她会哼哼两声，拍着自己的胸口说：“等老娘以后有钱了，就买两碗汤圆，吃一碗，倒一碗，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第031章 回不去的你和我
开心的时候他也会帮着她一块捣鼓自己碗里的汤圆。
“殷小乔。”
“嗯？”
“等我以后有钱了，老得路都走不了了，你也要陪我一起吃汤圆。”
“好，纪大梵，到时记得你给钱。”
……
“小乔。”
纪梵轻唤，殷小乔这才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慌忙侧过头去看他的眼睛。
“糖心汤，快喝吧！喝完我送你回去，明天还要上班不是？你刚进公司，给大家留一个好印象很重要，不要随随便便迟到。”
她点了点头，刚端起面前的小碗，犹豫了一下，又放了下来。
“其实我已经很多年不这样吃汤圆了，而且今天真的好饱，我们走吧！”说完就径自起身，人有的时候，真的是需要一些坚决。
纪梵淡然扫视过那碗糖心汤，抓过桌上的车钥匙也跟着步了出来。
她要还大衣给他，他没让。言锕瘧尕燁瞱
大手突然的一个揽抱，她浑身刚一激灵，这个从身后揽抱着她的男人已经用力护着她向前。
车到楼下他还是在电梯门口与她告别。
殷小乔进电梯了才把披在自己肩头的大衣拿下来还给他。
纪梵伸手接过，电梯门合上以前才道：“知道半年前我回来，为什么没有去找你吗？”
殷小乔抬头。
电梯门合上的刹那，她似乎就看见那衣冠楚楚又相貌堂堂的男人正在苦笑。
“因为……或许你也并不想见到我的……”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殷小乔恍然抬手去挡电梯门，却只触到已经闭合起来的冰凉的门。
电梯开始向上运行，她的心情却已跌到谷底。
他刚刚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她并不想见到他的？
从始至终他们就不是那么回事，只是或许很多事，真的都再回不去了。
进了家门就想给郝嘉怡去电话，乔妈却一直拉着她的手不放，直问她刚刚跟纪梵上哪去了，是不是将感情联络得差不多了。
殷小乔没力气理会乔妈，用力推开自己卧室的房门便将自己反锁在了里面。
乔妈在卧室门外嚷嚷：“嘿，这孩子是怎么回事？我千辛万苦给她搭这条路进‘广为’，不就是想她以后能有个好工作，顺便再钓个大金龟吗？现在金龟都送上门了，她还不知好歹了她。”
乔爸挥了手帮殷小乔解围，“行了，小乔是个大孩子了，她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我们操不上那么多的心，大乔，你过来，你最爱的电视剧开始了。”
乔妈屁颠屁颠地奔到沙发上去了，殷小乔这才有空拨通郝嘉怡的电话。
那头似乎有些嘈杂，又像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哟，您老酒醒了？现在知道良心发现，要还我酒钱了？”郝嘉怡一接通电话就揶揄她。
“嘉怡，我刚刚跟纪梵在一起……”她的心，早便乱作了一团。
“嗯，我知道，是我看着他把你带走的。”
“什么？你看着他？不是，嘉怡，我怎么会遇见他？我怎么会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遇见他啊？”关键是，这一切的变化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纪凌寒是谁你还记得吗？”郝嘉怡的一句话，却像个铁锤似的�